第440章 來了個更猛的、舊日真君的謎團、失蹤的惡鬼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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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頭扎入洞道前，於肅還不忘朝那馬厚朴遞了句傳音，待到身後有諸多仙家氣息衝出小洞天時，他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了洞道深處。
嗖！
洞道無光，於肅所化的黑色遁光在洞道內毫不起眼，閃爍間就已經出現在遠方，將身後的眾人拋之腦後。
一口氣接連遁過無數拐角，便連於肅也不知到了何處，上下左右都已模糊不清，一條條相互穿插的洞道宛如都通向深淵入口。
「鬼道分身那邊也失了聯繫，難道這磨盤迷宮之中，不僅有一處小洞天？抑或是誤入了其餘懲罰古仙家的場所，將心神連接都隔斷了？」
細細感應了一番惡鬼分身的聯繫，於肅頓時眉頭緊皺。
他降下身形，落腳到地面，揮手召出一隻燈籠提在了手中。
這燈籠內有著一張鬼臉偶時浮現，在大紅燈籠內四處衝撞著，光源也來自於無聲慘嚎著的鬼臉。
這是於肅在詭燈町地界時，從殺死的方士心景中搜出的有趣小玩意，不算循器，但也有著幾分奧妙。
只需往燈籠中渡入寶血造化，再厲聲怒罵燈籠中的鬼臉，鬼臉就會隨之發光，罵得越怨毒，燈籠中的鬼臉就會越興奮，發出的光亮就會越強。
於肅原本想將這有些奇思妙想的燈籠，留給小山參解解悶子，畢竟一顆大白蘿蔔提著燈籠叫罵的場景，確實還算有趣，卻沒想到自己還有用上的一天。 當下這洞道有著挪轉造化的能力，用這能調節亮度的燈籠來照亮去路剛好合適。
提著燈籠，於肅眸子隨意掃視一圈，只見青灰色的牆壁上，依稀可見些許鮮血和抓痕，看樣子無數年前該是有人在洞道中經歷了相差不大的追逃。
這件磨盤本身不算什麼寶貝，乃是那件隱藏其中的仙家至寶在作怪。
或許多年前舊日真君原本的布置中，那些古仙家們並非是被黑水時刻淹沒著，而是在磨盤內被四處追殺，落入一個個小洞天，承受諸多無窮無盡的折磨。
待古仙家們好不容易從小洞天爬出，又會在這迷宮中被追趕，進而掉入其他的刑罰之地。
念頭至此，於肅回首看了看來路，旋即感應了一番惡鬼分身斷開聯繫的方位，打算去看看惡鬼分身消失之地，看看能否有什麼新發現。
適才的小洞天榨乾了所有力量，塑化出了百數抱丹六轉仙家，聽最後逃遁前那山海酒肆的矮個胖子所言，好似洞天內連堪比鼎沸境的仙家都有了蹤跡。
那座小洞天的來頭不一般，該是關聯到天闕隱秘，待到洞天徹底破碎，那些幻化出的仙家全都消亡，第一時間再返回那處深坑看看，或許就能有些意想不到的大收穫。
然而百數比肩爐壺境的仙家，還有一尊堪比鼎沸境的八轉抱丹大修坐鎮。
此等架勢於肅自問有應對之力，然當前的局勢亦是撲朔迷離，提前暴露實力實在不划算，還不如等絕仙洞天自行消散後，混在倖存的方士中折返打探。
眼下逃得遠了，又有著那麼多方士供給幻象仙家追殺，倒是剛好可以趁這時間去尋惡鬼分身。
磨盤裡的迷宮著實不小，除去絕仙洞天，定然有著其他類似的刑罰之地，未必就不可窺探到萬寶天闕的深層隱秘。 畢竟...
那隨童吟霜一起提前進入地林天地的雲亮睛，到當下都沒有露過面。
已經知道童吟霜和溫青黛有關係，那雲亮睛又恰時失蹤，並沒有和童吟霜在一起，想必就是去了磨盤天地的其餘刑罰之地。
這雲亮睛的身份，恐也不是什麼精脈方士。
「嗬。」
於肅眼眸陰沉，輕笑出聲。
笑聲在昏暗的洞道內迴蕩開來，遠遠又碰上了牆壁反彈歸來，叫笑聲添了幾分陰毒之感。
稍稍沉思了一會，於肅提著燈籠往前走出幾步，擡頭看向牆壁左側一條延伸往上方的洞道。
惡鬼分身最後消失之地，便是在這洞道的方向。
思量間，於肅沒有提著燈籠遁行而去，翻手就往腰後一摸，將劍仙腰扇握在掌中。
腰扇輕輕一揮，詹狸巧的身影啪嘰從扇內掉出，隨她一同落地的，還有被五花大綁的短耳小兔。
「爹爹！」 此刻的短耳小兔如同一隻小小皮球，四肢都被詹狸巧反綁在身後，整個兔身都成了圓滾滾的，隨著詹狸巧掉落在地後，立刻用兔頭拱動地面，扭轉身子可憐巴巴的朝於肅求救。
「哈...」詹狸巧尷尬笑著，小腦袋垂的很低，只敢看自己的腳尖。
於肅面無表情，揮手解了短耳小兔的束縛，短耳小兔不是尋常兔類，被詹狸巧一通折磨後依舊生龍活虎，三兩下就爬上了於肅的肩頭，朝著詹狸巧惡狠狠的瞪著眼。
「此地非是善地，待出去再給你出氣。」
言罷，於肅探手把短耳小兔收入心景，看向那做賊心虛的詹狸巧，擡手點了點燈籠。
詹狸巧看了圈周邊環境，立時回過味來。
「曉得曉得！」
她忙不迭答應下來，化為青煙鑽回腰扇，很快就有兩道身影從腰扇中鑽出。
前者是那飛劍環身的劍仙，後者是通過幾縷青煙操控劍仙的詹狸巧。
在詹狸巧的操控下，那容顏俊秀的劍仙上前幾步，提起了鬼面燈籠，擔任起了開路的職責，詹狸巧則化為青煙縮到了於肅袖中。
於肅周身氣息壓低，黑色鱗片從每一寸皮膚下生長而出，這些黑色鱗片覆蓋周身後，雖叫於肅的容顏脫離了人樣，變得頗為詭異。
但隨著於肅心念催動，黑色鱗片微微張開，就連最後一絲的殘留的氣息，也被鱗片盡數吸收，整個人都化為了虛無融入到了昏沉的環境內。 這是於肅從進階到爐壺境的蜚甲獸魂身上，所開發出的新妙用，可以吞噬自身周身的氣息，達到一定的偽裝效果。
雖說如今實力見漲，諸多底牌皆備，但向來的謹慎心態已經刻入了於肅的骨縫。
便是當下要一點點探索去往惡鬼分身所在，於肅亦不願親身冒險，而是打算隱藏在後方，讓那沒有靈智的劍仙魂魄在前開路
昏暗的洞道內，前方劍仙手中提著的燈籠就成了唯一的光亮，其邁步往左側洞道遁入，身後則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遠遠綴在後面。
就這般尋著惡鬼分身的消失之地而去，於肅警惕周邊的同時，腦中不由自主浮現那童吟霜之前透露的消息。
「祀脈居士竟然死在了南禾道，就連奇觀都被南禾道的諸多宗門拆分成了洞天福地，難怪修行祀脈的方士十分稀少，並且祀脈的修行道途好似也出了問題，我修到如今都沒在祀脈修出什麼花樣來。
按童吟霜所說的真君遺澤，應該還有一位舊日真君同樣隕落在了黃天，否則是用不上遺澤幾字的。
之前我就猜測這萬寶天闕內的仙家之寶，與舊日真君脫不了關係，想來奪到此間之寶，就可以藉此尋到那尊舊日真君的遺澤......」
腳步無聲，於肅的眸子鎖定在前方宛如螢火般的光亮上，腦中卻是不由產生許多疑惑。
「居士是靠著奇觀達到不朽，復甦亦是在自身奇觀之中復甦，祀脈居士死在了蒼天南禾道，奇觀都被各家宗門仙族拆分成了洞天福地，恐怕再難現世。
除非有人能把祀脈居士的奇觀拚湊回來，至少得恢復個七、八成，估摸著祀脈居士才能得到生機。
但仙家真君是靠著羽化轉生的法子復甦，怎得照童吟霜的意思，那位死在黃天的仙家真君，好像是斷絕了生機，只留下了遺澤？ 是因為天地環境的不同，所以仙道真君無法在黃天復活？舊日真君真就這麼簡單？」
於肅對此頗覺不對勁，不過想想當時的背景，倒也有了些明悟。
祀脈居士攻入蒼天，隕落於蒼天境內，仙道真君亦死了一個在黃天裡頭，說明當時應該是三天大戰的中後期，蒼天和黃天相互攻伐的時候。
既然是交戰的狀態，蒼天的仙家們可以通過拆分祀脈居士的奇觀，從而讓黃天永久損失了一位居士，那麼反過來黃天的居士們，應該也有手段徹底斬殺一尊真君，不叫其有「羽化重生」的可能，
唯一讓於肅還感到困惑的，是那位聽了無數遍名字，卻一直未曾見過真顏的黑山尊者。
童吟霜都知曉可以憑藉天闕內的仙家之寶，尋到真君死亡後的遺澤。
沒道理黑山尊者這位來頭不小、跟腳詭異的黃天人雄，在得到仙道之寶後，會看不出寶貝的不凡，會不利用寶貝去尋找真君遺澤。
怪。
著實怪，十分的怪！
總感覺相比可以預知未來的溫青黛，身為劫氣真君親傳的童吟霜，那一直沒露面的黑山尊者，也是在謀劃布局著一場大的。
「將舊日真君的寶貝煉入萬寶天闕，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是撒餌釣魚？釣類似於童吟霜這樣的，混入黃天的仙家？」
諸多謎團叫人完全無法梳理，於肅也只能先將此事壓之心底，腦中念頭一轉開始把進入萬寶天闕的點點滴滴收攏起來。 特別是方才在小洞天內，那名鍊氣仙家莫名卡頓說出的言語。
「人如野獸，便不算人了麼？難道這尊死去的舊日真君，還真是個良善之輩？」
於肅遠遠綴在光亮之後，面上難得浮現一絲感嘆。
這尊舊日真君的心眼不大，脾氣不小，竟然親自花力氣煉化天地都要布置出刑罰之所，叫那些慣會在凡俗囂張狂妄的古仙家們吃盡苦頭。
但變相來說，也說明這尊舊日真君，說不定還真是個維護人族上下的好人。
於肅自問私心極重，恐怕一輩子都做不得好人，但他對於真正的願意維護凡俗的良善者，還是有著不少好感的。
「算罷算罷，多思無益，且在看看。」
寥寥感嘆過後，於肅快速收攏了心神，將注意力放到了遠方提著燈籠的身影上。
倒不是他不信世間強者都是自私自利之輩，而是之前遇見的那「人人都可做官，但只有道民才算人」的青天神官，讓於肅可謂長了見識。
他當時是真動了惻隱念頭，甚至還平生少見的真心給對方拜了三拜，現下想起來，於肅還是覺得噁心壞了。
「主子，前頭有人......」
縮在袖中的詹狸巧言語，讓於肅立時回神，前方那提著燈籠的劍仙，也已經遭受到了某種詭異襲擊。 只見一陣陰沉黑風吹動，燈籠的光亮就消失在了原地，腰扇的伴生劍仙殘魂，亦隨之被打散的倒卷歸來。
於肅步子停在原地，小心展開界識往前探去，面上浮現詫異神色。
「怎會又繞回來了？莫非是這迷宮在作怪，迷亂方位促使眾人匯聚到一起？」
「霸大師？」
前面出手之人，也感知到了爐壺境界識的存在，當即高呼出聲，正是山海酒肆的矮胖子。
於肅稍稍猶豫，便也退去身上造化，大步邁出。
尋呼喚聲走去，盡頭是一條死胡同，只有一面青灰色牆壁出現在眼前。
於肅探手往前摸去，手掌輕鬆穿過了牆壁，來到了一方擁擠的洞室內。
洞室內人影不少，不時還有狼狽的方士從各個洞道鑽出，洞室中央則懸浮著一件氣息強大的鳥籠狀循器，那逍遙樓的陰柔書生正在旁伺候著。
想來洞室周邊的幻象，就是此人靠著循器塑造，創造出讓方士們可以停下來喘口氣的場所，此間倖存的方士更是人人帶傷，數量也減少了大半。
「賢弟！」馬厚朴當先閃爍而來，出現在了於肅身前。
他靠著於肅之前逃走時的提醒，同樣率先收了兒孫遁逃，沒成為墊底面對成群仙家的可憐人，由此身上亦沒有多少傷痕。 局面緊張，那些仙家已經分散在迷宮中尋找方士蹤影，馬厚朴的一張老臉早已掛滿了嚴肅。
於肅朝著馬厚朴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旋即著重掃了眼這洞室內的爐壺境方士。
除去最先逃走的於肅兩人，其餘的幾個大方士都有些許氣息浮動，顯然是和那些仙家交過手。
其中最狼狽的，是那個頭矮小，身穿一襲白衫的童二娘。
她的面色已然有些慘白，左臂上插著幾根金色飛針，此刻正在一點點用心景消磨掉深入皮肉的飛針，看樣子該是運氣不好，在洞道遁逃時遇上了數位仙家。
洞室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時不時回頭看向西面，正是為仙家們出現的小洞天方向。
「霸大師當真是好眼力，先前霸大師的遁速，著實讓在下開了眼。」
山海酒肆的矮胖子，率先打破了死寂，裝若隨意的問著，一旁操控循器遮掩洞室的陰柔書生，立時翻了個白眼：
「哎呀，現在說這些有用嗎？那些仙家後頭還有個厲害角色，有著鼎沸境之能，咱們撞上就是一個死字，現在還是同心協力，撐到洞天力量消散在說罷。」
「合該如此，這小洞天的力量在影響迷宮，咱們分開逃都會湊到一起，這是想一網打盡的意思。」
馬厚朴幫著揭過矮胖子的發難，和顏悅色的看向帶著寥寥幾人獨自站在洞室一角的童二娘道：
「二娘子，先前種種全當玩笑，咱們接下去可要相互扶持，共度難關了。」 「哼！」童二娘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反對，邁步走到洞室中央，與眾人站定在了一起。
包括於肅在內的六位爐壺境，當下已然有了摒棄前嫌，通力合作的念頭。
然而山海酒肆的矮胖子，卻是沒有放過於肅身上疑點的念頭，閃身出現在了於肅身前，眯著眼睛：
「某想問的，是在那小洞天內，為何沒有見到霸大師......」
刺啦！
異響傳來，矮胖子驟然回身看去，只見一柄金色飛劍刺破了洞室的偽裝，一個面容僵硬的仙家正從飛劍破開的缺口處探入了頭。
嗖、嗖、嗖！
洞室皆做鳥獸散，陰柔書生率先收起循器，洞室偽裝驟然破開，其餘方士全都向著四面八方的洞道逃去！
待到矮胖子再次扭身一看，只見那霸大師又成了逃的最快之人，在聽到異響聲時就已經閃身遁出，已經快要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他娘的！」
矮胖子忍不住罵了一聲，又落到最後的他，只得尋著於肅等人逃走的洞道追去。
洞道錯綜複雜，不時就有數條岔道連接在一起的情況出現，矮胖子剛遁入洞道沒過久，一柄飛劍從側後方洞道射來，貫穿了其身後的一個方士。 那些抱丹仙家已經分散在了周邊洞道內，每一條洞道都有可能會有飛劍射出。
「狗入的蒼天！」
心底暗罵間，矮胖子渾然不管手下方士的死亡，只顧尋著其餘幾位爐壺境留下的氣息尋去。
破碎的小洞天已經打亂了周邊迷宮走向，眾人宛如被困網中的游魚，再怎麼逃都會被引導回來，索性不如大家就按同一方向逃走，遇見那個堪比鼎沸境的仙家時，幾個大方士聯手對敵，好歹還有些自保之力。
嗖嗖！
遁光接連在昏暗洞道中閃爍而過，矮胖子的身影驟然一頓，有些詫異的擡頭往前看去。
只見前方數道身影糾纏在一塊，其中為首的正是童二娘。
這童二娘確實運道極差，竟然撞入了兩個仙家聯手布下的劍陣，被拖住了腳步。
「助我！」
童二娘回頭朝矮胖子喚著，心頭已然有些焦急，若是被糾纏久了，興許就會被更多的仙家尋上門。
可惜矮胖子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閃身就繼續往著側面岔道遁入，繞開了童二娘被困的區域。
噗通！ 短短呼吸間，最後一位跟在童二娘身旁的方士被劍陣斬殺，童二娘心頭暗罵，正欲不管這迷宮牆壁的挪轉之能，咬牙施展方術破開劍陣時。
唰！
一顆外形長滿了尖刺的圓球循器，從前方的洞道內打來，從外部瞬間破開了劍陣封鎖。
童二娘眼眸一亮，化為遁光向著劍陣破口鑽出，與那道停在遠處的身影湊頭一起拐入岔道，往著側面急速遁去。
呼啦啦的風聲在耳邊閃過，童二娘一邊遁逃，一邊看向打出遁器，幫助自己脫離束縛的身影。
「沒、沒想到，居然是你折返回來搭救我......」
「咱們得合力才能活命。」
於肅側頭掃了眼這渾身傷痕的白衫小女孩，旋即盡力展開界識掃蕩四周，試圖尋出一條更穩妥的生路。
傷勢不輕的童二娘小臉慘白，看向於肅時眸中已然大為改觀，語氣端正道：
「無論如何，霸兄願意折返搭救小妹，這份情，小妹記下了！」
聞言，於肅有些詫異的再次回頭看了一眼。
他嘴唇微抿，本想說「我折返是因為前頭來了個更猛的」，但見此女大受感動的模樣，倒也不再多言。 迴轉目光看向前方那黑黝黝的洞道，於肅目中浮現幾分驚疑不定。
他原本逃的最快，身位是在最前方，遁逃的同時也不忘展開界識前探，規避散布的仙家。
然而方才位於最前方的於肅，卻是在界識感知中，感知到了一條頗為詭異的身影，就在前方不遠處的洞道中徘徊，將他逼得倒退回來。
那身影看不出男女，更不是洞天幻化出的仙家，渾身都是為漆黑顏色，似是從墨汁中打撈而出，傳來的威脅感比那些抱丹仙家強上數倍，著實棘手。
更為關鍵的，是於肅從那身影體內感知到了不少活人的氣息，甚至連惡鬼分身的氣息，同樣也存在於墨色身影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