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在店裡等人。
林曉介紹的那個同學，說今天過來，帶一輛奧迪A4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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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泡了杯茶，坐在收車台後面翻手機。
蘇晴昨天發來的消息還沒回，她說那輛Macan的事，讓他幫忙看看。
他回了條。
「這周有空帶過來。」
蘇晴秒回。
「好的，周三可以嗎？」
「可以。」
他把手機放下。
門口有腳步聲。
不是林曉的同學。
是顧婕。
……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短款皮衣，裡面是白色T恤，下面是深色緊身牛仔褲，腳上馬丁靴。
頭髮散著，化了淡妝。
比上次來的時候精神多了，整個人的狀態不一樣了。
有錢了，人就不一樣了。
氣質也變了，以前來的時候帶著股急躁，現在是鬆弛的。
皮衣拉鏈沒拉到頂，露出鎖骨和T恤領口的一小截白。
她走進來，看了眼店裡。
「喲，那輛430i不在了？」
「送去修了。」
「修好了賣多少？」
陸澤看她一眼。
「你來幹嘛？」
顧婕笑了，在對面坐下，翹著腿。
牛仔褲把腿型勒得很清楚。
「來看看你，不行嗎？」
「大早上的，你不睡覺？」
「睡不著，想你了。」
陸澤沒接話，喝了口茶。
顧婕從包里掏出一包煙，中南海，點上一根。
「那輛430i你打算賣多少？」
「修好了大概二十三到二十五萬。」
顧婕吐了口煙。
「你收我十六萬，賣二十五萬，賺了九萬。」
「修復成本五六萬，淨賺三四萬。」
顧婕看著他。
「你這人做生意挺實在的，賺該賺的。」
「不實在的話你也不會來。」
顧婕笑了一下，彈了彈菸灰。
「也是，我這人眼光好，看人准。」
她吸了口煙，歪著頭看陸澤。
「我今天來是有個事。」
「說。」
「我有個朋友，也有輛車想出，雷克薩斯ES300h，2020款，她老公賭博，欠了一屁股債，車要趕緊賣了還錢。」
陸澤想了想，雷克薩斯ES300h，混動，保值率高，正常車況大概二十五六萬。
「讓她來店裡看看。」
「行。」
顧婕把煙掐滅。
「還有個事。」
「說。」
「你平時下班幾點？」
陸澤看她。
「不一定。」
「那我下次來之前先發消息。」
「隨便。」
顧婕站起來，走到收車台旁邊，靠著台面，離陸澤很近。
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今天不是梔子花，是一股皮革味混著煙味。
「陸老闆。」
「嗯。」
「你有女朋友嗎？」
陸澤看她。
「沒有。」
「那你平時一個人？」
「對。」
「不無聊嗎？」
「還行。」
顧婕笑了。
「你這人說話真沒意思，問什麼都是兩個字。」
她伸手在陸澤肩膀上拍了一下。
手沒收回來，搭在他肩上。
「這肩膀硬得跟石頭似的，你是不是天天健身？」
陸澤低頭看了眼她的手。
「不健身，幹活練的。」
「騙人。」
顧婕捏了一下他的肩膀，手指用了點力。
「幹活能練成這樣？你當我傻啊。」
她的臉離他很近，呼吸帶著淡淡的煙味，眼睛裡帶著笑。
陸澤沒動。
「你手拿開。」
「不拿。」
顧婕笑著看他。
「怎麼，害羞了？大男人還害羞？」
「有客戶要來。」
「客戶來了我就走，現在又沒來。」
她的手從肩膀滑到他的手臂上，捏了一下。
「真硬。」
陸澤伸手把她的手拿開。
「別鬧。」
顧婕被他握了一下手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力氣還挺大。」
她把手收回去，退了一步。
「行吧，那我先走了，你忙你的。」
她拿起包，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回頭。
「對了，上次說請你吃飯的事，你什麼時候有空？」
「再說。」
「你每次都說再說，我又不會吃了你。」
她頓了頓。
「還是說，你怕我吃了你？」
陸澤沒說話。
顧婕笑了一下，轉身出門。
馬丁靴踩在地上，聲音很重，跟她這個人一樣，存在感很強。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陸老闆，你剛才握我手腕的時候，挺man的。」
說完，不等他回話，走了。
……
顧婕走後沒多久。
門口來了個人。
女生，二十歲出頭，圓臉，戴眼鏡，穿格子襯衫，背著雙肩包。
「請問是陸老闆嗎？」
「對。」
「我是林曉的同學，我叫周敏，有輛奧迪A4L想賣。」
「坐。」
周敏坐下，有點緊張，手指在包帶上繞來繞去。
「什麼年款？」
「2020款。」
「開了多少？」
「三萬六千公里。」
「你的車？」
「我爸的，他讓我來賣，最近生意不好，想把車賣了周轉一下。」
陸澤點點頭。
「車在哪？」
「在門口。」
「鑰匙給我。」
周敏從包里掏出鑰匙遞過來。
陸澤接了，站起來往外走。
……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奧迪A4L，2020款，外觀沒有明顯剮蹭。
陸澤手搭上車門把手。
系統提示音響了。
【正常車況，無重大事故，無泡水，里程正常3.6萬公里，左前翼子板輕微剮蹭修復，真實殘值16.8萬，建議收購價15萬以下，返利3萬。】
正常車，沒什麼大問題。
返利三萬，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繞車走了一圈，漆膜儀測了幾個點，左前翼子板數值偏高，其他位置都在正常範圍。
確實補過漆，但不嚴重，日常剮蹭而已。
他回到店裡。
「這車沒什麼大問題，左前翼子板補過漆，應該是剮蹭修復。」
周敏點頭。
「對，我爸說之前蹭過一次，不嚴重。」
「十五萬。」
周敏想了想。
「我爸說最少要十六萬。」
「十五萬五。」
「行，我問問我爸。」
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掛了。
「我爸說可以，十五萬五。」
「行。」
陸澤拿出手機轉帳，十五萬五，到帳。
周敏看著手機，鬆了口氣。
「謝謝陸老闆，車鑰匙和證件在車裡。」
「好。」
周敏背上包。
「林曉說你人挺好的。」
「做生意而已。」
周敏笑了一下。
「那我走了。」
「嗯。」
她轉身出門。
……
系統提示音響了。
【收購確認：2020款奧迪A4L，收購價15.5萬，返利3萬，當前餘額約101萬。】
一百零一萬。
破百萬了。
陸澤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
從零到一百萬，不到兩周，五輛車，五個女人。
他把手機放下，喝了口茶。
那輛A4L停在門口，黑色車漆在陽光下泛著光。
這輛車沒什麼大問題，簡單整備一下就能出，掛價十七萬五，利潤不高但省事。
他站起來，走到A4L旁邊看了一眼。
內飾很乾淨，沒有異味，座椅沒有明顯磨損。
正常使用的車，省心。
他關好門，走回店裡。
一百萬。
從一個月前的窮光蛋，到現在帳戶里躺著一百萬。
系統給的不只是錢，還有底氣。
該干正事了。
明天去看場地。
小門面待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