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康拿著幾張紙站在樓道的電梯門口,他反覆按了好幾次但電梯的速度卻沒有絲毫改變。旁邊一位提著菜籃的老太太看著素康著急的樣子,說道。
「年輕人,要穩一點。」
素康看著老太太笑了笑。電梯終於到了,素康連忙跑上電梯,在電梯中更是著急的很。旁邊的老太太嘆口氣搖搖頭,自言自語道。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穩重。」
素康無奈的看了老太太一眼,然後跑出了電梯。他用力怕打著方凡家的門,沒一會防盜門打開了,裡面的章澤抱怨道。
「再拍就碎了,慌慌張張的,你怎麼了?」
素康舉著手中的幾張紙說道。
「我查到了,查到了。」
「查到什麼了?」
這時方凡也從臥室走了出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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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你就這麼興奮啊?」
素康將手中的幾張紙遞給方凡,方凡看了一下,頓時也是精神一振,說道。
「幹得好。」
章澤看看兩人,問道。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素康拿起桌上的涼白開一飲而盡,說道。
「我查到那些實習生的身份了。」
章澤也來了興致,於是興奮的問道。
「真的嗎?他們是什麼人啊?」
「所有的實習生都是高中輟學的天才,智商超過150,在各自的領域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佼佼者。但他們的身世都很特殊,所有人不僅輟學,而且還都是孤兒。這樣一來,就很難通過家庭環境這條線索查到他們每個人的信息。」
「提問者從哪裡找到這麼多天才的?」
「根本不用找。」
說罷,素康又拿出了一張宣傳海報遞給方凡。
「這是什麼啊?」
「前不久一個神秘人在網絡上發布了一個全球智者競賽,凡是贏了的人都可以獲得一筆可觀的獎金,有成千上萬報名參賽的天才。」
「這麼大的規模為什麼我們一直都不知道啊?」
「這個比賽是通過黑客加密後放到網上的,只有先破譯了黑客的密碼才能看到這個報名方式。」
「我去,那報名的人豈不都是黑客嗎?」
「也不盡然,那個黑客的加密技術沒有多複雜,要不然我也破譯不了。」
方凡摸著鬍渣,說道。
「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小眾化的,普通人不知道也很正常,更何況還有黑客加密,要是對電腦知識不怎麼精通的人肯定會將他優先劃入病毒的範疇,再說平常人也沒時間去關注這些東西。素康,你知道他們舉辦比賽的地點在哪嗎?」
素康有些難為情的撓撓頭說道。
「我破譯的時候他們的比賽已經結束了,不過地點就在萬悠島。」
「結束了,說明提問者已經找到了他想要的人才。有這些人為提問者賣命那絕對一件恐怖的事。」
章澤不明所以的問道。
「為什麼啊?」
「機關槍和冷兵器哪個厲害?」
「當然是機關槍了。」
「那機關槍和飛彈呢?」
「飛彈。」
「飛彈和原子彈呢?」
「原子彈,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這些天才就像是原子彈的設計師一樣,他們全部為提問者所用的話,提問者就可以利用他們豐厚的知識來製造更多的怪物,明白嗎?現在知道為什麼我在拍賣行的時候那些怪物越來越和普通人無異了吧。」
「敵人在瘋狂的進步,而我們不僅原地踏步還一直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如果再讓提問者這樣發展下去的話,恐怕人類改造計劃真的會實現。現在我覺得提問者尋找世間的三大聖物的目的不再是為了賣給將軍了,恐怕提問者是打算用三件聖物的力量去改變歷史或未來。」
與此同時,萬悠島上實習生宿舍樓的建築工程已經接近尾聲,在金錢的推動下,一幢20層高的實習生宿舍樓拔地而起。旁邊還有大型的實驗室,甚至還有一個小型核反應堆用於發電。原來布滿自然風光的萬悠島儼然已經變成了提問者的基地,唯獨被保留下來的就是龍峰當時的茶房,綺蔓很喜歡坐在裡面喝茶的感覺。
「喂,宿舍樓馬上就可以竣工了。」
提問者在電話那頭,說道。
「很好,終於辦了件像樣的事。海底的事怎麼樣了?」
「等宿舍樓竣工後,就會立即啟動海底工程。」
「嗯,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罷提問者掛斷了電話,綺蔓收起電話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海,鹹淡的海風掀起層層海浪拍打著礁石。綺蔓靠在茶房的木窗上看向大海另一邊燈火璀璨的中海市,她猜想在大海深處的另一面是否還有另一座城,它與中海市完全相反。在那裡或許還有另一個自己,也這樣不善不惡,又時善時惡,不明所以的活著。
林賡看著綺蔓依靠在木窗邊的倩影,修長曼妙的身姿讓他不自覺的浮想聯翩。綺蔓穿了一條淡紅色真絲連衣裙,內衣的紋理清晰可辨,那些在連衣裙上凸顯的紋理挑逗著林賡脆弱敏感的神經,順著綺蔓纖細的腰肢向上,林賡竟然發現綺蔓沒有穿胸衣。一陣火熱迅速竄燒到頭頂,最後他不得不將目光從她的身上挪向了地板,本以為看著地板就相安無事了,誰知林賡的目光被綺蔓那雙被紅色高跟鞋包裹住的玉足死死的纏繞住了。突然那雙紅色高跟鞋向自己走了過來,林賡抬頭觀瞧發現綺蔓用一種戲謔的目光看著自己。她問道。
「來了多久了?」
「沒沒多久.」
綺蔓將胸前交迭的手臂放在身體兩邊,她此時就像古希臘赤裸的石膏像一般令人著迷。
「看見什麼了?」
林賡將卑劣卻悸動的目光趕緊轉向了旁邊的樹幹上,但他慌亂的樣子卻被綺蔓盡收眼底。綺蔓的指尖在他臉上輕輕划過,林賡忽覺一陣灼燒的快感,綺蔓的手指順著林賡的喉嚨一直向下,如入無人之境般肆意探索著,林賡身體輕微顫抖著。突然綺蔓扯過林賡的衣領將他帶向了竹榻。守在外面保護綺蔓的狼仔輕輕關上了門,屋中雲雨山人自知。
凝結的露珠緩緩墜下枝葉,落入水窪時發出叮咚的響聲。綺蔓披了一件薄紗坐在竹榻邊,林賡識趣的下了竹榻站在一邊。綺蔓說道。
「坐吧。從今天起你我就是一個人。」
林賡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綺蔓接著問道。
「你剛才來找我什麼事?」
林賡這才想起來,剛剛來找綺蔓的確有事,他說道。
「是那些實習生,他們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已經開始有幾個人挑頭鬧事了。」
「太聰明的人果然不好管理,這些事交給狼仔就好。」
「哦,那我一會告訴狼仔。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
林賡停住了,綺蔓猶豫片刻,說道。
「算了,你出去吧。」
林賡慢慢退出了茶房。綺蔓靠在竹榻上沉沉的睡了過去,微風吹起她身上的薄紗,很像一對鬼美人鳳蝶的翅膀,沒人知道她在何時飛舞又在何時落下。
劉毅的死可以說是目前最讓提問者頭痛的事了,在繼任者尚未成年的時候幸好董事會的人都同意無條件支持龍躍生物科研公司,而此時龍躍對外的招牌依舊是抗癌特效藥。其實提問者真正頭痛的原因是CLA,劉毅一死,CLA重新回到了紅豆手中,再考慮到紅豆與方凡等人之間的關係,紅豆很有可能利用CLA對付龍躍。雖然在實力方面,雙方可能會是平手的局面,但在龍躍發展之初,提問者並不打算多生事端。
此時提問者坐在龍躍生物科研公司的頂樓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等敵人找到自己不如主動出擊。提問者撥通了一個電話。
「將軍,是我。」
「是你啊。有事嗎?」
「CLA如今重歸紅豆,所以我有件事想拜託您。」
「什麼事呢?盡我所能。」
「還請將軍可以牽制一下CLA。」
此話一出口,建軍在電話那頭咯咯的笑了起來,她說道。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紅豆的事了?連大名鼎鼎的提問者也會怕成這個樣子嗎?」
提問者冷哼一聲,說道。
「我不是怕,只是不想因為他們耗費自己的精力。」
「好吧。我知道了,你只要記得履行你的承諾就好。」
「您放心。」
將軍按下免提鍵後掛斷了電話,她端起面前的紅茶喝了一口,然後看向對面的紅豆,將軍放下茶杯,說道。
「你都聽到了,不需要我再解釋了吧?」
紅豆點點頭,說道。
「您放心,我不會對龍躍做什麼,但在必要的時候我做出什麼事的話,也希望將軍不要怪罪。」
將軍頓時露出了一個清純可人的微笑,說道。
「我相信你有分寸。」
隨即紅豆說道。
「今天我們來是向您辭行的。」
將軍突然一臉難色,用小孩子委屈的嗓音說道。
「才來了幾天啊。再陪我多待幾天嘛,一個人好無聊的。」
紅豆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回答,只能說。
「CLA內部還需整頓,等我處理好那邊的事之後,再來陪將軍喝茶。」
將軍晃動著雙腿,然後說道。
「你走可以,但把小蝶留下來陪我吧。」
一旁的小蝶滿臉詫異的看著紅豆和將軍,紅豆連忙問道。
「將軍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不相信我嗎?」
將軍搖搖頭說道。
「當然不是,我是真的很無聊,需要人陪著我。」
這時紅豆注意到將軍身後的保鏢已經將手伸進了懷中,她猜只要自己說個不字,一定會血流當場。紅豆沉吟片刻,說道。
「我明白了,小蝶留在這裡陪您,等我處理好那邊的事就來接她。」
將軍開心的點點頭,說道。
「沒問題。」
說罷,紅豆和小蝶離開了將軍的房間。紅豆說道。
「小蝶,委屈你在這裡待幾天,我處理好那邊的事之後就馬上回來接你。」
「放心吧,紅豆姐。我在這裡沒問題。我知道將軍是用我來牽制你,現如今的CLA恐怕不會再像原來那樣自由了。」
紅豆長嘆一聲拍了拍小蝶的肩膀,說道。
「不管怎麼樣現在CLA重新回來了就是好事。」
「你回去怎麼和哥哥他們解釋啊?」
「隨便他們處置好了。」
「我覺得哥哥會理解你的。」
「那是過去,現在可未必嘍。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兩人聊了一會後,分別回了各自的房間。將軍將耳機摘下來放在一旁,從旁邊的糖果罐子裡拿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在鼻子下聞了聞,沁人心脾的甜蜜感讓她嘴角微微上揚。她聽到了剛剛紅豆和小蝶的對話,將軍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笑容,自言自語道。
「這或許就是比糖還甜的友情。」
次日清晨紅豆帶著所有的CLA隊員離開了諾阿沙漠,小蝶留下來陪著將軍。小蝶看著遠去的飛機一陣沉思,突然將軍從旁邊挽住了小蝶的胳膊,說道。
「我們去逛街吧。」
小蝶勉為其難的點點頭,此時紅豆的運輸機從他們頭頂緩緩掠過。幾個小時後運輸機降落在中海市,紅豆回到了CLA的基地,宣布了劉毅的死訊與自己重回CLA領導者位置的消息。大部分人都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所以即便內心有些不滿也不敢表露出來。只有一小撮人明確表示了反抗,但有人在第二天的清晨發現了那些人殘缺不全的屍體。從此CLA內部穩如磐石,再沒有什麼人敢說三道四。
夜幕降臨在中海市,紅豆站在還沒營業的春味酒吧門口,她右手擋在玻璃窗上向裡面張望著,大廳里空無一人。想必現在都在房間休息吧,紅豆按響了門鈴。連按了好幾遍豐谷優才出來,當姐妹互相對視的時候,兩人竟都感到一絲冷漠。豐谷優打開門,一手扶著門,另一隻手插進了牛仔褲的口袋,說道。
「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
「有事嗎?」
「我想見三島。」
突然紅豆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欠妥,連忙解釋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來和他道歉的。」
豐谷優閃身到一旁,意思是讓紅豆進來。紅豆進來後對著豐谷優鞠了一躬,說道。
「在給他道歉之前,我要先和你說一聲對不起。那天在房間的事是我不好,我打算利用三島幫我偷封世寒冰。但當他跑出去追你的那一刻我知道他的心中只有你,對不起,是我錯了。」
豐谷優看著紅豆鞠躬樣子雖然還是有些彆扭,但心中卻豁然開朗了不少。她淡淡的說道。
「那天的事我都已經忘了。」
說罷,紅豆開心的看著豐谷優然後用力抱住了她,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謝謝。」
這時三島從裡面走了出來,豐谷優一直沒回去,他擔心是不是有什麼事,所以跟出來看看,結果看見抱在一起的兩姐妹。紅豆看見走出來的三島,先是全身一震,然後愧疚的低下了頭。
「三島,對不起,是我的錯。」
三島見到紅豆安全回來就知足了,哪還有什麼怪罪之情。他說道。
「沒什麼,都忘了吧。小蝶呢?」
紅豆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然後又把將軍軟禁小蝶的事也說了一遍。三島先是沉默不語,然後沉沉的問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接她?」
「CLA還有點事,處理好之後我就去接小蝶回來。」
所有人都陸續來了酒吧,紅豆見到章澤時也鄭重道歉了,但章澤還是保持著之前冷冰冰的態度。紅豆也見到了紅潤,紅潤上下打量了紅豆一番,問道。
「就是你把我的封世寒冰拿走賣了?」
「是。」
「嗯,敢作敢當,還不錯。」
說罷,紅潤就轉身又去纏著青蛇了。紅豆很意外封世寒冰的事這麼簡單就解決了。她長出一口氣,方凡走過來說道。
「比起寒冰,大家更擔心你和小蝶。不過這次,幸好紅潤沒有追究,否則又是一場硬仗。」
紅豆愧疚的笑了笑,隨即舉起酒瓶與方凡手中的酒瓶碰了一下,兩個人各自喝了一大口,方凡問道。
「收回CLA之後有什麼打算?」
「雖然收回了CLA,但我現在還得聽命與將軍。」
「那她豈不是第二個劉毅?」
「也不算全是吧。她說她只會在關鍵的時候用到CLA。」
「不管怎麼說還是得祝賀你。」
「謝謝。」
這時素康走過來和方凡耳語幾句,方凡臉色大變。立即帶著章澤和三島跑了出去,月涵見狀向素康問道。
「他們怎麼了?」
「發現了一些事,沒事,你別擔心,他們一會就回來了。」
三人趕到海邊時有一艘漁船正在被警察盤問著,章澤撩開警戒線將證件給其中一名警察看了看,那個警察說道。
「這裡似乎不在你們轄區吧?」
「兄弟,我們就看一眼,通融通融。」
隨即方凡看見章澤向那個警察手中塞了點東西,然後那個警察就不再阻攔了。此時漁船船主正在高聲為自己狡辯,章澤從身後拿出一瓶水遞給問話的警察,說道。
「兄弟,歇會,這裡交給我了。」
那名警察拿著水走出船艙,方凡看著船主因恐懼而憤怒的表情,說道。
「你別害怕,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你只要告訴我發現死屍的具體過程就好了。」
船主冷靜了一些,說道。
「能給我根煙不?」
方凡點燃一支煙遞給他,船主吸了一口再次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道。
「當我快靠岸的時候突然船頭撞到了什麼東西,最開始我以為是海里的垃圾,當我把它撈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是一具死屍。」
「沒了?」
「沒了。」
「好的,謝謝。」
三人離開船艙去查看屍體,當章澤掀開屍體上的白布時,三人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具屍體竟然沒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