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優走進客廳內,當他剛踏入分界線,一陣微弱的惡臭便湧上他的鼻腔。
他捏住鼻子:
「好臭。」
萬罪倒是一臉沒事人的樣子:
「臭嗎?還好吧。」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別拿我和你比較。」
老婦人見兩人都走進臥室,臉上已經恐懼到了極點,她立刻哭訴起來:
「哎呦,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肯放過我呢?難道非要把我逼死才行嗎!?」
時雨優瞥了一眼老婦人,順著氣味的方向,走到了一間臥室前。
臥室的門是木製的,有些年代。
時雨優按了按把手,紋絲不動。
老婦人頓時大驚,急忙跑過去抱住了時雨優的大腿:
「求你了,放過我老人家吧,我什麼都沒幹啊,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時雨優想要掙脫,老人卻抱得更緊,他拿出腰間掛著的其中一個黑色容器,對準了房間。
感受到那黑色容器微微發燙,時雨優對著萬罪說:
「萬罪,弄開這扇門。」
「好嘞。」
萬罪走到門前,開始蓄力,準備用力一撞。
老婦人瞳孔驟縮:
「不要!」
撲通!
萬罪狠狠地撞在門上。
然後。
無事發生。
萬罪握著自己的肩膀,後退了幾步:
「嘶~有點疼啊。」
時雨優滿臉黑線。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蛤?我已經用了我的全力了啊。」
萬罪抗議地回應,表現得有些無辜。
時雨優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萬罪:
「你的另一個……惡魔的樣子呢?當時你把現場破壞成了那樣,現在你告訴我你撞不開一扇老舊的木門?」
時雨優特意加了「老舊」兩個字,咬字咬得很重。
但對此,萬罪只是擺出了一副大小眼,表示疑惑:
「你在說什麼啊?惡魔,現場?」
「你……」
時雨優正想說什麼,老婦人卻忽然鬆開了他的腿,跑進了廚房。
廚房內傳來一陣動靜,然後,老婦人拿著一把菜刀走了出來。
她渾身顫抖,拿著菜刀的手都不穩。
「你,你們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不然,不然我就砍死你們!」
萬罪看著老婦人,眼神眯了眯,說道:
「老太婆,就你這樣,是砍不死人的。」
說著,萬罪的手在褲子上摩擦了會兒,身體開始微微傾斜。
時雨優立刻喊道:
「萬罪,不准動。」
萬罪聽到聲音,這才沒了動作。
時雨優看了眼萬罪,又看了眼拿著刀的老婦人,嘆了口氣,對老婦人說:
「老人家,我先警告,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對我們的人身威脅,如果你一意孤行,後果自負。」
老婦人完全聽不進這些話,只是大聲吼叫:
「狗屁!你們就是一幫流氓!妄想破壞我普通的生活,你們這幫強盜!怪物!我……」
還沒等老婦人說完,時雨優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從腰間拿出一個容器,對準了老婦人。
咻。
那容器頂端打開,快速飛出一個小小的貼盤,精準地貼在了老婦人身上。
然後,那貼盤開始放電。
老婦人渾身一僵,便倒在了地上。
萬罪看著地上的老婦人,又看向時雨優:
「你把她殺了?」
「……閉嘴。」
時雨優已經懶得搭理萬罪,他抬起腳,往著木門猛地一踹。
那木門頓時爆鳴一聲,向著屋內打開。
劇烈的腐臭從門後的房間內衝出,時雨優皺了皺眉,下意識後退兩步。
萬罪則好奇地往裡面看去。
眼前的一幕讓萬罪都愣住了。
只見一個巨型的,嬰兒外表的生物躺在床上,身上什麼也沒穿。
它身長二米多,皮膚是暗藍色的,除了嘴巴以外,沒有其他五官。
床被壓得向下凹,那東西躺在床上,四肢不斷蠕動,腹部一縮一張,肢體時不時扭曲成一個人類不可能完成的角度。
無數的垃圾袋堆在一邊,地板全是紅的,黑的,黃的,粘稠在一起。
幾具貓狗的屍體擺在角落,有的只有一半,有的則只是條皮。
萬罪看著眼前這個生物,眼皮跳了跳:
「我去,這什麼玩意?」
時雨優捏著鼻子,走進屋內,瞄了一眼這東西,說:
「這是靈導致的靈幻生命。」
時雨優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拍照,手機的攝像頭閃出一道四稜錐的藍光,將這生物包裹起來。
手機屏幕不斷閃出信息,似乎正在進行解析。
萬罪撓了撓頭,思索了一會,又指了指自己:
「靈幻生命,這東西?我記得你也說我是靈幻生命吧,我和這東西是一樣的?」
萬罪有些不可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臉,又想要去戳一戳那巨型生物的皮膚,被時雨優一把抓住,警告道:
「不准輕舉妄動!」
「哦。」
萬罪收回手,時雨優則對著手機不斷輸入。
現場安靜下來,只剩下那巨型生物沉重的呼吸聲。
萬罪在這生物的周邊走了走,仔細打量了一番:
「喂,我們拿這東西怎麼辦?直接殺了,還是要帶走啊?」
時雨優輕蔑地瞥了一眼萬罪。
「帶走?你要是有這個能力,我也不會反對就是了。」
沒一會兒,時雨優的手機傳來通訊。
快速掃了一眼,時雨優便從腰間的長方形容器中選了一個,丟給了萬罪。
萬罪接住,看向時雨優。
「幹嘛?」
「用這把刀,殺了它。」
時雨優回應道,靜靜地看著萬罪。
萬罪愣了愣,手握住容器的一端,輕輕一拉,容器從十分之七的位置分開,內部顯露出一段冷白的刀身。
這混在時雨優身上,和別的容器如出一轍的東西,真身是一把短刀。
萬罪一隻手握著刀鞘,一隻手握著刀柄,刀在手中轉了一圈,很輕盈。
「殺了它?為什麼?」
「叫你殺就殺。」
時雨優靠在了牆上,雙手環抱:
「你只是一個執行機器,不要想太多。」
「哦。」
萬罪也沒反駁什麼,拿著刀朝著床上的生物走去。
生物好像察覺到了危險,全身抖了抖,床被壓得吱吱作響。
萬罪走到生物的頭邊,抬起刀,準備直接爆頭。
沒等萬罪刺下。
忽然,刺耳的嘶吼從生物的喉嚨猛地傳出,聲音極度尖銳嘶啞,像是嬰兒的哭啼。
萬罪被震得渾身一顫,拿刀的手都下意識地不穩。
時雨優也捂住耳朵,眉頭皺了皺。
「不要!不要殺我的兒子!」
沒等這哭喊停下,門口又傳來撕心裂肺的哀嚎。
老婦人不知何時爬到了門口,淚水鋪滿了她的臉龐:
「求你們了,不要殺他,他是我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