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壞養嬰仙家的道心 童吟霜的傲氣 試探

  第436章 壞養嬰仙家的道心 童吟霜的傲氣 試探

  童吟霜明顯身子僵硬了剎那。

  於肅所用之語,和剛剛那群乞丐所說的蒼天古語大有不同,兩者之間的吐音相似,意思也並不難懂,但在斷詞斷句的氣口卻是更顯著急些,能更快的表達出說話者的意思。

  這是三天大戰過後,蒼天根據拗口古語,自然演化出的蒼天新語,對於童吟霜來說,這是真正的家鄉人語言。

  抬起無力的手臂,童吟霜左手撐起身子,右手撥開遮擋視線的幾縷黏在一起的污發,仔細打量起眼前的瘸腿乞丐。

  居高臨下的於肅拖著瘸腿,同樣得以將這童吟霜的真顏看入了眼中。

  說起來,兩人之間早已不是第一次見面,之前在魂蝶峰上的黑石廣場時,兩人就算見過面。

  可惜那時候的童吟霜狂妄的很,藏身於懸空座輦之內,只有她打量於肅的份,於肅如今才得以見到這號稱五彩峰第一美人的真容。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當下於肅低頭看去,童吟霜撥開面上污發打量自己的同時,其容顏也徹底展現在於肅眼中。

  只見這童吟霜黝黑的臉上滿是結塊的泥垢,秀髮早已一塊塊粘黏在一起,只依稀看出尖尖下巴。

  目光從臉龐往下稍稍挪轉,入目所見雖說髒污噁心,但也能看出地面之女的高挑身段o

  可就是再有魅力的女子,淪落到如今的境地,渾身沾滿了髒污,也叫人提不起半點興趣。

  「道友,可看夠了?」

  童吟霜垂下頭,看不清是何表情,不過聲音卻是毫不退讓,還帶著絲絲傲氣,似是故作鎮定的反擊。

  這方小洞天內的乞丐,全都是大能偉力造就,真論起來還算不得活人,可眼前的瘸腿乞丐就不同了。

  被故鄉之人看到當下的模樣,換做是何人都會感到難堪。

  世間人心百轉,面對同樣的事態會有不同的反應,似童吟霜這般面對難堪時,會下意識的反擊別人,以維護自身尊嚴,其實屬於正常人的表現。

  可...蒼天仙家不該如此,起碼在於肅認知中的仙家不該如此。

  這童吟霜或可憤而起身搏殺,或可渾然不在乎,但唯獨不該是這般傲氣反擊,下意識維護尊嚴的表現。

  不過於肅接觸的仙家不算多,在蒼天於家時所接觸的都是底層修士,大多都是煉精層次,連鍊氣仙家都不算,屬於吸收了零星劫氣入道之輩。

  目前於肅所遇仙家最強者是那膏蛤真人,乃是吸了大量劫氣的大仙家,心性偏向於假模假樣,慣會虛偽對人,想來仙家都該是心性扭曲之輩才對。

  面前童吟霜的表現太過正常,叫於肅都不由有絲詫異。

  「難道...是因為這方小洞天把所有仙家之力壓制下去,將劫氣帶來的心性影響也一併減弱了幾分?」

  心頭詫異間,於肅面上功夫做得滴水不漏,拖著瘸腿側過身,在破廟中環視一圈,尋來了一件乞丐用來墊地睡覺的破褥子。

  他把同樣惡臭的黑色破褥子往著童吟霜送去,這才一瘸一拐的走到廟門,扶著廟門往外看去。

  廟外陽光明媚,斑駁樹影灑落地面,絲絲炎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是一番夏日炎炎之景,讓人提不起半絲力氣,心生睏倦。

  聽著身後傳來的窸窣聲,於肅扶著廟門坐下,一邊用手按摩著瘸腿,眸中卻是浮現淡淡疑慮,旋即眼眸再次深沉下去。

  他坐在破廟門口,探出手去捧住一縷陽光,感受著陽光的暖意,感嘆著開了口:「真君之能果不一般,此方小洞天摘取自真實天地,裡頭卻煉入了絕仙」規則,是為人力大過了天力。」

  身後的窸窣聲稍微停了停,於肅順勢回頭,也不管那童吟霜有沒有遮掩好她的春光,做足了膏蛤那般的虛偽客氣,笑眯眯問道:「不知童道友,可否給在下解惑生路所在?」

  「既然自稱膏蛤,道友想必是以獸畜類劫氣入道,可是北棲道統出身?」

  童吟霜披著破褥子,扶著殘破神像起身,於肅答非所問,絲毫不理睬其試探,只笑言:「廣雌通玄真君座下,真傳弟子韻黃真人是在下好友,此番受南禾道統陽譚法脈叮囑而來。」

  「南禾道陽譚山?」

  蒼天凡俗以諸多國度為劃分地界,國度背後都是各色宗門仙族,放在能上天入地的仙家眼中,自不會用國度劃分地界,而是選用真君道統來區別大地界。

  如童吟霜所言的北棲道統,乃至於肅所言的南禾道統,都是兩尊仙家真君的法脈所在,童吟霜不是南禾道生人,但也聽過緊挨著黃天的南禾道道統之名,畢竟數百年前她便是從南禾道入的黃天。

  可黃天有著隕落真君的消息,理應不該傳到南禾道才對。

  於肅早已提起了心神,見童吟霜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而是陷入了沉思後,總算是稍稍鬆了口氣。

  上一次面對大仙家膏蛤時,他也試圖偽裝跟腳,可惜那膏蛤恰好對南禾道十分熟悉,還和南禾道的真君弟子有聯繫,三言兩語就點破了自己的偽裝。

  當下這童吟霜似乎是因為絕仙洞天的壓制,從表現上看能看出幾分其內心所想,看樣子對方不是南禾道之人,這跟腳一事該是不會被揭破了。

  趁著這破廟無人,不用擔心旁人知曉交談內容,於肅把聲音提高了不少,也不解釋南禾陽譚的叮囑是什麼意思,帶著幾分興奮道:「沒想到,真君之物居然是被煉入了這天闕之內,若不是在下運氣好些,想著進入這萬寶天闕開開眼界,發現其內的霞裳仙子都是舊日仙家的話,恐怕...當真要錯過了去!」

  童吟霜蹙著眉頭,一雙水靈靈的眼眸仔細打量著於肅,總覺此人的污穢面容有些熟悉,然而卻是尋不出半絲印象來。

  倒不是因為力量被壓制,讓童吟霜記憶力也隨之衰退,沒有認出眼前的乞丐乃是不久前見過的「霸姓方士」,而是因為方士造化被壓制,讓此刻的於肅露出了真顏,不再是之前煉物分身古板沉穩的容貌。

  童吟霜仔細打量於肅許久,暗覺於肅該是混在萬寶會諸多方士中進入的小洞天,不由眼眸隨之晦澀幾分。

  此方小洞天關乎到萬寶天闕的深層入口,她甘願嘗試古仙家所受刑罰,便是想用自身入局,引得黃天方士進入這方小洞天。

  「膏蛤道友。」童吟霜忍著肉身的不適,踉蹌上前幾步,同樣扶住破廟門框,仰頭看了看外界的烈陽天,眯著眼道:「未曾想到還能遇見故鄉人,不知道友口中的真君消息從而何來?」

  說著,童吟霜扭過頭,死死盯著於肅的面容。

  這童吟霜身上的倨傲絲毫不減,明明渾身污濁,一身強大實力也被壓制,卻還拿出了逼問的架勢。

  「都淪落到了如今的局面,身上傲氣還是半點不減,難不成仙家心性並非只有虛偽,還有自傲之流的心性變化?這童吟霜不是為人倨傲,沒有腦子,而是不得不傲?

  看來這座小洞天也無法壓制劫氣對仙家的影響,就連真君的布置也壓不下劫氣麼?這蒼天劫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見此,於肅總算明了這童吟霜的仙家邪性所在,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幾分棘手之感。

  「我還是小看了仙家的邪性,下意識把此等吞食劫氣的邪性角色當做了正常人。

  依著這童吟霜的狂妄自傲表現,想要與其暫時聯手,進而摸清萬寶天闕的跟腳,掌握溫青黛的去向,怕是極難!」

  思量間,於肅端得十分客氣,有些謙虛的擺了擺手,搖頭晃腦反問道:「妓女限於床榻有情,戲子唯在台上講義,仙家只敢在凡俗稱仙,這幾句言語,想必身處黃天多年的童道友,應該可以給在下解惑吧?此地到底是什麼布置?」

  一時間,破廟門口的兩人再無言語。

  童吟霜心存疑慮,甚至懷疑於肅是那雲亮睛的手筆,想打探出於肅更多的跟腳。

  至于于肅的身份,她已是不再多想,畢竟能被打落成瘸腿乞丐,仙家身份已經毋庸置疑。

  值此詭譎局面,只需知曉於肅是蒼天仙家便足夠了,考究於肅到底出身自蒼天何地,已是沒有意義,索性不如就按對方是南禾道的仙家論處。

  「噗嗤。」

  念頭至此,童吟霜笑出了聲。

  「膏蛤道友既然都認出了這方小洞天的規則,又得知了真君筆墨,還和我裝什麼?

  黃天的祀脈居士死在了南禾道,奇觀散落在南禾道法脈手中,道友莫不是從祀脈居士殘留中尋到的線索?」

  於肅身子微微一顫,旋即不動聲色的收斂內心震驚,笑眯眯的露著一口白牙,連連擺

  手:「唉,還是比不上童道友,竟然能直接尋到真君之物,看樣子....童道友比我知道的,還要多得多吶。

  說來此地是用以懲罰仙家的專屬洞天,想來童道友該是與我一樣,同是誤入此地的吧?不知童道友可知生路在何方?」

  於肅輕輕帶過,將祀脈居士之死所引發的心頭波瀾強行壓下,看了看廟外的夏日景色,同時口中也將「誤入此地」幾字說的極重。

  「呵。」

  童吟霜無心再與於肅試探,姿態拿捏的著實不低,冷笑間輕蔑的看了於肅一眼,仰頭看向外界天空。

  既然於肅這位陌生的仙家,已經混在方士群中進入了洞天,想必其餘方士們也已經入了此地,已經足夠引發這座小洞天的破碎。

  「此間有變?!」

  於肅將童吟霜的神態看入眼中,心頭驟然一緊。

  此刻童吟霜的面上有著幾分暢快和如釋重負,如同即將離開囚籠一般,這讓於肅腳步下意識微微後退,之後才順著童吟霜的目光放遠看去。

  破廟位於小山山頭,依稀可見一座大鎮就存在於破廟下方,然而當把目光放遠之後,卻是可見天邊有一身影正緩緩飛來。

  隨著那身影靠近,下方的城鎮內已有人發現了高空的仙人,諸多凡人奔走在街頭,頻頻向著高空的仙人叩頭高呼。

  於肅眯起了眼,仔細往那身影看去,瞬間目露明晰。

  那是個模樣普通的中年男子,長相與廟中神像一模一樣,該是此番天地原本的布置。

  其身著白色浮華長衫,腳下踩著的是一柄粗糙飛劍,從他御空飛行都搖搖晃晃的勉強模樣看,放在仙家之中也屬於最底層,約莫就鍊氣一重左右的程度。

  「大膽!本仙放置於此的金身,爾等居然敢不再供奉..

  」

  那鍊氣仙家腳踩飛劍懸在半空,用著蒼天古語朝下方的凡人們大顯仙威起來。

  一個最底層的鍊氣仙家,過去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角色,而今卻是凌駕在眾人頭頂,一口一個本仙,說得毫不臉紅。

  「原來如此,這座小洞天的效果,就是想讓那些古仙家體驗凡人的感受,被過去看不上的小輩踩在頭頂......」

  還沒完全看懂眼前的場景變化,於肅眸子驟然一緊。

  只見遠方那懸在高空的鍊氣仙家,在一番掐訣念咒後,居然調轉飛劍往著小山上的破

  廟徐徐飛來。

  嘩啦!

  耳邊傳來撲倒聲,童吟霜裹著破被褥往後退去,繼續撲倒在了神像一旁,恢復到了初見時的模樣。

  於肅毫不猶豫,拖著瘸腿一快步往廟中退去!

  他原本想學著那童吟霜一般,撲倒在破廟角落假睡,然而剛走出幾步就念頭一轉,心頭冷笑出聲,看向神像旁躺著的髒污倩影。

  劫氣詭異,可影響仙家心性。

  那膏蛤是虛偽對人,終生恐怕都沒有半點真心,童吟霜又是自傲的厲害,就算處境危險被旁人掌控,當也不會低頭。

  不過這童吟霜能在黃天安然廝混這麼多年,甚至好似還知曉萬寶天闕內布置的跟腳,來頭定然極大。

  至少與膏蛤相似,乃是養嬰境界的大仙家,放到黃天就是上層天地的隱士強者!

  既然無法與之聯手,索性不如拿這大仙家「研究」一番,試試如果強壓仙家邪門本性,逼著對方違背本心,是否會引發什麼反噬。

  於肅依稀記得,黃天沒有心魔的說法,心魔只會在仙家身上誕生,說不定就與仙家吸

  食過不同的劫氣,催生出不同的心性變化有關。

  只需違背了劫氣催生的性格,便會導致心魔自生?

  當然,於肅此刻浮現幾分報復的念頭,也與這童吟霜前後多次的狂妄自傲相關。

  力不如人時的卑躬屈膝他尚且能忍受,但面對此類連處境都沒弄清的囂張狂妄的蠢貨,於肅乃是半點都不願忍。

  就算知曉這童吟霜的狂妄自傲是其仙家邪性所至,到底也讓人有些不爽利!

  外界那鍊氣仙家已經搖搖晃晃飛來,於肅不再猶豫,腳步一轉,拖著瘸腿往側面撲去!

  噗通。

  肉身砸落肉身,於肅直直撲到了一具嬌軀之上。

  「你!你找死!!」

  童吟霜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呼,只覺身上一沉,險些調動體內的力量憤而出手!

  啪!

  於肅巴掌狠狠打下,童吟霜震驚的摸著自己的臉頰,愣神看向於肅。

  她可以忍受在破廟內的羞辱,蓋因那些羞辱是此間天地的幻化,然而於肅乃是貨真價實的活人,兩者之間可是天差地別!

  「你!你想壞我道心?!!」

  短短愣神間,童吟霜面色大寒,已是察覺出了於肅的念頭!

  於肅毫不憐香惜玉,給了童吟霜一巴掌後,面上表情已然全是淫邪之色,高聲喚道:「賤人!能給其他弟兄玩,不能給我玩?!」

  他嘿嘿笑著,右手鉗住身下人影的雙手,渾然不管扭動的身影,左手則已經摸向腰間,想要撩起自己的破爛長袍,掏出傢伙。

  踏!

  就在於肅將行羞辱時,破廟門口已傳來腳步落地聲,那鍊氣仙家已站定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