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假千金10

  阮朝渡一點也不在意別人,恰如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救命稻草,緊緊環抱住阮梨,他眼前發黑,不能言語也不能動彈,雙臂似鐵,箍住她。

  她耳邊是男人抖落的呼吸聲,很急,很亂。

  「小梨,別提她,好嗎?」阮朝渡鮮少有失態的時候,此刻就連說話聲也發顫。

  一點看不出他站在金字塔頂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從容。他在外人眼裡是很牛根哄哄的存在,天塌了也不慌,僅有的無措失態全是在阮梨重病住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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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梨被抱得很緊,只能歪了下腦袋,「陸淮,你是死的嗎?」

  陸淮牢牢盯著困在男人懷裡的大小姐,眉頭一動,「先生,您這樣小姐心臟不舒服?」

  阮朝渡理智回籠,稍微放開一點,轉過頭目光銳利的划過陸淮,「這麼晚了,誰允許你進小姐房間?」

  「滾出去」阮朝渡淡漠道。

  陸淮低頭應了一聲,站在門邊沒動。

  「杵在這兒幹什麼呢?」阮星牧語氣不善,他對這個管家充滿敵意,整天一副s樣在他姐姐面前晃悠,擱古代都是大小姐的通房郎。

  陸淮讓過身,留了空餘讓他進去。

  阮星牧神色微頓,倒是有些意外。房間裡粉嫩的甜美公主風格與男人格格不入,分外割裂,阮朝渡面色不太好,蒙上一層慘白,被摟著的阮梨一臉不情願。

  「爸,你搞什麼呢?」

  阮星牧只覺頭大,皺著眉去使勁掰他的手臂,總算把寶貝姐姐拯救出來。

  「咱爸老年痴呆了,別搭理他」已經兩天沒有跟姐姐抱抱舉高高,阮星牧擁著她不撒手,如果他有尾巴,早該搖上天了。

  阮梨也不讓他抱,「走開」

  阮星牧乖乖鬆開,眼睛依舊巴巴望著她。

  「大少,晚上好」陸淮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三人一致看向門口,阮宴承輕車熟路,跟回自己家,自己房間一樣,「小梨?」

  看到房間裡的景象,他沉默了片刻,而後不悅,「你們在這幹什麼?」

  阮朝渡氣極反笑,「能耐了,我倒是想問,你們兄弟倆大半夜不睡覺,來她房間幹什麼?」

  「都不是小孩子了,別再像小時候那樣動手動腳」

  後一句明顯刺的是阮星牧。他雙手環胸,聞言嗤了一聲,坐在床的一角,假裝聽不到。

  阮宴承也不接話,溫柔的望著阮梨,「寶寶,上次哥哥落在你房間裡的胸針呢?」

  「一個胸針有什麼好找的?大哥事情真多」阮星牧語調懶懶散散,透著幾分挑釁。

  阮宴承自顧自地道,「上次小梨睡不著,讓我陪她,應該是那個時候掉的,那就在寶寶床上了……」

  陸淮冷不丁出聲,「大少,小姐的床我每天都會收拾,您說的胸針不在上面」

  阮宴承涼颼颼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

  「都出去吧,別在這裡打擾寶寶休息」阮宴承主動說,雖然他想跟阮梨親密,但也不想其他人在這礙眼。

  阮朝渡大佬氣質夾雜了恍惚,心情不怎麼美妙的出門,誰都沒有直接走,而是互相監視著,防止某人留下。

  「你怎麼還不走?」阮星牧沒好氣地說。

  陸淮當著他們的面,往裡面走,在阮家床前停下,接著慢慢屈膝跪在地毯上。

  回過頭,語氣平淡的說,「小姐命令我跪著,看著她睡」

  阮梨的確這麼說的,她也經常讓陸淮看她吃好吃的,卻不給他吃。不過在陸淮嘴裡說出來,完全變了一層意思。

  阮家父子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沒說什麼。罷了,不過是個解悶的玩意兒罷了,她身體不好,不能玩那些極限運動,偏她又愛刺激。

  等阮梨身體好了,立馬把這個男人發賣掉!阮星牧恨恨的想。

  ……

  阮家真千金找回的事情沒有聲張,但瞞不住許家。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在阮宅前停下,車身亮得發沉,門邊的老管家擦了擦鏡片,急忙撐傘迎上去。

  保鏢躬身拉開車門,一隻黑色皮鞋踩在地面上,邁出長腿。男人低頭踏出車廂,黑色風衣過膝,輪廓冷冽,眼珠淺淡宛如琉璃,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一把傘撐在頭頂,不知什麼時候飄起的小雨,雨絲連綿輕柔,落在地上沒有聲音。

  他從別墅門口走進內廳的這一小會兒,淅淅瀝瀝的雨聲越來越大,天空灰濛濛陰沉下來。

  「舅舅,你來啦」阮梨小步子慢慢跑,乳燕投林般撲進許臨州懷裡。

  許臨州曲起手指颳了下她的翹鼻,「是不是受欺負了?舅舅帶你回家,你外公外婆天天念叨你」

  阮梨沒骨頭似的滑下來,退出他的懷抱,「我又不是真的……」

  許臨州面色微沉,「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阮梨點點頭,毫無愧疚的告狀,「對呀對呀,你都不知道,他們對我一點都不好,阮氏集團可能也不給我了,我就只有許家了……」

  許臨州揉著她的腦袋,心裡翻湧一股戾氣,在阮梨面前還有撐著溫柔的神情。想不到阮朝渡竟然是個拎不清的。

  他對阮梨的話無條件信任,沒有思考就接受了這件事,她雖然不是他的親外甥女,但是……

  他頓了一下,柔聲道:「還有舅舅呢,誰欺負你舅舅幫你報仇好不好?咱們回家」然後再也不回來了。

  「許家的全部,都是外公外婆還有舅舅留給你的」男人誘哄道。

  阮梨顯然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撒嬌似的晃他的手臂,「那、你讓外公跟林伯伯商量,讓我跟林書堯早點結婚」

  一陣夾雜著潮濕雨氣的風吹進來,許臨州心頭冰涼一片。

  「你說什麼?」

  許臨州眸光沉沉,「你想結婚?你才多大,以為這是過家家嗎?」

  阮梨委屈的撇嘴,幹嘛她一說結婚他們每個人都是這副表情?

  她頓時沒了好臉色,一把甩開許臨州的手,「你不幫我就算了,跟Daddy一樣眼裡沒有我了,要把婚約讓給阮清禾了,林家跟我也沒有關係了」

  她用力踢了幾下許臨州的小腿,對於男人來說不痛不癢,跟撓痒痒似的。他惹了阮梨不高興,匆忙上來哄,扶著阮梨在沙發上坐下,又是餵點心又是捶肩的,「好了寶寶,是舅舅不對,舅舅知道錯了」

  「只是啊,你不能跟林書堯結婚,他……他……」許臨州詞窮,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說什麼,畢竟和林家有婚約也是千挑百選,挑不出錯。

  阮梨不能聽這句話,抱著枕頭背過身去,「哼」

  「舅舅,我討厭你,他是我未婚夫」雖然不熟。

  「我不跟他結婚難道跟你結婚嗎?」阮梨一不高興,說話也不過腦子。

  許臨州一個手抖,茶盞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熱汽裊裊升起,模糊了男人眼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