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熠完全沒發現有人上樓了。
他背對著樓梯，盯著眼前的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整個人完全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看起來太投入了，讓人不好打擾。
梁明已經輕手輕腳地下樓了。
虞晚左右看看，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等他工作告一段落。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李熠完全沒有察覺旁邊有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最後，還是系統看不下去了。
【宿主，女……】
【噓，安靜。】
系統：【……】
虞晚低下頭，偷笑。
等到李熠終於告一段落，坐在椅子上抻了個懶腰，長吁了一口氣。
再一轉身，他就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李熠：「……」
李熠：「……！！！！！」
【系統！！！她什麼時候來的！！！】
【宿主，女主已經在您身後坐了二十五分鐘了。】
【你怎麼不早說！】
【我想說了啊！】系統很委屈：【您讓我安靜。】
【……】
李熠的表情精彩極了。
虞晚壓著笑意，和李熠打招呼：「早啊。」
「早、早。」李熠乾巴巴地應了一聲。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理了理頭髮，又扯了扯衣領，試圖挽回一點形象。
虞晚看著他這一系列操作，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她指了指那十二塊屏幕，尤其是那塊正在播放《貓和老鼠》的：「這是……？」
李熠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表情僵了一瞬。
「那個啊，」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一點，「那是用來集中注意力的。」
虞晚挑眉：「看《貓和老鼠》集中注意力？」
「是的。人的大腦在持續高強度工作後，需要適當的視覺刺激來激活不同腦區。這種動畫片情節簡單但畫面豐富，既不會占用太多認知資源，又能讓大腦得到放鬆。」李熠越說越認真。
虞晚：「……原來如此。」
聽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系統，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女性會被男性專注工作的樣子吸引。】
虞晚聽見李熠在心裡問。
【是的，認真負責的男性符合大眾社會女性的擇偶取向。】
【那就好！我今天就讓她看看，什麼叫認真！】
李熠信心滿滿地一笑。
他站起來，走到虞晚身邊：「走吧，帶你看看今天要做什麼。」
兩人下了樓，來到二樓的一個獨立空間。
這個房間比外面的辦公區小一些，但設備更加密集。
正中央擺著一台看起來就很複雜的機器，各種線路連接到周圍的電腦上。
牆角立著幾個不同型號的機械臂，還有一個透明的玻璃櫃，裡面整整齊齊地擺著各種咖啡器具。
「這是我們的動作捕捉實驗室。」李熠介紹道，「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讓機器人學會怎麼做咖啡。」
虞晚看了看那些機械臂，又看了看李熠：「所以我要做什麼？」
「你只需要正常做咖啡就行。」李熠走到一台電腦前，開始調試設備，
「我會用這些傳感器記錄你每一個動作——手腕的旋轉角度、手臂的移動軌跡、手指施加的壓力……所有這些數據都會被採集下來，轉化為機器可以理解的指令。」
他指了指虞晚的衣服：「衣服不用換，但要戴一些東西。」
虞晚這才注意到，桌上擺著一套黑色的緊身衣，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圓點。
「這是動作捕捉服。」李熠說，「穿上之後，我們的系統就能精確記錄你身體的每一個動作。」
虞晚拎起那套衣服，看了看那些圓點，又看了看李熠。
「就我一個人穿？」
李熠點頭：「對，就你。」
虞晚沉默了兩秒。
倒不是害羞，就是覺得這場景有點魔幻。
……這個世界已經進化得這麼賽博朋克了嗎？！
她記得原書里，好像沒有這些科技發展啊？
原書里，無論是顧池淵還是蘇南枝，又或者是李熠，都在金融界混得風生水起。AI什麼的，還只是電影中的一個概念。
虞晚拿著衣服進了更衣室。
五分鐘後，她走出來。
黑色的緊身服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那些白色的標記點均勻分布在手臂、腰背和腿上。
虞晚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子，抬頭看向李熠。
「這樣行嗎？」
李熠愣了一下。
「可、可以……」他磕磕巴巴地說。耳朵有點發紅。
虞晚沒在乎這些，徑直走到咖啡機前。
「開始吧。」她說。
李熠回過神，走到電腦前，開始最後一遍檢查。
「可以了。」他抬頭，「你正常做咖啡就行，從研磨開始，到萃取，再到打奶泡、拉花。每樣做三遍，動作不用刻意放慢，正常速度。」
虞晚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操作。
她先取了咖啡豆，放進研磨機。機器嗡鳴聲響起，咖啡豆被碾碎，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這是她做了無數次的動作，熟悉到幾乎不需要思考。
但今天不一樣。
她能感覺到那些機器正在記錄她的一切。
想到自己即將成為科技進步的基石，虞晚心裡，一股神聖感油然而生。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研磨機的聲音和她自己的呼吸聲。
偶爾，李熠會開口說幾句話：
「手腕角度再自然一點，對，就是這樣。」
「萃取時間控制在二十五秒左右，你平時是多少？」
「打奶泡的時候，蒸汽棒插入的深度……」
他的聲音平靜而專注，和平時那個有點傻的模樣判若兩人。
虞晚一邊做咖啡，一邊用餘光看他。
李熠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眉頭微微皺著。那雙眼睛專注得像是要穿透屏幕，手指偶爾在鍵盤上敲幾下，輸入一些指令。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輪廓線條清晰分明。
虞晚收回視線，繼續手上的動作。
但她心裡有點奇怪的感覺。心臟跳動的速度，似乎比平時快一些。
這個人，認真起來的樣子，好像比平時帥多了。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虞晚做了十幾杯咖啡，每一杯都被梁明他們搶著喝掉了。
這群技術人員對咖啡沒什麼研究，但免費咖啡誰不愛？
下午的任務更加細緻。
李熠讓她重複一些特定的動作，比如拉花的各種圖案——心形、鬱金香、天鵝。
每一次，他都會仔細對比數據，然後微調機器人的參數。
「你看，」他指著屏幕上兩個重疊的軌跡圖，「這是你剛才做的，這是機器人模擬的。差距已經很小了，但在手腕轉動的平滑度上，還有優化的空間。」
虞晚湊過去看。
屏幕上，兩條曲線幾乎完全重合，只有一個小小的地方出現了偏差。
「這已經很厲害了吧？」虞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