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故人

  當我站在你面前時你根本看不見我,只有我身處危險之中的時候你才肯挺身而出。雖然感動,內心卻對這種選擇性的忽視厭惡至極,有些時候恨不得在危險中一死了之,或許能換來你一生的惦念。

  佟菲腦子裡的這些念頭正在飛速旋轉著。吳甲還在笨手笨腳的幫她脫衣服,突然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吳甲臉上。他一臉茫然的看著佟菲,問道。

  「你幹什麼?」

  「流氓,你脫我衣服還問我幹什麼。」

  「噓」

  吳甲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用特別小的聲音貼在佟菲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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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幫你換裝,然後帶你逃出去。」

  耳邊的聲音讓佟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用力將吳甲推開,隨即扯著嗓子喊道。

  「誰要你的同情和幫助。一直都冷漠不已,現在倒在這裝好人。你現在認識我了?知道我是誰了?救我?你救得了嗎?我才不稀罕你救我,就讓我死在這裡好了。」

  佟菲邊說邊用力捶打著吳甲,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用力抓住佟菲的雙肩,喊道。

  「餵。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現在不是你折騰的時候。」

  「我無理取鬧?是你這個死魚臉一直對我不理不睬,現在倒說我無理取鬧,我不需要你虛情假意的溫柔。」

  佟菲的捶打更用力了,吳甲抽身出來,喊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

  佟菲氣呼呼的坐在床上

  「總之你在哪我就在哪,你別想又把我打發走。」

  吳甲快步走向佟菲,一隻手抓住她的衣領威脅道。

  「你現在這個樣子難看極了,我也討厭極了。你願意死,那你就去死好了,別指望我會後悔。」

  說罷,將佟菲用力一推,佟菲整個人向後面踉蹌倒去。佟菲突然拿起床上的枕頭用力向吳甲砸去,罵道。

  「吳甲,你王八蛋。」

  說罷,拉開房間門就往外走。外面的守衛攔住橫衝直撞的佟菲,說道。

  「小姐,你不能離開這裡。」

  「滾啊。我願意去哪就去哪,不用你管。」

  話音剛落那守衛突然揚手一巴掌打在佟菲臉上,說道。

  「你哪都不能去。」

  當守衛準備再碰佟菲的時候,突然他的胸口出現了一支冰箭,隨即聽到一個冰冷的聲音,說道。

  「我看你再敢動我的人一根手指頭。」

  守衛的屍體應聲倒地,吳甲從地上把佟菲拉起來,攬進懷裡。這時周圍的守衛都圍了過來,為首的光頭男看了看守衛的屍體,問道。

  「現在的小情侶玩的還真瘋啊。是不是我的守衛做了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他打我的女人。」

  「那是該死。不過我也要告訴你們,這裡並不是走出這扇門就能逃離的,所以我勸你們還是好自為之,不要給自己找麻煩。二位請回,祝好夢,晚安。」

  說罷,光頭男帶著手下離開了,隨即又加派了幾名守衛守在門口。吳甲用力關上門,佟菲此時在他懷中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全然沒有了剛剛大鵬展翅的氣勢。吳甲鬆開摟著佟菲的手,然後一屁股坐在床上,長嘆一聲,說道。

  「現在好了,你打亂了我的所有計劃,我們哪都去不了了。」

  佟菲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坐下,拽著吳甲的衣角柔聲說道。

  「對不起嘛。我剛剛也是沒控制住。」

  佟菲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讓吳甲差點背過氣去,他驚詫的問道。

  「你這是怎麼了?被打傻了?」

  「討厭啦。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女人嘛,那我就應該有個女人樣,男人不是都喜歡溫柔的類型麼。」

  「神經病。我剛剛要是不那麼說你就死定了。」

  佟菲突然一把摟住吳甲的脖子,撒嬌道。

  「我不管,反正你剛才都說了,男人不能說話不算話。而且那麼多人都聽見了,他們都是證人。你要是反悔的話,會天打雷劈的。」

  吳甲慘笑一下,說道。

  「那我寧願被天打雷劈。」

  「你」

  吳甲掰開佟菲的手,說道。

  「你你你你什麼你。我現在認真的告訴你,你一直這樣粘著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說不準最後會把小命也賠進去。我不是什麼好人,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吧。」

  佟菲重新摟抱住吳甲,說道。

  「不管怎麼樣,就算是死我也要跟著你。」

  吳甲長嘆一聲,說道。

  「對牛彈琴,睡覺,睡覺。」

  「我要是牛,那你就是豬,一隻蠢到天邊的大傻豬。」

  「懶得理你。」

  一夜相安無事,佟菲貼著吳甲的後背沉沉睡去,這也是多日來她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次日清晨,有人用力敲打著春味酒吧的大門,胡來睡眼惺忪的對著門外喊著。

  「誰啊?」

  外面的人也喊道。

  「開門。」

  「吃飽了撐的吧。這麼早酒吧不營業,晚上再來吧。」

  「開門,我們是警察。」

  胡來立馬就清醒了,他幾乎是從折迭床上彈起來的,多年的江湖生活讓他對警察這兩個字打心底的反感,這次警察找上門他的第一反應是不是他們查到了自己越獄的事情。但轉念一想,越獄的事情已經被方凡解決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警察來幹什麼了。

  「來了,來了。」

  胡來拉起捲簾門看見一個穿著風衣一臉疲態的男人,他身後站著一個年齡不大的小伙子。看著架勢應該是一名老警官帶著一個剛來的菜鳥辦案。老警察向胡來出示了證件,胡來問道。

  「二位有什麼事嗎?酒吧還沒營業呢。」

  他嘴上雖然說得不卑不亢,但腿卻哆嗦的一匹。胡來深知和警察說話,如果自己唯唯諾諾的話一定會加重被懷疑的機率。

  「你們這裡的負責人是誰?」

  「有什麼事和我說就行。」

  老警察上下打量了一番胡來,笑著說道。

  「殺人的事和你說也可以嗎?」

  「您玩笑了,我們是合法經營,那些違法的事我們可不做。」

  「你不做但是不代表別人不會做,你確定你了解你們這裡的所有人嗎?」

  「雖然不能說全部了解,但我敢打包票這裡沒有一個壞人。」

  「好了,快把你們負責人叫出來,要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說罷,菜鳥警官將幾張紙扔在桌子上,胡來拿起來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資料。胡來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老警官點了支煙笑著說道。

  「你以為我是那種喜歡胡來的警察嗎?」

  這句話給胡來問懵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老警察接著說道。

  「我這人不喜歡無憑無據的找上門,你過去的那些事你應該很清楚,雖然上面已經頒布了對你的特赦令,但我們還是有權對你進行進一步的調查。你覺得我們應不應該繼續查下去呢?」

  「你你這是威脅、恐嚇他人。你們這是知法犯法。」

  「懂的倒是挺多的嘛。不過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你你們」

  「好了,我知道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只要將這裡的負責人叫出來就可以了,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的。」

  胡來遲疑片刻,撥通了方凡的電話,說道。

  「哥,有兩個警察要見你。」

  「我知道了,現在就過去。」

  方凡家就在春味酒吧對面的小區,沒一會他就來了,一進酒吧他就看見兩名警察的背影,隨即嘆口氣說道。

  「老劉,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老警察聞聲回頭看去,說道。

  「方隊,好久不見啊。」

  「什麼方隊,我都不幹警察很久了。」

  「那是啊。從警察搖身一變成了國家安全顧問,你這是公雞上天變鳳凰,換做是我的話,我也早就辭職了。」

  胡來突然一拍桌子,指著老警察大聲喝道。

  「你說什麼呢,把你嘴巴放乾淨點。」

  「呦,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狗仗人勢的東西。怎麼?見主人來了,你的脾氣也見漲了啊。」

  方凡抬手擋住要衝上去動手的胡來,對老警察說道。

  「小兄弟不會說話,你別介意。你們今天來也不是為了鬥嘴的吧,有什麼事就說吧。」

  胡來白了他一眼,老警察冷笑一聲說道。

  「這個人你有印象嗎?」

  說罷,他將兩張照片扔在桌上,照片裡的人就是前幾天遇刺的那個中海市的企業家、慈善家。方凡掃了一眼說道。

  「前幾天新聞報導過,稍微有些印象。」

  「刺殺他的兇手已經知道是誰了,而且這個人曾在這間酒吧出入過,還和這裡的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方凡一驚,吳甲的事不應該傳到外面去了,警察怎麼會知道吳甲就是兇手。但馬上方凡又鎮定下來,問道。

  「那兇手是誰呢?」

  「方凡,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說罷,將吳甲的照片遞給方凡,接著說道。

  「就是這個人。有目擊者稱那人遇刺當天這個叫吳甲的人出現在對面的大樓頂層,而且他出現和離開的時間和受害者死亡的時間正好吻合,我想這並不應該是一種巧合吧?」

  「所以呢?」

  「所以我勸你把他交出來,如果上面知道你窩藏兇犯的話,恐怕你這個安全顧問也會被撤職吧?」

  「說實話,這個人現在的確不在酒吧,我與他也失聯很久了。」

  老警察笑了笑,然後對身後的菜鳥警察使了個眼色,那人就要往裡面走,胡來當即阻攔道。

  「你幹什麼?」

  「進去看看,為你們窩藏罪犯的事洗得清白。」

  方凡起身說道。

  「老劉,你應該知道規矩的吧?還是幹警察多年把程序記錯了?想搜查不是不可以,但請出示搜查令,否則我們有權拒絕你的要求。別忘了,這裡是我的私人領地。」

  「當然當然,那我借用一下這裡的衛生間總可以吧?」

  胡來說道。

  「上廁所當然是沒問題,但很不巧廁所昨晚堵了,還沒找人疏通,恐怕您要出去方便了。」

  老警察,笑了笑說道。

  「好好好。方凡,我們來日方長。」

  說罷,他們二人離開了酒吧。方凡皺著眉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胡來問道。

  「哥,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年輕的那個不知道。老的那個名叫劉安國,是比我大幾屆的警校師兄。」

  「呸,就他那德行還師兄呢。」

  「話不能這麼說。這人雖然心胸狹隘喜歡嫉妒,但在維護正義和執法為民這一塊是絕對能沖在第一線的,他這人就是嘴臭,人性並不壞。他這次之所以這樣,想必也是想給我個下馬威吧。」

  「你們之前有什麼過節嗎?」

  「我比他進入警隊的時間晚,但升職的速度卻比他快,而且我偵破過很多大案,有時在一起聊天時難免會擦撞出火花。久而久之他對我的不滿情緒就堆積了起來。後來我離開了警隊之後,他才算是坐上了我原來的位置。」

  「害,說到底還不是你的接班人嘛。有什麼好神氣的,一看那德行就知道幹啥啥不行。」

  「這人肯定會沒完沒了的來,記住不管怎麼樣都不要和他正面衝突,有什麼事就推到我身上,我來解決。他沖的不是你,而是我。看來就算我離開了警隊,他還一直注意著我的動向。」

  「他再敢來我就把他牙掰掉。」

  「我剛說的話你就忘了?」

  胡來,搔搔頭笑著說。

  「嘿嘿,哥,我哪敢啊。我這不就是痛快痛快嘴嘛。」

  「行了,把他們都叫出來,我有話說。」

  「好嘞。」

  說罷,胡來跑進去把三島、勁秋、林語都叫了出來。章澤還在方凡家睡覺,那小子雖然跟著方凡也掙了不少錢,安全局給他的獎金也不在少數,但他就是不願搬出去住,還一直住在方凡家。方凡索性也不叫他了,就讓他接著睡吧。所有人到齊後,方凡說道。

  「關於前些天那個企業家被殺之事,警察已經知道了吳甲就是兇手。」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銅鈴一樣,尤其是三島更為激動,他說道。

  「怎麼會這樣。按理說這件事除了我們不應該有人知道啊。」

  「我也是這麼認為,但現在警察就是知道了。所以我們也不能慌亂,一方面要儘快找到吳甲,另一方面還要拖住警察。這幾天可能會有警察搜查,不管他們問什麼就說什麼,實話實說,不要耍小聰明刻意隱瞞,我們什麼都沒做就不怕他們問。知道嗎?」

  所有人點點頭,這時勁秋說道。

  「吳甲會不會是被薙凌他們出賣了?」

  方凡嘆口氣說道。

  「我也在想這件事,倒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回頭我再去警局問問,相信那裡應該有我們想要的線索。」

  眾人散去後三島過來說道。

  「方凡,我現在就是個廢人,所以有些事還是要拜託你了。」

  「你我之間還用說這些嗎?有什麼就直說吧。」

  三島點點頭,說道。

  「還是吳甲的事,不管怎麼樣我希望最後能保住他一條命,至少把生死存留的權利留給他自己。」


  「吳甲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

  三島長嘆一聲,點點頭說道。

  「他去落雲鎮找你們的時候,哭著跟我說想活下來。雖然小蝶剛死的時候他曾說自己不屑於再孤獨的活在世上,但後來他的態度變了,這也是人之常情,我猜和那個叫佟菲的女孩也有不少關係。我這樣的請求不僅是為了吳甲,也是為了小蝶,我不想讓她在天堂待的不踏實。」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吧。就算拼了命,我也把他帶回來。」

  三島離開後,勁秋提著個大包走過來說道。

  「方凡,我和林語暫時要回深海去。一方面可以在那裡查查吳甲的下落,另一方面雷震和唐莽還在那裡,或許他們會知道一些關於薙凌的事。」

  「好的,那就隨時保持聯繫。」

  「沒問題,有事的話我們會第一時間趕回來。」

  所有人都走後,大廳里只剩下方凡和胡來,還有一大早就起來打掃衛生的施洛欣。方凡看著施洛欣忙碌的背影,突然很羨慕。他也曾幻想過幹個平凡普通的工作,然後平平庸庸的度過一生,雖然會有些瑣事的煩惱,但總歸是安穩平凡的生活。這時他的電話突然響了,是章澤那個傢伙。

  「老方,你去哪了?」

  「我在酒吧,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回來的時候幫我帶份早餐。」

  「你」

  方凡還沒說完,章澤就掛斷了電話。方凡對著電話罵道。

  「你小子就是個寄生蟲。」

  說罷,向店外的早點鋪走去。重新開張的早點鋪人滿為患,老闆有些忙不過來了,他看見方凡進來了熱情的說道。

  「快坐,隨便坐。」

  方凡笑了笑,找個了兩人的縫隙插了進去。

  「呦呵,大名鼎鼎的英雄也吃早點啊。」

  方凡聞聲扭頭看見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正看著自己,方凡一驚然後突然笑了,說道。

  「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方凡,別來無恙啊。」

  「楊悅呢?她沒和你在一起嗎?」

  「喂喂喂,人家現在還是初中生呢。我把她送去學校了。」

  兩人從早點鋪出來,方凡終於可以仔細看清楚素康的臉,他說道。

  「這麼長時間你倒是沒怎麼變啊。離開後去了什麼地方?」

  素康伸了個懶腰,說道。

  「我帶著楊悅去環球旅行了,一路上簡單輕鬆,後來我聽說了中海市的事,於是就回來了。」

  「楊悅怎麼樣啊?」

  「可能是三聖物的影響,楊悅的成長速度異於常人,就像是被打了激素一樣成長速度飛快,估計再有不久就該上大學了。」

  「那不是正好,到時候你就能娶她為妻了。」

  「那都是後話了。」

  「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還走嗎?」

  「楊悅的成長速度太快,所以只能給她頻繁的轉學,當中海市的學校都去無可去的時候,我們再考慮離開的事吧。」

  兩人聊著聊著就到了家門口,一進門就聽到章澤在洗手間大聲唱歌的聲音,方凡示意素康躲在門口。這時章澤出來了,看見方凡問道。

  「老方,我的早點呢?」

  「哎呀,忘了帶了。」

  章澤邊向門口走邊說道。

  「哎,求人不如求己,啥事都得自己來啊。」

  這時素康突然從背後把章澤抱了起來,章澤大聲喊道。

  「臥槽。」

  然後回頭看去,他看不清身後的人是誰,隨即向後一打,緊接著抽身出來,當他看見是素康時驚詫的看著方凡,又看看素康。

  「我不是在做夢吧?」

  方凡笑著走到章澤身邊,緊接著在他腰上使勁掐了一把,章澤疼的跳了起來,素康問道。

  「疼不?」

  「疼。」

  「所以你不是在做夢。」

  章澤大笑著跑向素康,兩人結結實實的抱在一起,章澤問道。

  「你小子這麼長時間跑哪去了?還知道回來啊。」

  「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嘛,怎麼樣?想我了吧?」

  「滾滾滾,別這麼肉麻。」

  三人寒暄一陣後,素康從包里拿出幾張照片放在茶几上。方凡和章澤對視一眼,問道。

  「這是什麼啊?」

  「這才是我回來的目的,你們看看再說。」

  方凡和章澤拿起桌上的資料看了看,隨後兩人面面相覷,方凡問道。

  「你怎麼會有他們的資料。」

  素康笑了笑,說道。

  「一個偶然的機會遇到了他們其中一人,後來聽說他們來了中海市,於是我也就跟著回來了,而且這個人就是殺害我母親的兇手。」

  「你母親?」

  方凡和章澤突然意識到,雖然和素康認識這麼久了,但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自己的家事,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是個頂級富三代。至於家族產業是什麼他也從不提起,當時章澤的機械臂估價最少上百萬,他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替章澤裝了,而且事後並沒有找章澤說錢的事,可見區區幾百萬在素康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章澤突然問道。

  「你母親是誰啊?」

  素康突然嬉皮笑臉的說道。

  「我母親是生我養我的人啊。」

  方凡和章澤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素康,片刻之後章澤說道。

  「你不是在環球旅行的時候受了什麼刺激吧?」

  這時素康故意岔開話題,說道。

  「哎呀,到時間了,該去接楊悅放學了。」

  說著他就往外走,方凡立馬起身攔住他說道。

  「少來,現在還不到八點,你家學校這麼早放學啊。趕緊老實交代。」

  素康被方凡拉回沙發,素康看著二人長嘆一聲,說道。

  「好吧。我就告訴你們。」

  說罷,素康將脖子上的項墜拿下來,打開給方凡和章澤看,方凡看後大吃一驚,驚嘆道。

  「乾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