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闆。」顧婕高跟鞋輕點環氧地坪，指了指門外。
「那輛紅色的M4幫我看看？」
「你的車？」陸澤放下白瓷茶杯，望向窗外。
「不是，朋友想出手，讓我開來給你這位行家掌掌眼。」
顧婕理了理碎發，語氣慵懶。
陸澤走到大門口。
外頭雙門紅色M4趴在車位上，初夏陽光打在多倫多紅的車漆上，泛著金屬光澤。
配合碳纖維車頂和極具攻擊性的前臉，彰顯濃烈性能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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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年款？」
「2022款雷霆版，跑了一萬八千公里。」
「她要多少？」
「五十五萬一口價。」
陸澤推門走到車旁。車身被烤得溫熱，手搭上隱藏式把手。
熟悉的微電流感掠過，系統提示音在腦海清脆響起。
【2022款寶馬M4雷霆版。】
【搭載S58直列六缸雙渦輪增壓發動機，510馬力。】
【表顯里程1.8萬公里，實際1.63萬公里，未調錶。】
【差異為正常計算誤差。】
【全車原版原漆，無事故無水泡火燒。】
【發動機優秀，ZF 8AT變速箱工作正常。】
【前剎車盤磨損偏大，伴有高溫退火痕跡，疑似長期激烈駕駛。】
【建議更換原廠前剎車盤及剎車片，費用約1.2萬元。】
【真實殘值：51萬。】
【建議收購價：48萬以下。】
【返利15萬，附贈技能：高性能制動系統調校術。】
陸澤收回手，眼睛微眯。
全車原版原漆無剮蹭，屬於極品車況。
這種510馬力後驅猛獸，油門稍微踩大就容易失控。
開近兩萬公里還能保持原版原漆，在性能車市場極少見。
唯一問題是剎車盤，換一套一萬二的整備成本，利潤空間極大。
最關鍵是十五萬返利，以及「高性能制動系統調校術」的新技能。
他繞這台肌肉猛獸走了一圈，指腹划過側裙，蹲下用手機手電筒仔細查看前輪剎車盤。
盤面有肉眼可見深邃溝槽，邊緣呈現高溫後輕微藍色氧化痕跡。
這是典型熱衰減，也是長期賽道暴力駕駛鐵證。
他拍了拍手，回到冷氣充足的店裡。
「車況很好，全車原版原漆，沒出過事。」
顧婕挑眉：「看車這麼快。你給多少？」
「剎車盤磨損嚴重，馬上換需要一萬二成本。」
「五十五萬太高？」
「你說個實在價。」
顧婕靠在沙發上看著他。
「四十八。」陸澤報出壓在系統紅線上的數字。
顧婕看他一眼：「我先跟她說說，她人好說話。」
「最好本人親自談。車主不在場定價格沒意義。」
「行，約她明天來。」顧婕手指敲擊屏幕發了語音，對面秒回，「搞定，明天下午來。」
陸澤點頭。明天下午M4車主來，上午網名Vivian的客戶要看帕拉梅拉，周五會很忙。
中午時分，日頭毒辣。
陸澤叫了評價極高的私房菜外賣，共六份。
特意多叫一份硬菜備著。
三百平寬敞展廳里，林曉殷勤忙碌，把飯盒整齊擺在岩板茶几上，分好筷子。
飯菜香氣瀰漫。
方婷吃著糖醋排骨，環顧場地，頂燈打在豪車上質感拉滿。
「陸老闆，你這發展速度，我認識的創業者里絕無第二個。」
「運氣好。」陸澤平淡回應。
「運氣好能從破店干到現在的三百平大展廳？」方婷顯然不信，滿眼讚賞。
顧婕喝口冰鎮檸檬水接茬：「方姐別夸，他越夸越說是運氣，骨子裡傲著呢。」
對面沈若蘭安靜吃飯動作克制。偶爾抬起清冷雙眸看陸澤一眼。
目光與上次求助時截然不同，曾經的絕望褪去，多了一分劫後餘生的感激與對他的好奇。
林曉坐陸澤旁邊像只護食松鼠。
扒飯不忘盯一下老闆，突然遞紙巾：「老闆，嘴角沾飯粒了。」
「……」陸澤無奈接過擦了擦。
顧婕看著這幕撲哧一笑：「小助理挺盡職，生活起居都照顧到了。」
林曉沒聽出打趣，認真點頭：「那是當然，拿了工資肯定好好幹活。」
方婷和顧婕對視默契笑出聲，連情緒低落的沈若蘭也假裝喝湯，嘴角微彎。
下午，陽光西斜拉長光影。
兩點多，方婷和沈若蘭告辭。
方婷刻意落後半步低聲說：「陸老闆，若蘭剛辭職找工作，有合適崗位留意下。」
「她什麼方向？」
「以前在大型外貿公司做財務主管，有註冊會計師證，能力絕對沒問題。」
陸澤深思地看向門邊的沈若蘭。
註冊會計師是高級人才，車行擴大流水龐大，他確實急需信得過且專業的人管帳。
「好，我考慮一下。」
陸澤未把話說死。
沈若蘭察覺談話，回頭微點頭，眼神透著感激離開。
顧婕沒急著走，踩著高跟鞋在展廳來迴轉了幾圈巡視。
去貴賓區試沙發軟硬度，又推開新獨立評估室打量。
「評估室真不錯，隔音好配百葉簾私密性極強。」
她眯起桃花眼笑看陸澤，「以後談千萬大客戶絕對用得上。」
「本來就是方便安靜交底談價的。」
「知道。」顧婕拿起愛馬仕包。
「走了，明下午帶那大冤種朋友來。她叫周雨桐九五年的，迷戀下賽道才把M4剎車盤磨成那樣，明兒砍價悠著點。」
「按規矩來。」
顧婕走到門口回頭：「明天看帕拉梅拉的客戶是男是女？」
「不清楚，網名Vivian。」
顧婕翻個白眼，風風火火離去。
紅色M4爆發一陣猛獸轟鳴，駛入車流。
林曉是最後走的。
小姑娘手腳麻利地將茶几殘羹冷炙收拾妥當。
拿專用清潔劑將桌面擦得一塵不染，最後把黑色垃圾袋紮緊扔出門外。
拍掉水漬，她笑盈盈道：「老闆，還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沒了，趕緊回學校吧，天都快黑透了。」
「那我明天還來打卡上班！」
「你不是翹課了？明天還翹？不招逃課兼職。」
林曉背上雙肩包調皮反駁：「明天周五，下午沒排課，不算翹課！」
「那下午再來。」
「好嘞！」她掃碼跨上共享單車，揮手笑得燦爛。
「老闆祝新店開業第一天生意興隆！」
單車搖晃消失在濃郁暮色中。
陸澤靜看背影模糊，轉身回到空無一人的店面。
關燈前，目光落在展廳C位帕拉梅拉上。
白色車身在射燈夕陽交織下泛著珍珠光澤。
明天，這件完美工業藝術品可能就要易主，還有狂躁的M4。
喚出系統光幕。
【當前餘額：89萬。】
陸澤飛速盤算。若明天48萬底價拿下M4，加15萬返利，餘額暫變56萬。
緊接著帕拉梅拉以65萬售出，資金回籠總餘額飆升至121萬。
這還不算後續賣出M4的豐厚利潤。
一百萬現金門檻，這對數月前尚在溫飽掙扎的他如同天文數字。
就在明天將輕鬆跨越，邁入截然不同的人生新階段。
嘴角勾起自信笑意，果斷按下總開關。
展廳沒入黑暗。
鎖好捲簾門，陸澤騎上電動小馬達匯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