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起名、恢復寶血、月下笑眼

  第186章 起名、恢復寶血、月下笑眼

  面對駝背老頭的善意提醒,美婦婉轉一笑:

  「嗯,多謝狐老,妾身都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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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駝背老頭不再說話,轉身出了底艙,只是將要踏上底艙的樓梯之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焦屍。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老朽也算上賊船了......」

  駝背老頭心中嘆息一聲,他給焦屍治傷,如果將來這焦屍的仇家尋上門來,自然也逃不出清算。

  不過念及當年的茗娘在風頭正盛時,幫他從周家撈了出來,救了一條命的恩情上,駝背老頭也打算陪茗娘賭一把!

  這「焦屍少年」能小小年紀修到八煉,說背後沒有勢力背景絕對是假話,只望這「焦屍少年」的仇家動作慢些,讓「焦屍少年」背後的勢力,能提前一步找上門吧......

  「娘...你對我真好,崖兒以後再也不在客人面前故意喊娘了......」

  男孩不知大人心中的彎彎繞繞,只覺是母親看在他的份上,才願意救活於肅,小臉上滿是高興。

  「崖兒,娘主要是為了你,但不單單是為你。」

  朱茗當著於肅的面說了一句,不再看於肅雙眸,而是散出血霧,給於肅換起了身下的被褥。

  她一手將於肅腦袋抬起,同時探身扯動於肅頭下的被褥,成熟的女人嬌軀挨的極近,但亦有著克制,更無刻意貼身。

  只是熟婦身上的誘人雌香,不可避免的再次鑽入於肅鼻中。

  片刻後。

  朱茗給於肅換了底下被褥,男孩也學著母親的模樣拍著手站起身,朝著母親邀功道:

  「娘!我忘了告訴你啦,我用娘教我的那些字,給他起了新名字!」

  男孩指著地面焦屍,驕傲道:

  「娘,以後我們就叫他『臭臭』吧!他身上的味道臭人得很....娘..幹嘛....捂我的嘴......」

  男孩話還沒說完,美婦連忙伸手一撈,將男孩撈在懷中,一邊捂著男孩的嘴,一邊往外行去:

  「崖兒,時辰差不多了,娘該出門了,狐老今天又來忙了大半天,你幫娘去送送他......」

  母子兩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只留焦屍靜靜躺在地面。

  底艙再一次陷入了平靜,於肅依舊雙目直勾勾看著上方透出絲絲光線的木板。

  這朱茗與駝背老頭的心思,於肅大抵也猜出了幾分。

  不過當下的於肅,選擇暫時將雜思都拋之腦後,默默運轉起了寶血。

  對於自己身上的傷勢,於肅作為當事人自然更加了解。

  駝背老頭所說的無錯,那盧溫絮使用的寶術不凡,所留下的傷勢也極難處理,然而最困擾於肅的「惡水」殘存之力,已經被駝背老頭去除。

  只需自己能運轉寶血,運用以異物品階入道的造化寶血,讓肉身產生自愈之效,同時配上儲物酒杯中的諸多資糧,想來距離徹底恢復盧溫絮留下的傷勢,已經不算遠了!

  一念至此,當了多日活死人,早就渴望恢復行動的於肅,心中也不由添了幾分急切,運轉寶血的速度也稍稍加快起來。

  「有了!」

  隨著熟悉的血脈暢通感傳入大腦,於肅雙目精光一閃!

  一絲細微的、幾乎不可察的暖流,沿著於肅乾涸如龜裂河床的經脈艱難前行。

  起初暖流只是涓滴,而後才漸漸匯聚,終於形成一道雖微弱卻持續不斷的血流。

  血流所過之處,那些被燒灼得幾乎碳化,與焦黑皮肉粘連在一起的經脈內壁,開始發出極其細微的「嗤嗤」聲,如同久旱的土地吸吮著珍貴的雨水。

  接著接著寶血浸潤的,乃是於肅的雙肺。

  每一次微弱寶血的流過,都帶走些許附著在肺泡與氣管內壁的黑色灰燼與凝固的膿血。

  於肅能感覺到,那些原本粘連在一起、每次呼吸都帶來劇痛與窒息的兩片蜷縮肺葉,已經在寶血的滋養下艱難地分離舒展,重新獲得些許彈性和空間。

  隨著寶血緩緩流遍全身,原本已有焦炭模樣的五臟六腑,已經再次誕生了生機!


  那些布滿裂紋、甚至有些部位已經酥脆如焦炭的骨骼,在寶血的浸潤下,發出了微不可聞的「沙沙」聲。

  正是新生的骨膜在包裹舊傷,斷裂的骨茬在寶血的粘合與引導下,嘗試著重新尋找正確的位置對接。

  這過程緩慢至極,亦伴隨著深入骨髓的酸癢與鈍痛,不過於肅自問還算能忍,倒也不懼些許疼痛。

  時間在於肅運轉寶血中悄然流逝。

  不知何時,於肅頭頂的木板縫隙中所透出的光線,早已過了晌午的強烈,轉而帶上了幾分傍晚的柔和。

  沉迷在運轉寶血恢復肉身的於肅,被頭頂上方的雜亂腳步聲吸引。

  在這茗娘一家的底艙待了這麼久,於肅大致也摸清了對方的生活規律。

  此刻已至傍晚,正是那名美婦外出攬客歸家,即將開始勞作的時候。

  因著寶血的恢復流轉,於肅原本被削弱許多的耳力和思維都已在緩緩恢復。

  此刻聽著上方傳來的雜亂腳步聲,於肅明顯察覺出了今夜的茗娘,好似是邀了兩個客人。

  在這茗娘家中待了這麼多天,於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茗娘舍下了臉皮,一次性邀了兩個客人,想來該是與白天那駝背老頭所說的話語有關,這茗娘真打算多多操勞,以換取更多的血石購買藥材。

  不過想到此處,於肅月不免想起了,那駝背老頭所說的蓮屋塢大亂之事。

  「諸多蓮屋塢生人外逃,這聽著怎麼像是方士賭局的真相,已經在蓮屋塢散布開來了......」

  稍稍思索一會後,於肅暫將此事放到一旁,轉而繼續運轉寶血,滋潤體內諸多器官。

  嘩啦......

  夜晚按時而至,「惡水」拍在船底,水波聲在黑夜中十分明顯。

  絲絲月光穿過甲板縫隙,給黑暗的底艙帶來了些許光亮。

  哢嚓。

  至此深夜,底艙堆放的諸多雜物中,傳出了輕微響動。

  只見一顆大白蘿蔔,小心翼翼的從雜物中探出了頭。

  在觀察一圈周邊無人之後,大白蘿蔔輕輕落地,好似幽靈一般往著於肅行來。

  小山參先是繞著於肅看了一圈,正想靠近於肅仔細看看時。

  一隻顫抖著的焦黑手臂,卻是早已經有了動作,找準時機便輕柔的,將靠近的小山參撈到了身旁。

  面對焦屍的「突然襲擊」,小山參沒有被嚇到,反而顯得有些呆楞,任由那隻焦黑手臂摟著。

  它下意識朝於肅的腦袋方向看去,視線中撞入一口白牙、一雙笑眼。

  於肅那張被燒成焦炭的臉上黑黝黝的,看不出更多表情,只有露出的白牙和笑成線的雙眼尤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