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該死的重逢

  不管再怎麼逃離現實,終歸還是有一根線牽扯著自己,那些所謂的自由也只是激情催化後的臨時產物。人,如果不被限制就會永遠的沉浸在無聊與孤獨中,久而久之也就掌握了瘋子的世界觀。屆時,便會與常人看不見的東西相伴作樂,再也感受不到孤獨與寂寞,不知是該羨慕還是該同情?

  吳甲坐在飛機上看著對面大樓里慌亂的人群圍在那個男人身邊,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對還是錯,為了自己求生而結束了另一個人的生命,這樣的選擇看似卑鄙卻又顯得極其的理所應當。與吳甲對面而做的光頭男向下指了指,說道。

  「就在下面,這次你要自己解決。完事之後發信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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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光頭男丟給吳甲一部電話。直升機停在距離樓頂大約三米高的位置,吳甲縱身跳下。當他在樓頂對面的商務公寓中搜索目標的身影時,他看見一個女人正在給孩子餵奶。仔細對照過之後發現這個女人就是他的第二個目標,吳甲隨即撥通了光頭男的電話。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第二個目標是個剛生育的母親?」

  「有什麼區別嗎?」

  「廢話,當然有區別。她手裡還抱著孩子呢。」

  光頭男冷笑一聲,說道。

  「如果你下不去手的話可以離開,我會如實向薙凌報告,你的下場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吳甲憤怒的掛斷了電話,特殊能力賦予他的鷹一般的雙眼卻要他做出類似豺狗的行徑,在生存面前他不得不將善良踩在腳下。亡魂曲再次變幻成一把弓,空氣在他掌心化作一隻冰箭。吳甲的雙眼瞄準了女人和嬰兒的心臟,把他們母子的性命一同帶走是他最後的溫柔,當冰箭離弦的那一刻,不僅射穿了母子也射穿了吳甲自己,更射穿了他心中裝著有彩蝶飛舞的蝶谷的水晶球。

  「任務完成。」

  「很好,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處理的乾淨利索。」

  在等待直升機來的時候,吳甲再次看向對面的房間,那女人胸口的血跡正在不斷的擴散開來,但她抱著嬰兒的手卻沒有鬆開,猛一看就像是她穿了一條紅裙子,母子二人安詳的閉著眼。仿佛女人口中的催眠曲將周遭的一切都帶入了夢境,就連吳甲也被那歌聲催眠了,他悄悄的告訴自己他們只是睡著了。

  直升機盤旋在吳甲頭頂,光頭男坐在機艙里露出讚許的表情,隨後一部繩梯從飛機上拋了出來,光頭男招呼吳甲上去。回到飛機上吳甲嘆著氣看向窗外,光頭男從旁邊的冰箱裡拿出一瓶啤酒遞給他,吳甲接過啤酒然後高高舉起從頭頂澆了下去。

  飛機停在荒野外的停機坪上,不遠處有一幢私人別墅。吳甲跟著光頭男向別墅走去,一進屋就看見了薙凌和一個男人站在那裡。男人微笑的看著吳甲,說道。

  「很好,你做的很好。主教非常滿意,這是你的酬勞。」

  吳甲又從男人手中接過兩張照片,男人說道。

  「這是你接下來的目標,這個任務結束後你將正式成為暗渡會在中海市分教會天罰教的一員。」

  「如果我拒絕呢?」

  男人病情瞬間凝固了,他看了看薙凌。薙凌說道。

  「如果你拒絕那等著你的只會是死亡。」

  吳甲笑著將兩張照片收好,說道。

  「我當然沒那麼傻。我們這裡郵局老話叫好死不如賴活著,就算再怎麼昧著良心我也會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男人沒聽懂吳甲諷刺的意味,只知道他願意去做,從這一點出發他就已經很滿意了,只不過薙凌的表情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光頭男帶著吳甲去房間休息,正當他準備走時,吳甲叫住了他,問道。

  「現在還不能告訴我那兩個人的身份嗎?」

  「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為好。」

  吳甲坐在沙發上笑著說道。

  「我現在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所以你也不用擔心。」

  「我從不擔心任何人,只是怕你會泄密,現在我還沒辦法完全相信你。」

  光頭男離開了房間。碩大的別墅彰顯了主人的地位與財富,吳甲作為座上賓理應感覺到驕傲,可他現在卻像躺在墳墓一般,周圍除了刺鼻的腐臭外,什麼都沒有。

  林語睜開眼看見所有人都圍站在他身邊,那場面就像遺體告別一樣,他猛地坐起身腦袋一陣眩暈。

  「你們這是幹什麼啊?」

  骨女摟住林語的脖子激動的說道。

  「你醒了,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林語笑了笑說道。

  「我就是太累了,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一旁的章澤咳嗽幾聲,說道。

  「你醒了就好了,我們先撤了啊。」

  所有人走後,唯獨方凡留了下來,他說道。

  「林語,這次多虧了你,要不然我還被困在那個黑暗的角落呢。」

  「方凡?」

  方凡點點頭。

  「魘回去了?」

  方凡又點點頭。突然林語高興的大叫起來,說道。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那天魘被林語治好後就與方凡調換了位置,他又重新回到方凡內心深處,而方凡從那裡出來的那一刻也與自己和解了,他不曾想過一切都會變得那麼簡單,原來放下也不過一念之間的事。

  「凡兒,凡兒。」

  方昊天在院裡招呼著方凡,方凡大聲應了一聲就去了。

  「爸,發生什麼事了?」

  「你快進來,新聞里說的這件事你得看看。」

  「什麼啊?」

  方凡和方昊天走進房間,電視裡正在播報著一則關於中海市著名企業家、慈善家被暗殺一事。方凡狐疑的問道。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會有公安機關介入的。」

  方昊天拍了方凡一巴掌,罵道。

  「你再仔細看看,那張照片。」

  畫面中出現了一張拍攝很模糊的照片,但那人的姿勢上可以判斷出是在射箭。方凡一愣說道。

  「這個人不會是吳甲吧?」

  「我就看得像是你前幾天來找你的那個男孩,所以才叫你來看看,你不是說他專長於射箭的嗎?前些天你還說他被人抓走了,原來是跑去幹這見不得人的勾當了。我告你啊,以後不准把這不三不四的人往家裡帶。」

  「不是,爸。這裡面肯定有誤會,吳甲不是那樣的人,三島可以作證。」

  方昊天想了好半天也沒想起三島是誰,於是接著說道。

  「我不管那麼多,總之你好自為之。」

  方凡一臉無奈的說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您和我媽就踏踏實實的在家待著吧。不會有事的。」

  說罷,方凡趕緊就跑了,老人的嘮叨就是聽見的時候很煩,聽不見的時候又很想。方凡滿面愁容的走出來,恰好撞見了勁秋。

  「怎麼了?一副苦瓜臉。」

  「通知大家,我們收拾東西會中海市,女人和孩子就留在這裡。」

  方凡的話讓勁秋剛放鬆沒幾天的弦又緊繃起來,問道。

  「怎麼了?又出事了?」

  「有吳甲的消息了,不過不是什麼好消息。」

  勁秋點點頭,說道。

  「我知道了,我馬上去通知他們。」

  勁秋通知完所有人後,緊接著就上演了一出傷離死別的大戲。最後謝心、慶兒、骨女、佟菲決定一起回中海市。謝心要上班,慶兒要上學,骨女回去則是因為她不放心林語。月涵和婉璃帶著孩子們留在落雲鎮,不過鐵根兒也要跟著章澤回中海市,章澤已經給他聯繫好了學校,十來歲的孩子不上學,將來一點出路都沒有。雖然鐵根兒一萬個不願意,但最後還是得乖乖跟著章澤回去。佟菲自從吳甲被抓走後就像丟了魂一樣,這次說是有了吳甲的消息,她肯定坐不住要一起回去。

  念一躲在月涵身後,悄悄從月涵胳膊的縫隙中看著方凡,雖然方凡回來了幾天,但念一卻不像之前那樣和他親近了。方凡對念一招呼道。

  「兒子,過來。」

  念一抱著月涵的大腿,月涵低頭笑了笑說道。

  「去啊。爸爸叫你呢。」

  月涵向前推著念一,兩隻小手揉著衣角,已經有些微微出汗了。念一站在方凡面前,方凡蹲下說道。

  「兒子,這幾天也沒有好好陪你,等爸爸下次回來了,就帶你出去玩好嗎?」

  念一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不說話,沒一會兩行眼淚流了下來,方凡的心瞬間就被擊碎了。他一把將念一摟在懷中,柔聲說道。

  「沒事,沒事,念一很乖的,對不對。答應念一的事,爸爸一定做到。」

  突然念一在方凡懷裡哇哇大哭起來,含糊不清的說道。

  「念念一不想學的那麼乖,念一想爸爸媽媽陪著我。」

  心疼歸心疼但方凡還是要走的,臨走時月涵對念一說道。

  「念一和爸爸再見。」

  念一沒說話,將頭埋進月涵肩膀里,方凡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就在他們轉身離開的一瞬間,念一突然大聲喊道。

  「爸爸.」

  方凡回過頭看見念一在和自己招手,於是自己也使勁對著念一揮手,鼻尖一酸,但還是努力忍住了眼淚。章澤摟住方凡的肩膀,說道。

  「走吧。今早把那些惹事的砸碎解決掉,才能儘早回來陪念一。」

  一路上方凡都默默無語,搞得所有人都不敢大聲說話,氣氛一度陷入了冷清與尷尬之中。章澤點著根煙遞給正在開車的方凡,問道。

  「怎麼?還在想念一啊?」

  「哪有不想的啊。」

  「不是你當初不認人孩子的時候了?還說什麼念一是魘的後代。」

  「你啥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

  「嘿嘿,跟你學的。」

  方凡慘然一笑,說道。

  「我現在想的更多的是吳甲。」

  「吳甲那小子也不知道被薙凌灌了什麼迷魂藥,果然跟著壞人就學不好。」

  這時林語插嘴道。

  「哪有什麼純粹的好人和壞人,只是彼此的立場與目的不一樣罷了。」

  「呦呵,這信佛的人看待事物和分析事物的角度就是不一樣啊。難道他們隨意殺人也是好人嗎?」

  林語不再言語,他知道如果再說下去只會是沒有意義的爭吵。

  「行了,章澤。你少說幾句,林語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在查清事情真相之前,我們還不好對吳甲下結論。不過那個薙凌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幾個小時後他們回到中海市春味酒吧。三島和施洛欣正在大廳忙活著,胡來一見到方凡回來了趕緊上前說道。

  「哥,你好長時間都沒回來了,我們可想死你了。」

  方凡笑著看了看胡來,說道。

  「你這嘴巴啥時候變成蜜罐了?」

  胡來憨憨一笑,說道。

  「真心話,真心話。」

  三島在人群中並未找到吳甲的身影,只看見了站在骨女身旁的佟菲,三島過去問道。

  「吳甲呢?」

  佟菲失魂落魄的看著三島,緊接著眼眶有些紅潤,說道。

  「吳甲,吳甲被人抓走了。」

  「什麼?」

  三島的暴脾氣又上來了,他來到方凡面前質問道。

  「怎麼回事啊?吳甲怎麼會被抓走的?」

  「三島你先別激動,慢慢聽我說。」

  隨後方凡將吳甲被抓走的始末和三島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並將新聞里的事也說了。三島說道。

  「原來是這樣,新聞里的那件事我也聽說了,真沒想到會是吳甲乾的。」

  章澤問道。

  「被殺的是什麼人啊?」

  勁秋說道。

  「我已經讓蘇楠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

  豐谷優端著一大盤子的水果從裡面出來,放在桌上說道。

  「煩心事先放一放,大家吃水果吧。」

  說罷,給佟菲遞了一塊蜜瓜,說道。

  「這個很甜的,希望可以緩解你心裡的苦。放心吧,只要他們在吳甲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佟菲長嘆一聲,說道。

  「但願吧。」

  夜幕之中的中海市堪稱是璀璨艷麗的瑰寶,從飛機上看更像是一顆切割整齊,質地上乘的鑽石。光頭男比劃著名下面的中海市對吳甲說道。

  「你不要小看中海市,這裡每天都有不計其數的犯罪發生,而且大多數都是極為隱蔽的發生。」

  「為什麼?」

  「因為那些權貴不希望外人看見他們面具下的嘴臉。」

  「那我之前殺的兩個人也是?」

  光頭男點點頭,說道。

  「他們占據了社會巨大部分資產,即便這樣還在不停的從百姓身上壓榨所剩無幾的東西。但可氣的是那些被壓榨的百姓卻不自知,凡兒覺得他們是在世活佛。」

  吳甲冷笑一聲,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死的那個人絕對觸碰了你們的利益,否則你們也不會殺人滅口。」

  光頭男搖搖手指,說道。

  「我們從不為了利益殺人,只有他們觸怒天神的旨意我們才會作為天神的使者去懲罰他們。」

  吳甲雙手抱臂靠在座位上淡淡的說道。

  「哦,對不起,我忘了你們是有信仰的一群人。不過有信仰不是件壞事,但你們憑藉著信仰為非作歹就顯得很齷齪下賤了。」

  這些話並沒有觸怒光頭男,想必類似這樣的話他已經聽過不計其數了。光頭男伸出手說道。

  「再次歡迎你加入我們。」

  吳甲嗤之以鼻的說道。

  「不敢當,我就是個過路的,你們的信仰不太適合我。」

  沒一會直升機盤旋在一幢大樓樓頂,光頭男說道。

  「你的目標就在下面。」

  吳甲看了看手中的照片,說道。

  「你們走吧,不用管我,事成之後我想自己走走。」

  光頭男點點頭,說道。

  「那你把這個帶上。」

  吳甲接過光頭男手中的眼鏡,說道。

  「這應該不是副簡單的眼鏡吧?」

  「別廢話,下去吧。」

  吳甲縱身跳下飛機,一個前滾翻後順勢站了起來。目標就在對面的住宅樓里,自己所在的樓頂距離那裡最少有一百米開外,吳甲自言自語道。

  「一次比一次遠,這些傢伙是在玩我嗎?」

  說罷,他瞄準了目標。冰箭再次架在弓上,冰箭離弦的一剎那吳甲就已經向樓下走去,而目標就死在了他的箭下,冰箭在死者胸口化作了一灘透明的水。

  吳甲走在霓虹璀璨的街頭,周遭熱鬧的景象與他格格不入。他在麻辣燙的攤子上坐下,周圍都是一對一對的情侶,只有他是一個人守著一個角落。老闆親切的和他打招呼道。

  「帥哥,自己啊?」

  吳甲冷漠的點點頭,老闆接著說道。

  「想吃什麼隨便拿啊。」

  吳甲看著沸騰的鍋卻提不起半點食慾,他之所以要坐下來只是因為這裡很暖和。就在此時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抓強盜啊。」

  麻辣燙攤位上的所有人都向喊聲那裡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向麻辣燙攤位這邊跑了過來,片刻遲疑之際強盜已經從吳甲身邊飛馳而過,突然吳甲拿起桌上的筷子向強盜扔了過去,筷子此時就像一記飛鏢一般,片刻之後在結尾響起了強盜痛苦的慘叫聲。所有人都跑去圍觀,吳甲給了老闆幾張鈔票後默然的離開了。吳甲並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是出於正義,更像是恃強凌弱,畢竟這樣像他心裡就舒服許多。

  「吳甲。」

  吳甲聞聲停下腳步,回頭看見喊他的人正是佟菲。天曉得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相遇,往往這時候兩個簡單的字概括為緣分。吳甲看了她一眼後又立即轉身準備離開,佟菲在身後大聲喊道。

  「吳甲,你給我站住。」

  邊說邊向他跑去,一把拽住吳甲然後大聲質問道。

  「你沒事了,為什麼不回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以為把一個人耍著玩就那麼有意思嗎?」

  吳甲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到的心疼,然後冷冷的說道。

  「你是哪位?」

  「你」

  「小姐,你好像認錯人了。」

  說罷,轉身繼續向遠處走去。佟菲在他身後大聲罵道。

  「吳甲,你個王八蛋,不得好死。」

  吳甲可以把耳朵關閉,卻關不上心門。佟菲蹲在原地大哭起來,這時有個男人問道。

  「小姐,你沒事吧?需要幫助嗎?」

  「滾啊。誰需要你們這些臭男人同情,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神經病。」

  說罷,那個好心的男人走了。佟菲的哭聲變得更大了,周圍的路人不自覺的在她身邊隔離成了一個圓圈,所有人都繞著走,生怕她會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這時一個男人拍拍她肩膀,佟菲憤怒的吼道。

  「我都說滾開啊。」

  「小姑娘說話注意點。」

  佟菲小心的抬頭看了看,只見一個光頭男凶神惡煞的站在自己面前,佟菲抽泣著說道。

  「對對不起.」

  「你是吳甲的朋友?」

  佟菲點點頭,光頭男接著說道。

  「既然如此,我帶你去見他好不好?那小子擰的很,放著這麼可愛的女朋友,居然自己走掉了。一會見到他我一定幫你好好教訓他。」

  佟菲點點頭,說道。

  「你會幫我嗎?」

  「當然。」

  說罷,佟菲跟著光頭男上了黑色商務車。吳甲回到別墅後還在想著佟菲的事,他發自內心的希望她可以快點忘了自己。吳甲知道此時的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資格再去占有一個人的感情,如此這般下去的話只會耽誤了佟菲。這時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吳甲問道。

  「誰啊?」

  「是我。」

  吳甲懶洋洋的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光頭男,他看著吳甲笑著說道。

  「沒想到你回來的這麼早。」

  「大街上比這裡還要無聊,那我自然就早點回來了。」

  「我看未必吧。大街上是有你不得不逃離的東西,所以你才會這麼快回來吧。」

  「神經病,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光頭男笑了笑,說道。

  「我剛剛回來的路上恰好遇到你的一個朋友,她說一定要見你,所以我就帶她來了。」

  話音剛落,佟菲怯懦的走進房間,吳甲頓時一愣,緊接著將佟菲拉到自己身邊護在身後,對光頭男質問道。

  「你這個卑鄙的傢伙,是你把她偏過來的吧。」

  「嘖嘖嘖,說話不要這麼刻薄嘛。是她自己主動要來的,不信你問問她。」

  「問你個大頭鬼。」

  話音剛落,突然吳甲身後的玻璃破碎了,從外面衝進來兩個人,隨即將佟菲帶到光頭男身邊,光頭男驕傲的說道。

  「女人加上靈源,這下我們就有了雙保險,不怕你不為我們盡心辦事。吳甲從往後你再也沒有和我講條件的資格。」

  「死光頭,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頭我就要了你的命。」

  「當然當然,我知道你有這個實力,所以我會將佟菲小姐當做是府上的座上賓一樣招待,不過你要是以為我是怕了你,那你就錯了。我並不介意和你一較高下。」

  說罷,光頭男帶著佟菲準備離開。吳甲突然說道。

  「等等。」

  光頭男轉身看著吳甲,他接著說道。

  「我還有話和她說,把她留下。」

  光頭男沉吟片刻說道。

  「我們還是很人道的,也很理解男人的需求,不過你只有一晚,抓住機會哈。」

  光頭男帶著手下走了,並吩咐所有人在外面加強戒備。吳甲將佟菲拉到房間角落,並急促促的幫她開始脫衣服,佟菲揚手打了吳甲一巴掌,罵道。

  「流氓,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