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務團隊可是宏泰集團的核心團隊。
顧二叔眼睛一亮，連忙說：「對對對，業務團隊好！一航這小子嘴皮子利索，適合干業務！」
顧二嬸也趕緊跟上：「業務團隊能學到東西！而且接觸的人多，對以後發展有好處！」
顧池淵看了顧一航一眼。
雖然他一直覺得這個堂弟爛泥扶不上牆。
高考連三百分都沒考到就算了。留學四年，英語都說不利索。
不過，業務團隊的普通員工，比實習生好一點，但也不算太高。
起碼不用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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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他給顧一航找個鐵面無私的領導，應該不會出太大的亂子。
顧池淵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點點頭：「可以。讓他周一來新工區報到吧。」
顧二叔和顧二嬸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來來來，池淵，二叔敬你一杯！以後一航就拜託你了！」顧二叔端起酒杯。
顧池淵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顧二叔一飲而盡，臉上笑開了花。
顧一航低著頭，但嘴角已經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成了！
雖然不是主管，但也不差，比實習生有面子。
已經能拿出去吹牛逼了！
他偷偷拿出手機，在桌子下面開始發微信。
【顧一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顧一航：我下周一就要去和你做同事啦！】
for：蘇南枝。
很快，消息回過來。
【蘇南枝：真的嗎？恭喜恭喜！】
下面是一個開心到冒泡泡的可愛表情。
顧一航想起第一次見蘇南枝的場景。
那是三個月前，在城東那家新開的酒吧。
那時他剛回國不久，被幾個狐朋狗友拉去喝酒，喝到一半，看見吧檯邊坐著一個女孩。
白色連衣裙，長頭髮，一個人安靜地喝果汁。
在一群妖艷賤貨里，她像一朵小白花。
他當時就心動了。
借著酒勁上去搭訕，本以為會被拒絕，沒想到她居然對他笑了。
「你好，我叫蘇南枝。」
那個笑容，他到現在都記得。
【顧一航：對了南枝，你周末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提前慶祝一下！】
【蘇南枝：不用這麼客氣啦，等你入職再說。】
【顧一航：那說定了！入職後第一頓飯我請！你可不能拒絕！】
【蘇南枝：好呀，那我等著。】
顧一航看著屏幕，心裡感受到了安慰。
這才是女孩子啊！說話甜甜軟軟的，永遠那麼溫柔。
不像對面那個拖油瓶，冷冰冰的，跟誰欠她幾百萬似的。
送走這一家四口，顧家老宅終於安靜下來。
難得不用打工，虞晚繼續輕輕鬆鬆地，在顧家躺平到了周一。
周一早上，虞晚起得比平時早了一些。
餐廳里，虞母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顧池淵和顧叔叔一人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一邊吃一邊看新聞。
「小晚，今天去打工？」虞母問。
虞晚點點頭：「嗯，咖啡店整修，去老闆的研究室幫忙。」
虞母點點頭：「那一會……」
「我送她。」顧池淵說，「順路。」
她就知道！
虞晚暗地撇了撇嘴。
虞母和顧叔叔對視一眼，眼底都有些笑意。
吃完飯，虞晚和長輩道別，才和顧池淵上了車。
「地址。」
虞晚回過神：「啊？哦，我來。」
虞晚把終點設定在一片商業別墅區。
李熠的科技公司、奇點科技就坐落在那，選址離咖啡店不遠。
車子緩緩啟動。
虞晚偷瞄駕駛座上的顧池淵，有些意外。
她以為顧池淵會追問。
這個繼兄最近對她的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好奇心，又是查她住址，又是來湯泉接她，又是替她出頭。
按這個趨勢，他應該會問「來這裡幹嘛」、「你老闆到底什麼人」之類的問題。
虞晚已經在心裡準備好了幾個糊弄的答案。
但這些問題，顧池淵一句都沒問。
「一般幾點下班？」他開著車，突然又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虞晚愣了一下。
「七點左右吧。」她說。
顧池淵又點了點頭，這一路都沒再說話。
車子在商業別墅區門口停下。
虞晚下了車，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銀灰色的賓利已經調轉方向，駛入車流。
她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有點茫然。
今天就這？不問了？
顧池淵要幹啥？來接她下班？
虞晚搖了搖頭，轉身往裡走。
奇點科技所在的商業別墅，比她想像的要……舒適得多。
一棟三層的小別墅，外牆爬著常春藤，門口還有個小花園。一點都不像科技公司。
虞晚拿著李熠給的工卡刷開門，推門進去，眼前豁然開朗。
一樓是開放式的辦公區，但和傳統公司的格子間完全不一樣。
工位都是寬大的沙發，配著可調節高度的桌子，綠植隨處可見。
落地窗邊擺著一排懶人沙發，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暖洋洋的。
但設備又十分現代化。
牆上掛著巨大的顯示屏，上面滾動著各種代碼和數據。
角落裡立著幾個機器人，形態各異。
虞晚定睛看了一會兒，才看出它們在幹什麼——
一個履帶式的大傢伙，正攀附在一面模擬牆壁上緩慢移動，機械臂前端裝著某種檢測探頭，像在檢查牆面裂縫。
另一個細長的機器人被固定在幾根鋼絲繩上，正在模擬高空纜繩上移動，動作很穩，但慢得讓人著急。
還有一個機械臂在角落裡，不斷重複著抓取、抬升、放置的動作，旁邊散落著幾個被捏變形的蘋果。
「這是在……」虞晚有點懵。
「模擬高空作業。」梁明的聲音從樓梯那邊傳來，「那個爬牆的是外牆檢測機器人，用在高層建築外立面檢查。鋼絲繩上那個是纜索維護機器人，專門爬大橋的。至於那個機械臂，是在模擬廢墟抓取——震後救援用的。」
虞晚轉頭，看見梁明從二樓跑下來。
「虞晚姐，你可算來了！」梁明笑得一臉燦爛，「老大等你好久了！」
虞晚一把拉住他：「我問你奧，你們這個公司賺錢嗎？」
她最近也正在了解當下的人工智慧市場，這些危險的行業之所以還在用真人作業，是因為相比起動輒上億的研究費，一個月幾萬塊錢的人工，簡直是九牛一毛。
哪怕用人命填，企業也覺得划算。
李熠這個研究方向，從人道主義的角度來說，虞晚表示讚許。
但從企業管理的角度講，感覺會虧錢。
梁明眨了眨眼睛，笑了。
「放心吧虞晚姐，我們研究室項目都接不過來。」他笑著說，「再說，老大大學時期賣專利就賣了幾千萬，一堆資本家追著他屁股後面想要投資，老大都沒答應，說不缺錢。」
「你也不用擔心咖啡廳。老大買它也是為了收集數據。干我們這行，數據比什麼都值錢！」梁明安撫虞晚。
聽起來，就算沒達到原文裡金融新貴的高度，也還不錯？
虞晚稍稍放心了，跟著他往裡走。
「老大在三樓，我先帶你參觀一下。」梁明熱情地介紹，「一樓是公共辦公區，二樓是研發區，三樓是老大的私人領地。」
虞晚跟著他上了二樓。
團隊的人基本都在二樓，大部分都坐在各自的工位前，對著電腦屏幕敲代碼。
沙發區，有的人戴著耳機，有的人在討論問題，氣氛很活躍。
「我們這工作時間都比較彈性。有事的話需要加加班，沒事不來都行。」梁明給虞晚介紹。
他的聲音引起了一些注意。看到虞晚，眾人抬起頭，沖她揮手打招呼。
「虞晚姐好！」
「虞晚姐來了！」
「虞晚姐今天真好看！」
這群人基本都比虞晚大幾歲，卻還叫她姐。虞晚被這陣仗弄得有點不好意思，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梁明在旁邊小聲說：「別介意，他們就是熱情。」
這叫熱情？這分明是八卦。虞晚在心裡吐槽。
二樓轉了一圈，梁明帶她上了三樓。
三樓的格局和下面兩層完全不同。
一整層都是開放空間，牆邊立著幾個機器人，形態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機器，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半成品，各種線路暴露在外面。
靠牆的位置是一排書架，上面擺滿了技術類的書籍，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擺件。
落地窗邊放著一組沙發，茶几上擺著一套看起來很專業的咖啡設備。
還有一張巨大的辦公桌，而李熠，就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
在他眼前，足足有十二塊屏幕。
虞晚：「……」
幾雙眼睛啊？這都看得過來？
她悄悄走近幾步，發現每塊屏幕上顯示的內容都不一樣。
——有的是代碼，有的是數據圖表，有的是機器人的模擬模型，還有一個屏幕上正在播放《貓和老鼠》。
虞晚：「……」
等一下。
那個《貓和老鼠》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