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教堂驚魂

  三島對郭建躍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又將針孔探測器重新伸了進去。屏幕中突然出現了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睛,三島深呼吸一下然後調整了一下針孔探測器的角度,原來剛剛的物體落地聲就是此時屏幕中那個女人的頭。這時屠夫彎腰撿起地上的人頭,他突然看向了針孔探測器,三島趕忙將其抽了回來,迅速背起昏迷的受害者,郭建躍跟在他身後,三人找到一處角落躲了起來。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的時候,那間小屋中傳來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此時三人躲進了剛剛那間受害者的牢房,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布滿釘子的石板後,三島將受害者重新放在椅子上,針管就擺在受害者的手臂上裝裝樣子。郭建躍躲在椅子後面,三島過來小聲說道。

  「你們就在這裡哪都不要去,我去吸引那個屠夫的注意力。記住,不管看見什麼都不要叫出聲來。」

  郭建躍驚魂未定的點點頭,三島靠在牢房門口,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腳步聲由遠及近,三島小心翼翼的探出目光找尋著屠夫的身影,他發現屠夫此時正在仔細的檢查著每一間牢房,再有兩間就到了他們現在所在的牢房。這時三島深呼吸,然後撿起一塊石子向屠夫身後的牢房門扔去。牢房門被砸的叮噹亂響,屠夫猛然回頭,此時恰逢三島從牢房出來。三島快速跑到屠夫身後,突然他看見了此時屠夫手中還攥著女人的頭髮,人頭在頭髮手中來回晃動。要是沒猜錯的話,這個女人就是和此時昏迷的受害者一起領聖體的人。

  三島抬腳用力踢向屠夫膝蓋後方,屠夫跪倒在地。他突然揚起粗壯的右臂,揮舞著手中的剔骨鋼刀向身後的三島劈砍過來,三島墊步向後跳去才勉強躲過了刀刃。屠夫緩緩站了起來,三島這才注意到屠夫的身高最少得在兩米左右,再加之其龐然大物般的體型,三島不免有些怵頭。

  這時屠夫再次揮刀向三島砍了過來,三島抽出軍刀迎了上去,頃刻間雙方的刀刃在空氣中擦撞出片片火花,牢房牆上被火光照的忽明忽暗。屠夫在體型與臂展方面都占據了優勢,雖然力量方面不相上下,但此時眼前的屠夫似乎不知道累,三島甚至都沒有聽到對方的呼吸聲。三島心中暗暗打鼓,莫非對方是綺蔓製作的SG-01怪物?三島有意脫離纏鬥,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就算不被對方砍死,也得被累死。三島拿出一枚閃光彈丟到一旁,然後自己快速捂住了雙眼,屠夫被強烈的光芒晃得睜不開眼,他手中的剔骨鋼刀一直不停的揮舞著。三島趁機跑進了那間幽閉的小屋,他發現這裡不止一間小屋那麼簡單,門口放著一張案板,再往裡居然是一條狹窄昏暗的通道。

  這時已經恢復視力的屠夫也跑進了小屋。三島回頭看去,只見屠夫手中的剔骨鋼刀正高高的懸在自己頭頂,三島側身一閃鋼刀劈在了案板的屍體上,正當屠夫抽回鋼刀的時候三島趁機跑進了那條狹窄的通道。

  此時方凡和章澤車停在教堂門外,章澤發動青蛇之力察覺到了這裡的怪異之處,二人推門進去。只見十字架下的神父還在不停派發著聖體,章澤上前用譏諷的口吻說道。

  「大半夜的做禮拜恐怕也只有你這一家教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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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父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隨後對面前的信徒說道。

  「孩子,準備迎接屬於你的時刻。」

  說罷,神父抬頭掃了章澤一眼,說道。

  「年輕人,你有罪。」

  「豈止是罪,我簡直罪大惡極,但也比不過你隱藏在善良之下那張欺瞞偽善的嘴臉可惡。」

  神父淡淡一笑,說道。

  「我是神的使者,那我自然就已經做好了被處罰的準備。」

  這時章澤抬頭看了看耶穌像,笑著說道。

  「你好好看看,就算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都不想看你。」

  神父慢步走下台子,二人注意到他的身體正在不自然的抽搐、扭曲著,口中還在不斷說著。

  「我要代表天父懲罰你們這些無知的罪人。」

  「給你點顏色就開染坊。」

  章澤爆發青蛇之力,緊接著青蛇從他後背中飛到半空之中,青蛇一臉懵逼的看著章澤,問道。

  「這麼突然找我來幹嘛?」

  章澤指了指神父說道。

  「幹這個。」

  話音剛落只見神父的身體向後對摺,腰部像一張張開的大嘴一樣,從裡面鑽出了一條長長的蜈蚣,它嘴上的兩顆毒牙正在不停來回動著,數條腿也在空中來回活動,看得章澤頭皮發麻。章澤後退幾步,說道。

  「實在看不了這玩意兒。」

  青蛇看著章澤難受的樣子,說道。

  「啥也不是,退後。速戰速決,紅潤還等著我趕緊回去呢。」

  這時方凡大聲喊道。

  「住手。」

  青蛇停在半空,章澤回頭看看方凡問道。

  「老方,怎麼了?」

  「交換給我吧。」

  方凡此時全身泛著紅光,瞳孔中有個紅色的身影來回晃動,青蛇說道。

  「不好,方凡被魘控制了。」

  「那怎麼辦啊?」

  一時間幾人僵直在原地,而神父卻沒有打算按照他們的劇本來演出,蜈蚣帶著牙尖的毒液向他們沖了過來,章澤和青蛇向兩旁跳開,方凡此時單手握拳不偏不倚的打在蜈蚣頭上,蜈蚣似乎被打蒙了,它晃晃悠悠的看著方凡,休息片刻後蜈蚣再次沖向方凡,此時方凡已將洛刃染上了自己的血,洛刃變成了赤紅的唐刀。方凡單手抓住了蜈蚣頭,說道。

  「不知死活的魔物。」

  然後順勢將蜈蚣扔向半空,緊接著他看準時機緊握洛刃平地躍起,從下向上的將蜈蚣和神父一劈為二。兩半的屍體落地抽搐了幾下後就不再動彈了,這時方凡走到屍體旁邊伸手在屍體中摸找著什麼,章澤打算上前阻止卻被青蛇攔住了,這時方凡從屍體中找到一個形狀如同核桃大小的東西,然後將這個扔給了青蛇。青蛇下意識的張嘴接下,於是興奮的說道。

  「是魂核。」

  方凡對著青蛇一笑,說道。

  「只要你以後肯幫我,保你有吃不完的魂核。」

  青蛇注意到此時說話的不是方凡,而是魘正通過方凡的身體和自己說話。青蛇將未嚼完的魂核吐到了地上,正色說道。

  「我就是死也不會幫你。」

  說罷,方凡的臉上多了一抹陰森的笑容,隨即他就昏了過去。章澤上前扶住方凡,問道。

  「青蛇,這怎麼辦啊?」

  「估計一會就醒了,倒是這裡比較奇怪。我們在大廳折騰出這麼大動靜,竟然沒有敵人出來增援嗎?」

  「沒有還不是好事啊?你還希望我們被包圍啊?」

  這時方凡咳嗽了一下,然後虛弱的睜開眼,問道。

  「我怎麼又昏倒了?」

  章澤將剛剛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方凡扶著章澤的胳膊站起來說道。

  「我的事回去再說,先去接應三島他們。」

  青蛇暫時也走不了了,幾人來到通往後面牢房的大門前,大門上的紅燈閃過幾下後大門紋絲不動,章澤看了看頭頂的紅點說道。

  「這個恐怕是掃描的作用吧?它肯定是注意到我不符合進入的條件,所以不」

  章澤的話還沒說完,青蛇就抬起雙掌拍向大門。大門被青蛇拍的變了形,青蛇又拍了一次,隨即兩扇厚厚的鐵門被拍倒了。章澤看著倒下的大門,吃驚的說出了最後兩個字。

  「開門。」

  一直躲在牢房中的郭建躍被大門倒下的轟鳴聲嚇得一哆嗦,隨後他向門口看見了方凡和章澤,於是連忙喊道。

  「我在這。」

  幾人順著聲音找了過去,郭建躍懸著的心一下放下了,他說道。

  「你們終於來了,我們遇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屠夫,所幸三島把他引走了。」

  章澤看了看椅子上昏迷的人,問道。

  「這人是誰?」

  「我們來時見他從神父那裡領了一些浸泡過乙醚的東西,隨後他們就逐漸失去了意識,當我和三島進來時發現他被綁在椅子上抽血。」

  「原來是受害的路人甲,屍體找到了嗎?」

  郭建躍搖搖頭,章澤說道。

  「建躍你和老方出去在外面等我們吧。」

  郭建躍看著方凡虛弱的樣子,問道。

  「方凡怎麼了?」

  章澤含含糊糊的答道。

  「體力透支了。你帶他們去車上照顧一下,我去找三島。」

  「好的,三島進了角落的小屋裡。」

  說罷,郭建躍帶著方凡和受害者離開了教堂,他們出來後直接上了車,郭建躍此時的心依舊不安的跳動著。章澤和青蛇來到小屋,濃重的血腥味和屍體的碎塊讓章澤一陣作嘔。這時他也看到了那條狹窄昏暗的通道,青蛇說道。

  「三島大概就是從這裡走的。」

  二人快步順著通道追了上去。三島跑了一段很長的路,此時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個緊挨著的培養艙,裡面有透明的液體,每個培養艙中都浸泡著一個人,但不知是死是活。屠夫厚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島馬上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他從那些培養艙的縫隙中看見了屠夫正在四下尋找自己的樣子,突然三島注意到他的嘴巴被粗糙的麻繩縫住了,而且他的眼睛也同樣如此。也就是說屠夫的聽覺異常靈敏,但三島有一點想不通的就是當時針孔探測儀並未發出任何響聲,他是如何發現的呢?

  屠夫慢慢向三島所在的地方靠近,每走一步他都用鋼刀在旁邊的培養艙上敲擊一下,這很像是在為自己辨別道路。這時旁邊突然竄過一隻老鼠,屠夫似乎聽見了什麼然後將頭猛地轉到老鼠那邊,三島看著他的樣子感覺他可以看見一些東西。但他的頭擺動的又很不自然,根據這點來看他似乎又看不見東西。

  三島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慢慢挪動著身體,既為了躲避屠夫變態的聽覺,也為了躲避屠夫似有似無的視線。這時三島突然意識到了剛才屠夫發現針孔探測儀是因為自己的心虛,當時光線昏暗三島並沒有發現屠夫的眼睛看不見,所以他就下意識的認為屠夫看見了針孔探測儀,但真正被發現的原因是他們慌亂逃走時發出的響聲。

  三島慢慢移動著腳步,他打算從剛剛進來的入口再出去。正當他躡手躡腳的前行時,餘光透過旁邊病房的玻璃瞟見了一張病床,而病床上躺著一具被白被單蒙住的東西,根據外形可以大致判斷出是人,但裡面是不是那具被割掉臉的屍體,還要走近看看。

  三島又偷瞄了一眼屠夫的位置,發現他還在剛才位置的附近溜達,於是三島改變方向向那張病床走了過去。三島慢慢挪動到門口,他發現這扇門是需要門禁卡才可以進入的,但現在去哪找那張該死的門禁卡啊。三島此時的位置只要抬起頭就恰好可以看見遠處的屠夫,他摸了摸玻璃的材質發現這只是普通的玻璃,只要用利器是可以將其劃破的。三島拿出軍刀在玻璃上劃了一下,誰知竟觸發了警報,三島暗罵一聲該死。但此時屠夫正邁開大步向他的位置跑了過來,三島藉機躲向一旁的辦公桌下面,屠夫站定了腳步用鋼刀肆意劈砍著,周圍的事物被他砍得不成樣子,當然可憐的辦公桌也是難逃魔掌。

  三島趁著屠夫發狂的時候悄悄從桌下匍匐著爬了出來,他又回歸到了躡手躡腳的狀態,不過幸好屠夫發狂的時間比較長,三島來到了安全範圍。三島現在打算從來時的門口出去,再從長計議。就在這時那扇門被一股強力重重推開,並撞在牆上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響聲。章澤看著蹲在地上的三島,大聲問道。

  「你幹嘛呢?」

  三島趕忙將章澤拉低,而此時重重的腳步聲正逐漸向二人靠近著。三島什麼都沒說,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拉著章澤逃命般的向角落跑去。屠夫又是撲了一場空,三島覺得現在暫時安全了,於是拿出軍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地上寫著:『那個怪物看不見,但它的聽覺卻異常靈敏,不要出聲。』

  章澤看後點點頭,然後蘸了點三島的血在地上寫著:『那現在怎麼辦?』三島開始和章澤比劃了一套專業的作戰手勢,章澤默契的點點頭。隨即二人兵分兩路,章澤從左邊向屠夫靠近,三島從右邊向屠夫靠近。此時二人就像兩隻巨大的蜥蜴,為了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他們用十根手指支撐地面,只用腳尖輕輕的向前爬行。

  不多時章澤已經出現在屠夫身後,而三島則在一旁等待著。章澤爆發青蛇之力,青蛇出現的一瞬間屠夫還沒反應過來,等它反應過來的時候青蛇已經咬住了屠夫持刀的那隻手。此時屠夫正用力甩動著被咬的手臂,三島見狀連忙衝到屠夫面前將軍刀深深刺入其體內,然後用力向下一拉,屠夫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開膛弄的手足無措,緊接著的一幕讓三島傻眼了。只見屠夫的體內沒有任何內臟,只有厚到不能再厚的肌肉層,難怪三島打在屠夫身上就像打在了堅硬的岩石上一般,三島敏捷的抽出匕首,然後向旁邊跳去。他拉過來章澤,說道。

  「這玩意兒就像是快肉做的岩石,沒有任何弱點。」

  說罷,屠夫聞聲轉了過來,它似乎是被激怒了。屠夫用鋼刀劃開了眼睛上的麻繩,突然屠夫兩隻碩大的眼球爆出眼眶,而且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複眼,他不僅能看見東西,而且還能360度無死角的看。章澤說道。

  「這下終於不用再東躲西藏了。」

  三島抽出軍刀,長嘆一聲,說道。

  「乾脆就和它拼了。」

  「要想毀掉這玩意兒的唯一辦法就是」

  「絞肉機。」

  突然屠夫向二人攻了過來,章澤剛一跳開就被一隻大手從身後重重擊打了一下,三島也是同樣的命運。看來屠夫的那些眼睛不僅可以看見周圍事物,還能判斷對手下一步的動作。戰鬥一時陷入僵局,三島率先躍起,章澤趁機俯身偷襲。但這種聲東擊西的戰術還是被屠夫輕鬆瓦解。這時三島突然想到了一個破綻,就是最開始時他用閃光彈刺傷過屠夫的雙眼,當時屠夫的雙眼是被麻繩縫合住的,但閃光彈的強光還是可以透過眼瞼刺激到屠夫的雙眼,看來他的眼睛也不是無懈可擊。三島問道。

  「章澤,你那還有閃光彈嗎?」

  「我壓根就沒帶。」

  「要想幹掉這玩意兒,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先毀掉他的那些眼睛。」

  「你拖住他,我去找點東西。」

  說罷,章澤向旁邊的試驗台跑去,他在試驗台上找到了不少鎂條,將鎂條放在試劑瓶中聚集起來,然後喊道。

  「三島,打火機。」

  此時三島剛被屠夫摔在地上,然後向旁邊一滾順手將打火機扔給章澤。章澤從實驗櫃中找到了一副護目鏡,隨即點燃鎂條,喊道。

  「閉眼。」

  話音剛落,無比刺眼的自製閃光彈丟在了屠夫面前。屠夫痛苦的捂著雙眼,跪倒在地。此時章澤將青蛇之力推升至頂點,青蛇從章澤後背上騰空而起,青蛇在半空中迅速轉動自己的身體,直至帶起了一股小旋風,三島將自己的軍刀與匕首尾部相連,然後扔向小旋風,不多時就形成了一個簡易的絞肉機,章澤喊道。

  「青蛇,動手。」

  青蛇聞聲旋轉著沖向屠夫,進攻被屠夫堅硬的外皮彈了回來,青蛇加快了旋轉的速度,逐漸在旋風中看不見了軍刀和匕首的樣子。此時屠夫已經逐漸恢復過來,青蛇見狀立馬發動了又一次的進攻,而且這次進攻是直接奔著屠夫的頭去的,當旋風包住屠夫的頭時,頃刻間腦漿迸裂。章澤和三島心中大喜,青蛇乘勝追擊又將速度提升一倍,沒多久屠夫變成了一灘腥臭的肉泥。

  青蛇逐漸停了下來,軍刀和匕首掉在地上,青蛇搖搖晃晃的落在地面,說道。

  「我他媽感覺這個世界還在轉。」

  章澤上前扶住青蛇,說道。

  「辛苦了,進我身體中休息一下吧。」

  三島和章澤慢慢走向那張停屍床,突然不知從哪裡來了一陣風將屍體上的那張白布單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