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廟中不堪催心魔,真君親傳破道心 殺仙破界
破廟,無聲。
腳步停在廟口,久久未動。
那踏劍而來的鍊氣仙家,好似是存著看熱鬧的心思,站定廟門前面色難看的打量了一番倒塌的神像,隨後就把目光落到了神像旁兩道髒污重疊的身影上。
隨著這鍊氣仙家的目光,好似整座小洞天的壓制力,也出現在了破廟中。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於肅跨坐在童吟霜身上,兩人都再無從前飛天遁地之能,前者失去了慣用的蠻力,後者更是不堪,身上造化和埋藏於神魂的仙家靈寶,皆都斷了聯繫。
此番於肅尋的時機剛剛好,巴掌打落導致童吟霜愣神的短短時間,鍊氣仙家到來所攜帶的天地壓制力,變相也斷去了童吟霜想要破釜沉舟的能力。
感受到廟門前的目光,童吟霜不甘多日付出打了水漂,一旦表現出異常,被那鍊氣仙家察覺的話,這方小洞天又將迎來一次光陰倒流,前功盡棄。
由此就算知曉於肅的動機險惡,當下童吟霜卻也死咬牙關不再多言。
她只一味扭動嬌軀反抗,想掙脫於肅的控制,不叫於肅更進一步,損了自身【矜高道心】!
此刻的兩人之間,只有角力。
純粹的角力!
一時間,廟中再無其他聲響,只有兩道粗重的呼吸和掙扎聲響起。
於肅跨坐在身下之人腰間,右手鉗制住其雙手,左臂裝模作樣的想要撩起破袍,童吟霜則嬌軀扭動,榨乾了肉身所有力氣!
她的兩條污濁長腿瘋狂蹬動,甚至借力蹬上了一旁的神像,進而猛的一扭身子,纖細腰肢爆發出驚人之力,險些把於肅掀飛了去。
於肅勉強穩住身形,目中立時浮現凶光,右手繼續控制童吟霜雙手的同時,左手下意識就轉而掐上了童吟霜的脖頸。
失去了偉力的童吟霜,靠著意志力比凡俗女子強上不少,但到底是女兒身,力量上先天就和男子差上許多。
她不僅掙脫不出雙手,纖細的脖頸被於肅掐上後,窒息感立時湧上心頭,叫其連掙扎的力氣都減弱數成。
短短几息時間,待於肅緩過神來,童吟霜的身子都軟了下去,雙腿也不再胡亂折騰。
「遭!殺人殺慣了,險些忘了我當下是在做淫賊!」
於肅心頭一驚,目中凶光急速斂去,連忙鬆開了掐著脖頸的左手,同時也將注意力放到了身後。
此方洞天內的囚徒,嚴格來說只有他們兩人,如果誤殺了童吟霜說不定會引發某些變化,並且依靠如今的瘸腿肉身,於肅在那名鍊氣仙家手中走不出一個回合。
對方站定在廟門而不入,大概率是在看熱鬧,殺了童吟霜說不定也會讓對方發怒出手o
所幸那名鍊氣仙家的腳步依舊停在廟門,目光戲謔的看著廟中乞丐的鬧劇,倒是和其低劣的心性符合。
噗通!
思量間,被壓制住的童吟霜已經緩過了氣。
她那滿是污穢的面上很難看出是什麼表情,唯有一雙水靈靈的杏仁眼,能叫人看出此女原本的風采。
然而此刻童吟霜已經瞪大了眼,趁著於肅分神間,猛然一蹬神像,竟然嘩啦一聲把於肅掀到一旁,掙扎著往神像後頭爬去。
「旁人都能給,憑什麼就不肯給我!」
於肅低吼出聲,翻過身抓住童吟霜左腳的腳踝,面上被童吟霜順勢狠狠踢了一腳。
鼻頭一痛,於肅只覺溫熱從鼻中流出,往著面門摸了一把,掌心赫然多了一抹鮮血。
似是鮮血激發了於肅的暴虐,他拽著童吟霜的腳踝猛一發力,往前爬動的童吟霜被拽得倒卷回來。
「不!!」
剛爬出幾步的童吟霜,再次被拖回原位,於肅重新壓制了對方,面上佯裝淫邪,腦中卻不帶半絲穢念,更完全沒有假戲真做的念頭。
一則是這童吟霜可不是普通角色,來頭決然不小,溫青黛能尋上此女,說明是靠童吟霜預知到了萬寶天闕的跟腳。
換言之,如果沒有溫青黛橫插一手,導致自己也跟著入了局,讓局勢撲朔迷離的話,這萬寶天闕的機緣恐怕是原本屬於童吟霜之物。
如果真和此女有了陰陽融合,日後恐會落下隱患。
畢竟這方洞天只是壓制了修行者的力量,給肉身披上了一層幻象薄紗,無論是男是女,在和洞天內的幻象交歡時,五感雖說貼近真實,但內里的肉身依舊不變,未招污穢,宛如鏡花水月,乃是對精神的摧殘。
然而,一旦是外界來客相互交歡,肉身可是會確實交互,這露水情緣帶來的,是真真切切的「一夜夫妻」之因果。
二則的話,於肅雖然對自己的元陽確實不在意,但也不想將自身元陽用在此女身上。
他向來是實用為上的性子,為了些許情慾將把保持了一百四十餘年的元陽浪費在此地
,著實是虧本生意。
況且修到如今的境界,自身元陽的價值已經不同往日,畢竟連黑山尊者都在尋覓元陽不漏之身,說不得保持元陽對日後修行有著某種增益。
可縱使再不情願,於肅當下也已被架在了火上。
他感知著身後的戲謔目光,知曉此番不做出些過格舉動,怕是無法滿足那心性低劣的鍊氣仙家,滿足其看熱鬧的心思。
浪費元陽是不可能的,恐怕只有以其他法子更近一步了!
念頭至此,於肅順勢甩出兩巴掌。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廟中迴蕩。
童吟霜被打得嘴角溢血,意識力卻半點不減,依舊在瘋狂掙扎反擊著。
於肅發了狠,打了兩巴掌還嫌不夠,張口垂頭咬落!
不偏不倚,兩排白牙落在一抹細軟之上,惹得廟中立時響起痛呼!
「怎麼?你是嫌我身上有疾,所以才不願意?你比我又乾淨到哪裡?!」
男子冷笑低吼聲迴蕩廟中,童吟霜早已怒極瞪眼,於肅如鬣狗般毫不留情的咬下,叫她只覺陣陣劇痛傳來,險些連思維都衝散了去。
不過多年的養育的【矜高道心】,所催生的倨傲心性,卻是讓童吟霜很快回過了神,心頭也沒有尋常女子該有的羞澀,只有諾大憤怒一波強過一波!
她壓下肉身的不適,不願再發出一絲聲音,以免顯得自己當真成了嬌弱之輩,給自身道心帶來不可承受的後果。
撕啦!
先前於肅尋來,被其披在身上的薄褥,已經被撕開。
掙扎間,於肅空出來的左手,卻是順勢撫下。
他的手掌摸索而去,觸及到了真正的隱秘。
「你、你怎敢!!」
童吟霜瞬間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肉身傳來的不在是之前那虛無縹緲的羞辱,而是切實有異樣感進入了肉身。
她咬著唇瓣抬頭看去,迎面撞入的卻是一雙微微發紅的暴虐眼睛。
剛一觸及於肅暴虐的目光,配合肉身傳來的詭異感,童吟霜此刻的心頭,竟是莫名憑空浮現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宛如時空停滯了一般,於肅的猙獰面容在她眼中漸漸緩慢下去,只有那一絲說不清的感覺盤踞心頭。
這感覺對童吟霜來說很是陌生,好似忽得整個人沒了落腳處,整顆心也隨之七零八落,被眼前的瘸腿乞丐捏在了手中,心臟隨於肅的舉止而動。
順著這種感覺追溯下去,童吟霜總算想起了這種感覺的跟腳,應該可以尋覓到入道修行之前。
她早年入道時,所吸收的劫氣乃是上等劫氣,喚作【驕子不疑】。
雖然不是具備唯一特質的頂尖劫氣,可來歷亦是極大,還是靠著真君師尊分化一具」
凡俗假屍」親自出手。
先是尋來了百數國度的王朝公主,之後又親手布置了大型儀軌,撥動一個有著億萬凡人的國度翻天覆地。
一邊承受蒼天的天意反噬,一邊提防同階間的刻意針對,這才催動那大國儀軌運轉,誕生出了一位史無前有的稱帝之女。
以百數尊崇公主為輔材,添之女皇為主藥,運轉億萬凡人國度的大型儀軌,這才招來了【驕子不疑】劫氣,養出獨尊類法相,誕生一顆【矜高道心】,需得時刻專注「唯我獨尊」的念頭,狂傲之心不可減。
而當下的這種感覺,便可追溯至吸食劫氣之前。
吞過劫氣後的她,已經再無這類感受。
這種漂泊無依、提心弔膽的感覺,好似...是喚作恐懼。
此刻,童吟霜美目中倒映出於肅的猙獰面容。
這面容清晰至極,宛如深深刻入了童吟霜的心田。
伴隨這一絲恐懼和於肅面容而來的,是只有童吟霜才能聽到的一聲清脆破裂聲。
好似一隻完美無缺的琉璃杯盞,被一隻大手掀飛磕地,琉璃杯盞價值高昂,亦是十分堅硬,沒有破碎成一地碎片。
但此番變故來的太猛,讓堅硬的杯盞終究是有了一絲裂縫。
這絲裂縫深藏於童吟霜肉身,乃是她的道心在一番波折下,已然因為於肅產生了一絲裂縫。
「怎得還沒有反應?!」
於肅右手鉗制對方的雙手,左手下探胡亂,心頭沒有享受之念,反而已經浮現焦急。
若是廟門的鍊氣仙家還沒有反應,再往下難不成真把元陽扔在此處?舍給面前的童吟
霜?
「死、死、死!」
突然,童吟霜的反擊驟然激烈起來,口中胡亂嬌喝,已然完全顧不上什麼萬寶天闕、
真君遺澤!
如果不是小洞天的絕仙之能,隨著那鍊氣仙家的到來全都聚集在了破廟之內,她定然掀開底牌將於肅就地格殺,試圖修復道心之損傷!
「哈哈哈,今日倒是得見一雙真正意義的狗男女了,當真是如野狗一般,公狗需要先咬服了母狗,才得談後面的事!」
終於,破廟門口的中年男子好像總算看得盡興,撫掌大笑起來。
於肅立時停手,扭過身子一看,面上先是浮現幾分疑惑,隨後便是滿臉的恐懼和震驚。
他如同直到此刻才發現身後有人,同時也認出了廟門口的中年男子,正是破廟中供奉的仙人。
「仙、仙人饒命,小人...小人..
」
於肅已經連話都說不明白,只連忙翻身而來,下意識倒退著往身後退去。
但還沒裝的更真實些,腿部傳來的劇痛險些叫於肅維持不住面上的恐懼。
他低頭一看,童吟霜宛如瘋魔了一般,渾然不顧那鍊氣仙家的目光,已經抱著於肅的大腿狠狠咬下。
「賤人!」
於肅痛的厲害,怪叫一聲,又不敢當著仙人的面再行欺辱之事,只得連忙踹開童吟霜往一旁退去,口中則隱晦提醒道:「仙人在此!仙人在此!你、你已經惹怒仙人了!」
那童吟霜不管不顧,當真如同野獸一般,手腳並用爬著追上於肅。
她動用不了自身偉力,乃是打算靠著這具孱弱肉身,靠著牙齒把於肅活生生咬死!
局面已經徹底反客為主,童吟霜撲到於肅身上,雙臂瘋狂抓撓著於肅裸露在外的皮膚,同時一口就死死咬在了於肅的脖頸上,隨後猛一揚頭。
撕啦!
一塊皮肉被童吟霜活生生咬下,被她吐到了一旁。
「哈哈哈,妙哉妙哉!人做獸態?人亦獸乎!」
中年男子看著面前兩個乞丐,宛如鬥犬一般的撕咬,不由更覺有趣。
但漸漸地,中年男人收攏笑容,裝出一番高高在上的仙人姿態,口中言語突然變得冠冕堂皇起來,語氣也僵硬了許多,宛如是在說教:「然人與人之間,若是真像野獸一般失了廉恥,全都遵從慾念,那還能稱作是人麼?
如果真實行弱肉強食,強者隨心所欲,還會有弱者存在的餘地?
屆時,強者之上還有更強者,眾生皆做大魚吃小魚,人人都將再無立錐之地。」
言罷,中年男子的表情又靈動起來,渾然不覺剛剛說了些大道理。
他看著自己倒塌的神像,面上帶著煞氣,哼聲道:「哼!這些凡人就是記吃不記打,看來此番要好好殺伐一通,讓此地的凡人記住教訓」
說著,中年男子持飛劍在手,渡入幾絲靈力,那柄粗糙的飛劍上立時有著劍芒浮現。
於肅心神始終放在那中年男子身上,一邊推開撲上來的童吟霜,一邊渾然不受被咬去血肉的劇痛影響,腦中思緒湧現。
「看來此人就是這洞天的關鍵,當下是要遵循洞天之理,打算將所有凡人屠殺一空,叫輪迴再轉,讓受困其中的古仙家們嘗試一番身死道消之苦。
不過這洞天是刑罰之地,定然不會叫人輕易死亡,得到解脫,恐怕等到所有人死亡後,洞天又會恢復如初,死去之人重新復生,如此無窮往復..
」
思量間,那中年男子持著飛劍,落目到了神像旁扭打在一起的於肅和童吟霜身上:「看在你們兩人給本仙演了場好戲的份上,本仙最後在殺你們兩人,叫你們兩人多苟活幾個時辰。」
言罷,中年男人持著飛劍出了破廟,往著小山下的鎮子飛去。
「此女莫不是真被我壞了道心?」
於肅再次推開已然瘋魔的童吟霜,無心與之糾纏,拖著瘸腿往廟門奔去。
來到廟門往山下一看,那鍊氣仙家已經落入鎮中,飛劍遁行間已經割下了許多人頭。
見此,於肅眼中閃過明悟。
他因為知曉更多的信息,猜得出這洞天不會輕易叫人真正死亡,然而那些藏在鎮中的方士們就未必了,鍊氣仙家的襲擊對於他們來說乃是生死危機,定然是會反抗的。
難怪童吟霜先前會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條,其恐怕是借諸多黃天方士助力破除這座小洞天的規則。
果然,那鍊氣仙家剛把一條街的凡人屠殺一空,掐訣驅使飛劍刺向一個跌坐在街道拐角的鎮民時。
鎮民面對飛劍襲來,生死危機當前,身上忽然有著光澤浮現,照亮了那名鍊氣仙家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