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砣人

  再污穢的東西在陽光之下都難以存活,這是天神賜予人間最古老也是最長久的禮物。任何東西都會在陽光之下原形畢露,無論是邪惡還是深埋心中已久的善良。

  鐵根兒從深坑向章澤他們住的旅館走去,想敲門的手懸在空中,雙腿想走但最後還是被大腦滯留在了原地。這時門突然開了,章澤詫異的看著鐵根兒,這表情顯然是已經忘了昨晚自己說過的話。

  「你?你怎麼來了?」

  鐵根兒一臉茫然的看著章澤,心想不是你讓我跟著你的嘛,現在怎麼反過來問我啊。片刻之後,鐵根兒支支吾吾的說道。

  「不是你讓我以後跟著你的嗎?」

  章澤搔了搔亂蓬蓬的頭髮,說道。

  「有嗎?」

  鐵根兒臉上拉下三道黑線,他不知該對面前這個失憶大叔說什麼,於是準備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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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你去哪啊?」

  鐵根兒轉過身,說道。

  「我也不知道。既然你不記得了,那我就還回我原來的地方去好了。」

  章澤看了看他的破洞的褲子和已經露出腳趾的鞋,然後又看看他破舊的上衣和黑乎乎的小臉蛋,說道。

  「我這人記性不好,既然你說我昨晚讓你跟著我,那就肯定是了,你先進來吧。」

  章澤給他讓出一條路,鐵根兒小心翼翼的走進去。明媚的陽光已經灑滿房間,他頓時感覺全身溫暖,因為陽光也因為這份收容。鐵根兒搓著手規規矩矩的貼牆站著。章澤一屁股坐在床上,問道。

  「你今年多大了?」

  「16了。」

  「平時以什麼為生?」

  鐵根兒遲疑著片刻,吞吞吐吐的說道。

  「就和一些朋友出去做點小買賣。」

  章澤冷笑一聲,說道。

  「你管那叫小買賣啊?把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就是買賣啊?那時犯罪你知道嗎?要是在我手裡我一天得打你三回。」

  章澤的聲調越說越高,把一旁還在睡覺的林語吵醒了,他看了一眼章澤是和鐵根兒在說話,於是翻個身接著睡。鐵根兒被章澤的氣勢嚇到了,他怯懦的說道。

  「我也是沒辦法,去哪打工都不要我,我實在是餓的沒辦法了。」

  「那你怎麼不去中海市試試啊?」

  「朋友說那裡是大城市,不會有人看得起像我這樣的,還不如在這裡和他們混,說不定以後也能在這有碗飯吃。」

  「呸,你信他們的還能有好嘛。你就跟我走吧。」

  「去哪啊?」

  「不管去哪,也比你在這兒強。」

  林語坐了起來,說道。

  「對,明天就跟著你章叔走。」

  章澤瞪了林語一眼,說道。

  「別胡說八道的。」

  緊接著又對鐵根兒說道。

  「明天你就跟著哥哥我走。」

  安頓好鐵根兒後,章澤想了想說道。

  「林語,今晚可以解決嗎?」

  林語伸了個懶腰,說道。

  「差不多吧。」

  昨晚回來後林語還是可以聽見耳邊那些煩人的碎碎念,不過他沒再聽到過類似鐵根兒父母的訴求。現在他已經可以聽到冤魂的訴求,只差最後一步,只要能操縱冤魂為他做一件事就算大功告成了,但這也是最困難的一步,很容易在此走火入魔。林語不由自主的長嘆一聲,章澤問道。

  「怎麼?有什麼困難啊?」

  「今晚你一定要看住我,只要我有什麼異常一定要制止我。」

  章澤一臉茫然的看著林語,問道。

  「嗯?什麼異常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鐵根兒看著談話的二人,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感覺自己的未來似乎出現了一絲光明。夜幕降臨,章澤和林語又來到深坑,一路上章澤都在不停的問他究竟要幹什麼,但林語一直閉口不言。不是他故意賣關子,而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別問了。成敗在此一舉。」

  二人跳下深坑,林語盤腿而坐。月亮在烏雲後面隱蔽了身形,周圍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片刻之後深坑中泛出一片金光,即便如此也沒能將月亮從烏雲身後召喚出來。無數的冤魂從地下爬了出來,它們再次被金光包裹住,章澤在一旁自言自語道。

  「這和之前也沒什麼兩樣嘛。」

  話音剛落,林語突然大叫一聲,緊接著只見金光在一瞬間變成了黑紫色,那些冤魂突然雙眼發出異樣的光芒,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恐怖,章澤驚呼道。

  「唉呀媽呀,這回可不一樣了。」

  那些冤魂成群結隊的爬上深坑,此時被黑紫色光芒包裹的林語也站了起來。他漂浮在半空之中最後落在深坑邊緣,章澤看著他的樣子輕聲喊道。

  「林語,林語。」

  片刻之後,林語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說道。

  「沒事,我現在還能控制。告訴我這裡最惡的場所是哪裡?」

  章澤想了想說道。

  「就在前面不遠有個賭場,那裡的老闆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殺人放火啥都干。」

  說罷,林語帶著冤魂向那裡走去。到了賭場門口林語突然口中念動符咒,只見那些冤魂突然向賭場裡面衝去,頃刻間賭場裡面慘叫連連。

  「林語,這樣做不會出什麼事吧?」

  「沒事的。」

  話音剛落,林語感覺一陣眩暈。沒一會冤魂們帶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出來,男人驚恐的看著章澤和林語,他已經被嚇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章澤定睛一看,的確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男人。章澤問道。

  「這是要幹什麼?」

  林語閉口不答,隨即帶著冤魂又向深坑的方向走去。章澤只好跟在後面回到深坑。男人被冤魂們帶進深坑,此時男人被四個冤魂控制著掙扎的手腳。林語在胸前掌心相對,嘴裡念叨著什麼,突然林語一掌打在男人胸口處,隨即爆喝一聲。

  「禁。」

  片刻之後黑紫色的光芒全部退散而去,男人全身癱軟的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說道。

  「你對我做了什麼?」

  林語深吸一口氣,說道。

  「沒什麼,只是個小小的懲罰而已。從今往後你再敢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危言聳聽的傢伙,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麼樣。你以為憑這幾個冤魂就能把我怎麼樣嗎?」

  聞聽此言,章澤和林語都是一驚,問道。

  「怎麼?你還知道冤魂?」

  男人冷笑著說道。

  「小子,會這些把戲的人可不止你一個,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

  說罷,男人掙脫了冤魂的束縛,隨即向後翻身跳躍。林語見狀突然意念一動,男人頓時感覺全身像被萬把鋼鉤撕扯一樣,他痛苦的慘叫著。

  「縱魂咒。原來你是真言僧。」

  「沒想到你連真言僧都知道,看來的確是小看你了。」

  「呸,真言僧就是一群偽善的垃圾。難道就沒有人告訴你碰見砣人要繞道走嗎?」

  說罷,男人全很頓時化作堅硬的岩石。這時不管林語再如何驅動意念都對男人無效了,他一步步向林語靠近。

  「砣人是你們真言僧永遠的克星。」

  話音剛落,只見周圍的石頭砂礫都從地面上懸空而起,進而圍轉在男人身體周圍,就像是一件護甲一般。男人操控著石頭向林語砸去,就在此時無數的冤魂擋在林語身前,被石頭擊打後痛苦的慘叫著。

  「林語,這是怎麼回事啊?」

  「事後再解釋,快幫忙啊。」

  突然間蝶龍從章澤身後出現,青色的火焰對準砣人噴射過去。對方不多不閃,任憑火焰在他身上肆意的灼燒。

  「原來還有一個覺醒了靈獸的傢伙,今天真是我的幸運日啊。」

  章澤後跳一步,說道。

  「我靠,我們不會是觸動什麼不得了的開關了吧?」

  林語慘笑一下,說道。

  「這就得問你了。人是你找來的。」

  「先不管這些了,你怎麼樣?」

  「剛剛用完縱魂咒,現在有些虛弱。」

  「縱魂咒的事可以了嗎?」

  「可以了。」

  「好,那我就掩護你撤退。」

  說罷,章澤張開保護罩將林語包裹起來,隨後蝶龍抓起林語向遠處飛走。砣人要去追,突然被眼前出現的獠牙攔住了。章澤笑嘻嘻的看著他說道。

  「我來做你的對手。」

  趁砣人遲疑之際,章澤快速收回獠牙,緊接著又猛地對準砣人行庫刺出。不成想突然蹦出一陣火花,從砣人僵硬的面部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悅之色。章澤翻身向後退了幾步,這個砣人根本就是刀槍不入,再這麼耗下去只會將自己的體力耗盡。章澤將機械臂的力量值調到最大,能不能行就看這一下了,能砸碎石頭的就是比石頭更堅硬的錘子了。章澤像一道閃電般向砣人衝去,砣人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衣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章澤的鐵拳直擊砣人胸口,砣人直接被打飛出去。章澤落地之後大口大口穿著粗氣,機械臂的負荷讓他有些吃不消。

  「王八蛋,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無非就是個石頭塊子,中看不中用的傢伙。」

  說罷,章澤起身向坑外走去。回到旅館後林語已經在運氣調理身體,一進門他就說道。

  「那傢伙簡直和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林語微微睜開眼,說道。

  「擺平了?」

  「不知道,反正是打飛了。」

  這時鐵根兒拿來一塊毛巾遞給章澤,林語接著說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儘早離開的好。」

  「那砣人到底是什麼啊?怎麼會突然將身體變成那樣?」

  林語長嘆一聲,說道。

  「我在普陀峰聽過有關砣人的事。據說砣人本是真言僧的侍從,但不知因為何事與真言僧反目成仇。」

  「感覺這是兩大種族之間的過節啊。」

  「誰知道呢,都是些成年舊事,要是追溯起來,恐怕要追溯上百年,反正真言僧和砣人之間的關係一直不好。」

  「沒想到那傢伙會是砣人,但不管怎麼看都像是變種人,要不就是被外太空輻射後的異能人。」

  「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這裡,希望他不會追到中海市去。」

  月亮從烏雲後面悄悄探出頭,深坑重新被照亮。砣人從石堆中站了起來,活動了下身體。

  「我記住你們了。」

  說罷,消失在夜色之中。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章澤和林語就帶著鐵根兒上路了,他們必須儘快趕回落雲鎮,方凡的情況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幾小時後三人回到落雲鎮,一進門章澤就大聲喊道。

  「婉璃,婉璃。」

  婉璃從房間出來,看見三人最後將目光落在鐵根兒身上,問道。

  「這是?」

  「我們從溫床帶回來的孤兒。你現在帶他去買幾件像樣的衣服和鞋,詳細的回來再說。」

  鐵根兒看著婉璃很久後,說道。

  「姐姐,你好漂亮。」

  婉璃頓時眉開眼笑,說道。

  「這孩子真會說話。」

  章澤推了鐵根兒一把,說道。

  「臭小子,這么小就會討女人高興,長大肯定不是個省油的燈。」

  婉璃護著鐵根兒說道。

  「去去去,人家孩子說的是實話。走,姐姐帶你買衣服去。」

  婉璃帶著鐵根兒離開了。這時骨女也出來了,她直接撲進了林語的懷中,問道。

  「怎麼樣?還順利嗎?」

  林語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說道。

  「比想像中的還要順利,方凡呢?」

  「還在柴房,勁秋和月涵姐陪著他呢。」

  「好。」

  說罷,林語就往柴房走去,骨女跟在他後面問道。

  「你不先休息一下嗎?」

  「不用了,現在耽擱不起啊。」

  林語來到柴房門口看見方昊天夫婦也守在門口,林語和他們點點頭後就直接進了柴房。勁秋和月涵看見林語來了就像看見救星一樣,連忙站了起來,林語問道。

  「情況怎麼樣?」

  「不太樂觀。你們走後他又疼了幾次,而且每疼一次都會消耗他的靈魂。薙凌那傢伙好像是在用這種方法一點一點抽去魘的靈魂。縱魂咒怎麼樣了?」

  「基本上掌握了。」

  「那魘的這種情況你有把握嗎?」

  林語點點頭說道。

  「試試吧。你們先出去。」

  勁秋帶著月涵往出走,月涵還依依不捨的回頭看著,她雖然知道此時占據這幅皮囊的不是自己的愛人,當她也清楚自己的愛人此時正等著被救贖。

  林語和魘對面而坐,掌心相對。須臾,林語的掌心中泛起金光,他將手掌按壓在魘的胸口處,隨後口念經咒,大喊道。

  「解。」

  魘突然仰天長嘯,口中吐出一道黑氣,沒一會就在空氣中消散不見。

  「好了,進來吧。」

  勁秋進來後看見魘已經昏迷過去了,問道。

  「怎麼樣?搞定了嗎?」

  林語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從他臉上滑落在地,沉吟片刻後林語虛弱的說道。

  「可以了,只要等他再次醒來就沒事了。」

  「那我們現該怎麼做?」

  「等」

  話還沒說完林語就昏了過去,勁秋感覺將他攙扶到房間,骨女見到昏倒的林語心頭一沉,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但她現在除了面對外,再沒有別的辦法。

  另一邊,薙凌帶著吳甲回到那片夢幻的地方,風吹拂著紫色的蒿草地隨意擺動,群鳥在樹林之後追逐嬉戲,游魚在水中肆意翻動,一片祥和安寧的景象。吳甲在木床上醒來,睜開眼後看見周圍的一切都如此陌生,他聽見外面傳來劈柴的聲音。

  「有人嗎?有人嗎?」

  虛弱的聲音傳不了多遠,外面無人應答。吳甲慢慢向床下挪動身體,這時他看見亡魂曲已經被取了下來,此時正連接在一個透明的球體上。吳甲看見門外劈柴的身影,問道。

  「這是哪裡啊?」

  那人回頭說道。

  「你醒了啊。」

  「你是,你是給我亡魂曲的那人。」

  「還沒介紹,我叫薙凌,以後我們就要一起相依為命了。」

  「我沒太明白你的意思。」

  薙凌笑了笑說道。

  「是亡魂曲帶我去找你的。你的身體已經快要到了極限,所以我在你快不行的時候幫你找回了那個。」

  薙凌邊說邊指了指房間裡面正供給亡魂曲的靈源,他接著說道。

  「只要有了這個你以後就不再需要擔心亡魂曲會吞噬你的生命了。」

  吳甲看了看屋中的靈源說道。

  「居然已經可以將我和亡魂曲分開了,那我就該走了。我的仇已經報了,要它也沒什麼用了。既然是亡魂曲帶你找到我,那我也算是將其完璧歸趙了,還要謝謝你當初的照顧。」

  說罷,吳甲就往外走。突然一把斧子從他身後扔了過來,吳甲敏銳的感官使他立即回頭接住了斧子。薙凌說道。

  「亡魂曲既然選擇了你,你就不能離開這裡。」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沒有自由了?」

  「你以為原本廢柴的你是怎麼有了現在一身的本領的?還不是全靠亡魂曲的賜予。」

  「謝謝了,我現在大仇得報已經不需要了,再帶著它只會耗盡我的生命。」

  薙凌冷笑著說道。

  「需要的時候就千好萬好,不需要的時候就將其一腳踢開。這還真是人類的本性,難道你以為可以如此輕易的擺脫嗎?」

  「那不然還能怎麼樣?」

  話音剛落,順根木頭向吳甲打了過去,一陣左閃右避之後吳甲怒吼道。

  「你瘋了嗎?」

  「沒錯,就是這股怒氣,我要的就是這股可以吞食天地的怒氣。」

  「神經病。」

  屋中的亡魂曲開始躁動不安起來,薙凌抬手一揮,亡魂曲破窗而出直接依附在吳甲的手腕上,那些神經直接插進了吳甲的手臂,他頓時感覺到鑽心的痛楚。

  「你」

  「別掙扎,你永遠都逃不掉的。而且以後你必須聽命於我,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說罷,將兩張照片丟在吳甲面前,說道。

  「照片上的人是你的任務,拿著它們的腦袋回來見我。我相信你一定會辦的又快又漂亮。」

  吳甲撿起地上的照片,看了看上面的人問道。

  「這兩人是誰?」

  「多餘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只要把我交代給你的事辦好就可以了。記住如果你不聽話亡魂曲會隨時殺了你。」

  吳甲拿著照片下山了,照片背面有目標經常出入的場所。深夜總會發生很多難以預知的事情,車水馬龍的街道上陌生人彼此擦肩而過,雖不相識卻也算是一面之緣,可能前世是八拜之交也說不定。吳甲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向目的地走去,接頭人是個光頭,身穿黑色皮衣,看樣子大概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薙凌讓你來的?」

  吳甲點點頭,說道。

  「是。」

  「跟我來吧。」

  吳甲跟著男人來到大廈頂樓,遠處放著一部望遠鏡。男人說道。

  「目標就在對面的旋轉餐廳裡面,你只有一次機會,失手的話你就得從這裡跳下去。」

  吳甲看了看百米高樓下面就像深淵一般,就算有翅膀以下落速度來看也得是粉碎性骨折。吳甲問道。

  「目標到底是什麼人?」

  「別廢話,你的任務就是殺了他,其餘的與你無關。」

  吳甲通過望遠鏡看見對面正有人舉著酒杯向目標敬酒,看樣子應該是個達官顯貴之人。

  「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之下動手,我們會被抓的。」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早就安排好了退路。」

  正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吳甲已經被逼到這種境地,他也別無選擇。亡魂曲變化成一把弓,他從身後抽出一支空氣凝集而成的冰箭。隨後睜一目瞄一目。

  「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

  「閉嘴吧,大光頭。」

  話音剛落,冰箭離弦飛出,半秒後擊碎玻璃直接刺進目標的心臟。男人在望遠鏡中看著目標倒地,周圍的人亂做一團,笑著說道。

  「幹得好,不愧是薙凌看中的人。」

  亡魂曲重新變成手環依附在吳甲手腕上,吳甲說道。

  「我可以走了吧?」

  「當然不行,接下來的目標才是正題。」

  吳甲眉頭緊鎖問道。

  「那剛才的呢?」

  「那只是小試牛刀。」

  吳甲看著手中的照片,頓時覺得自己被騙了,說道。

  「你居然讓我殺了一個無辜的人?」

  「不要這麼暴躁,他可不是什麼無辜的人。每年他都會私吞掉這個社會大部分的資產,是個不折不扣的社會蛀蟲。你今天算是為民除害了。」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光頭男人笑了笑,然後將一份資料遞給吳甲說道。

  「信不信,你自己看吧。」

  吳甲翻看著手裡的資料,發現此人果真如光頭男人所說。但他並不明白像他們如此的惡人為什麼會找自己來殺另一個惡人。

  「你們都是惡人,難道還要用這樣的手段彰顯正義嗎?」

  「惡人和惡人也不一樣的。有的人很惡,但他卻不危害普通人的利益,有的人則專門依靠普通百姓的鮮血度日。與之相比你覺得孰是孰非呢?」

  話音剛落,一架直升飛機出現在樓頂,光頭男人看著吳甲說道。

  「請吧。另一個目標在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