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瑪利亞大教堂

  章澤給屍體拍了很多照片,然後從屍體上取走了一些樣本。隨後三人就回了春味酒吧,章澤將照片和那些樣本都給了郭建躍,讓他幫忙分析一下死者的死因以及能否復原死者的樣貌。郭建躍看了看照片,說道。

  「通過照片只能大致看出死者的臉是被人割下來的,但死因以及復原面貌必須見到屍體才能完成。」

  章澤為難的說道。

  「那個轄區的警察似乎不太好說話啊。要是通過那個人的話恐怕要大費周章。」

  三島冷冷的說道。

  「那我們就不要通過那個警察,反正屍體在停屍房,我們自己走進去看就是了。」

  幾人同時一拍桌子說道。

  「同意。」

  第二天深夜的時候,三人正在為潛入停屍房化妝,這時素康走過來說道。

  「屍體已經轉移到了瑪利亞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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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利亞大教堂?為什麼屍體會被放在那裡?」

  「不知道。當時他們從發現屍體的地方就直接去了大教堂,壓根就沒去醫院。」

  「難道他們不驗屍嗎?」

  方凡摸著鬍渣沉思著。這有點奇怪了,明顯是他殺,可轄區警察不僅沒有將屍體送往醫院驗屍,而且還送去了瑪利亞大教堂,莫非他們有什麼計劃?還是說他們是被人指示這麼做的?方凡沉吟片刻說道。

  「章澤,你還能認出那個漁船船主嗎?」

  「當然,對人的長相我可是過目不忘的。」

  「很好,我們再去找他一趟。」

  「那驗屍的事呢?」

  「三島,你帶著建躍去大教堂找屍體,我和章澤去找那個船主。」

  「明白。」

  方凡走到郭建躍身邊,說道。

  「建躍,這次的行動可能會有些危險,你一定要跟緊三島。」

  郭建躍點點頭,三島說道。

  「你放心吧。他和我在一起肯定很安全。」

  說罷,兩撥人一起出發了。臨近午夜時方凡和章澤來到昨晚發現屍體的地方,章澤遠遠的看見了昨晚的漁船就停在岸邊。此時船內還亮著一盞黃色的小燈。章澤說道。

  「就是那艘船。」

  兩人躡手躡腳的靠近漁船,裡面傳出了喝酒行令的聲音,還有幾個女人嬌嗔的笑罵聲。方凡上前用力推開了穿艙門,裡面的人都是一驚,同時向門口看了過來。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站起身指著方凡和章澤破口大罵。二人沒有理會,繞過那人的視線後看著船主,方凡問道。

  「是他嗎?」

  「就是他。」

  方凡亮出證件給在場的人看,所有人都傻了眼,那個船主猛地回憶起來方凡和章澤就是昨晚問話的警察,方凡環顧一下四周對船主說道。

  「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船主點頭哈腰的走了過來,說道。

  「警官先生,昨晚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還有什麼事啊?」

  剛剛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突然擋在了船主身前,氣勢洶洶的說道。

  「警察了不起嗎?這是私人領地,沒有搜查令,你們沒權進來。」

  章澤淡淡一笑,說道。

  「沒看出來,你懂得還不少啊。」

  說罷,那個男人氣焰更勝,進而抬高下巴用鼻孔看著章澤,章澤已經準備讓他吃點苦頭的時候,突然船主從後面將那個男人推到一邊,罵道。

  「你他媽瘋了,怎麼跟警察先生這麼說話,滾一邊喝你的馬尿去。」

  這時方凡對這個船主有點刮目相看了,沒想到他還有點腦子。那個男人悻悻的坐到一旁,章澤看著圍坐在酒桌的人,又看看他們身邊打扮的濃妝艷抹,眼神故意閃躲的女人,說道。

  「小心別得病。」

  五大三粗的男人拍著桌子站起來,罵道。

  「你他媽說什麼?」

  船主立馬大聲喝道。

  「你給我坐下。二位不好意思,他還小不懂事,您二位別和他一般見識。」

  邊說邊從煙盒裡拿出兩根煙遞給方凡和章澤,並將二人讓到船艙外面說話,船主對著船艙里的人罵道。

  「都他媽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

  說罷用力關上門,轉身對方凡和章澤恭敬的說道。

  「您二位有什麼想問的?」

  方凡出來後將船主遞的煙放在鼻子下使勁聞了聞,說道。

  「你不止打漁那麼簡單吧?」

  船主的動作在半空中僵持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尼古丁和毒品的味道我還能區別出來。」

  隨即方凡將那支煙里的菸絲搓了出來,然後倒出了裡面的毒品,說道。

  「你可別告訴我這是白砂糖。」

  船主頓時額頭沁出了汗,說道。

  「您聽我解釋。」

  方凡擺擺手說道。

  「這裡不是我的轄區,我不打算插手你們這裡的事,所以我就當做不知道。但看你這麼囂張的將這種煙給警察,想必昨晚來審訊你的警察都是黑警了。」

  聞聽此言,船主眼中立即浮現出感激之情,然後激動的說道。

  「您真是大人有大量,您想知道什麼我一定實話實說,絕無隱瞞。」

  方凡淡淡一笑,說道。

  「你們這裡的分局局長是誰?」

  「蔡大鵬。」

  「昨晚帶隊的警察呢?」

  「那是許隊,經常照顧我們。」

  章澤在一旁鄙夷的笑了一下,方凡接著問道。

  「昨晚他們來這裡時是發現死屍前,還是發現死屍後。」

  船主回憶了一下,說道。

  「好像是發現死屍前。」

  方凡笑容頓時變得有些冷了,他將手放在船主肩膀上,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

  「難道他是專門在這裡等你的嗎?」

  船主馬上解釋道。

  「沒有,沒有。」

  方凡的手瞬間變紅了,章澤知道方凡已經將魘的力量聚集在了手上,他都不必用力就可以使船主的骨頭變成粉末。突然船主的肩膀處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他馬上跪倒在地震驚的看著方凡,船主痛苦的說道。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是你撒謊的懲罰。」

  方凡隨即又將手按在了船主另一側的肩膀上,問道。

  「他們是不是在等你們靠岸,好讓你將屍體交給他們?」

  船主牙關緊閉,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說道。

  「沒有.」

  「很好。」

  隨即又一陣刺骨的疼痛從另一側肩膀傳來,船艙里的人沖了出來看著跪倒在地的船主大聲罵道。

  「你們他媽在幹什麼。」

  五大三粗的男人上前用力將方凡推到一邊,然後扶起船主,問道。

  「大哥,你沒事吧?」

  船主搖搖頭,說道。

  「你們都進去,不要插手。你們不是這兩個人的對手。」

  五大三粗的男人衝進船艙從暗處的柜子里拿出一把獵槍對著方凡和章澤喊道。

  「王八蛋,老子看你們是活膩了。」

  這時旁邊的人連忙上前阻攔,章澤淡淡一笑,突然男人面前出現了一條張著血盆大口的青蛇,四顆尖利的毒牙咬在了他的臉上,男人下意識的捂著臉,手中的獵槍也掉在一旁。其餘的人也都被嚇得不敢動,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什麼事也沒有,剛剛的只是幻覺。隨即又罵道。

  「故弄玄虛。」

  正當他要撿起地上的獵槍時,他忽然感覺全身陰冷,是那種刺入骨縫的冷,男人隨即癱倒在地,不停的顫抖著。章澤看著倒下的男人,然後笑著問道。

  「還有誰要出來替你們的大哥出頭?」

  那些人連同船艙里的女人紛紛四下逃竄,方凡蹲在船主身邊,說道。

  「你要是老實說的話,你的好兄弟還能保住命,否則他會怎麼樣我就說不好了。」

  船主強忍劇痛靠在船幫上說道。

  「你們說的沒錯,的確是他們在岸邊等我們將屍體送過去的。」

  「早這麼說何必吃苦呢。那他們為什麼要將屍體送往瑪利亞大教堂?」

  船主頓時一驚,問道。

  「你們怎麼會知道?」

  「我連你們在這裡交易的事都知道,你覺得我還有什麼是查不到的嗎?」

  船主長嘆一聲,說道。

  「連同這次也才是我第三次給他們運屍,他們將屍體送去大教堂是為了集中放在一處地方,至於幹什麼用我就不知道了。」

  「你從哪拉的屍體?」

  「萬悠島。」

  方凡淡淡一笑,說道。

  「很好。屍體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只是求財,其餘的事不敢多問。」

  「你們幫黑警運屍,他們對你們的『生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們配合的還真是天衣無縫啊。」

  章澤注意到方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隨即將手放在了船主的四肢上,這時船主緊張的說道。

  「你要幹什麼?你不是說不插手這裡的事嗎?」

  「對啊。我不抓你,但並不代表我會不懲罰你。況且我這是在幫你集陰德,你要是還記不住的話,下次我就讓你一輩子躺在病床上。」

  說罷,方凡的手又變紅了,隨即船主殺豬般的嚎叫著。方凡看著地上不停顫抖的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對章澤說道。

  「讓他恢復正常吧。懲罰一下就行了,別鬧出人命來。」

  章澤在那人太陽穴上抹了一下,隨即男人就恢復了正常,他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充滿恐懼的看著眼前的方凡和章澤,趕緊蜷縮到一旁的角落了。

  方凡和章澤離開了漁船,隨即打電話給三島,對方卻掛斷了電話。方凡說道。

  「三島不接電話,恐怕是有什麼情況。」

  此時,三島和郭建躍正在瑪利亞大教堂的大廳,他們沒想到這麼晚了還有來教堂禮拜的人。十字架上的耶穌將頭別向一旁,腰間的破布遮擋著他最後一絲尊嚴,當他被釘上十字架的那一刻就已原諒了世間所有的大惡之人。因為他是聖子,人類的罪孽都是一時之差,他用自己的生命為這些行差踏錯之人贖罪,乞求上天的憐憫,但他卻不知有些人從未珍惜過他無私的奉獻。

  這時有兩名教徒上前向神父領聖體,神父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然後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聖體遞與教徒,並低聲說道。

  「願主保佑你,我的孩子。」

  這時三島注意到領完聖體的人都走向了後面,當後門打開一剎那三島嗅到了一絲血腥味。三島讓郭建躍在一旁等一會,隨即走上前去對神父說道。

  「神父,我有罪。」

  神父在胸前畫個十字說道。

  「我們每個人都有罪,只要你誠心悔過,最終會得到主的寬恕。」

  「神父,我該怎麼做?」

  神父從旁邊的聖水中沾濕了手,然後將沾了聖水的手按在三島頭上,三島聞到了乙醚的味道。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一陣陣念咒般的聲音,那個聲音直衝腦膜,在腦中不停的徘徊著。三島摸向懷中的軍刀,他拔出軍刀沒有刺向神父,而是用手握緊了刀刃,疼痛感讓三島馬上就清醒了,他將流血的手藏在身後。這時神父說道。

  「站起來,我的孩子。」

  三島慢慢起身,故作雙眼迷離的樣子看著神父,神父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聖體遞到三島手中,三島捏了捏手中的聖體發現這不是聖體,更像一塊海綿類的東西,而從這塊東西中所散發出的乙醚的味道更重。如果長時間聞的話,肯定會昏倒。

  三島拿著『聖體』退到一邊,這時他身後又有一人上前跪在神父面前等待著主的寬恕。三島逐漸退到了郭建躍在的地方,他小聲對郭建躍說道。

  「建躍,跟我走。」

  三島將手中的『聖體』撕成兩半,另一半交給郭建躍,然後小聲說道。

  「閉氣。」

  當乙醚味沖入郭建躍鼻子裡面時,他就明白了三島的意思。郭建躍趕緊閉氣,然後跟著三島向後面走去。當二人來到後面的大門時,門框上方有個紅點閃了一下,然後大門就自動打開了。大門打開的一瞬間就傳來了一陣血腥味。三島和郭建躍將手中的『聖體』扔在一邊,這裡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一個個單獨的牢房,三島向牢房瞥了一眼,他發現牢房中的那個人正是在他之前領『聖體』的那個人。那人現在已經昏迷過去,再仔細一看發現他的胳膊上插著一根管子,鮮血正在被一點點的抽出體外。

  突然這時從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音,三島立即對郭建躍使了個眼色。三島指了指上面的房梁,然後動作輕盈的翻身上去,正當郭建躍不知所措的時候那個巡邏的人發現了郭建躍,大聲說道。

  「什麼人?」

  郭建躍不知如何是好,隨即無奈的攤攤手,笑了笑。巡邏的人馬上跑了過來,就在他經過房梁的一瞬間三島像一塊巨石般壓在了那人身上,巡邏的人就這樣昏了過去。三島對郭建躍豎起了大拇指,郭建躍卻不停的擦著頭上的汗水。三島從巡邏的人身上取下一串鑰匙,然後打開了牢房的門,郭建躍上前看了看說道。

  「再這麼下去他們就失血而亡了。」

  「趕緊拔了啊。」

  郭建躍檢查了一下受害人身下的椅子,他發現這裡有個機關,而這個機關就聯動著受害者手臂上的針頭,只要拔出針頭的一瞬間椅子上的彈刀就會從後面刺入受害者的脖頸。郭建躍說道。

  「這椅子上有機關,要是拔了的話這人還是會死。」

  「有別的辦法嗎?」

  郭建躍仔細檢查著椅子上每一根可能會觸發機關的細線,然後說道。

  「給我把剪子。」

  三島摸了摸口袋,然後將軍刀遞給郭建躍,說道。

  「沒剪子,用這個湊合一下吧。」

  郭建躍接過軍刀,自言自語道。

  「但願這個不會害死他。」

  說罷,他將刀刃放到細線上,細線剛剛觸碰到刀刃的時候就斷了,郭建躍長出一口氣,說道。

  「稍等,馬上就好。」

  又過了一會,郭建躍說道。

  「我用軍刀擋住彈刀彈出的位置,你現在拔下針頭試試。」

  三島將受害者手臂上的針頭拔了下來,彈刀沒有彈出,郭建躍終於放鬆了緊繃的神經。然後將受害者從椅子上來了起來,突然頭頂刮動風聲,三島下意識的將郭建躍和受害者推到一旁,緊接著一塊布滿刺釘的石板落了下來,將椅子砸的粉碎。郭建躍被嚇呆了,三島過來問道。

  「怎麼樣?」

  「沒沒事。」

  「這人怎麼樣?」

  郭建躍摸了摸受害者的頸動脈說道。

  「沒什麼事,就是有點虛弱。」

  「我背著他,我們繼續找屍體。」

  三島將受害者背在身上,他發現剛剛明明進來的是兩個人,為什麼在牢房中只見到了一個。正當他狐疑猜測的時候旁邊一間幽閉的小屋中傳來了一陣劈砍的聲音,三島將受害者放在一旁,然後對郭建躍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郭建躍留在原地看著受害者,三島從身上拿出一部針孔探測儀,他將鏡頭從門縫中順進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赤裸著上身,下面穿了一條皮褲,腳上穿著一雙雨鞋,雨鞋浸在滿地的鮮血之中。這時他轉過身,三島看見了他的樣子,原來他上身穿著一件皮圍裙,手中那把長長的剔骨刀令三島不禁皺了下眉頭。

  三島此時很好奇他在砍什麼,突然屠夫側身躲閃一下,一股鮮血噴向鏡頭,鏡頭馬上模糊不堪。三島將鏡頭從門縫中抽出來擦拭一番,而就在此時裡面傳來了物體落地的響聲,殷紅的鮮血也順著門縫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