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辭有那麼些許不真實感,他居然真的把與自己水火不容的大小姐抱在懷裡,同乘一匹馬。
好香啊……好軟啊……
賀辭忍不住抱得更緊了,他忘了一點,阮梨的裙擺雖然看似繁複但實則輕薄,他貼的近,那股灼熱阮梨自然能感受到。
阮梨原本玩得挺開心的,賀辭的騎術精湛,馬兒不快不慢跑著,涼涼的風拂過面頰,找到幾分騎馬的樂趣,結果感受到……很突兀,很有存在感,阮梨握緊拳頭,側過頭看向那個發qing的男人,「賀—辭—」
原來是為了捉弄她!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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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辭面紅耳赤,弓起腰往後退了一點,可是依舊難以忽視,他看著大小姐因為惱怒而紅起的臉,不免驚慌,擔心她一個生氣心臟病發作……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阮梨都是有氣當場撒,男人愣愣低著頭羞紅臉時,阮梨狠狠把他推了下去,賀辭下意識想要抓住些什麼東西,碰到阮梨裙擺的瞬間急忙鬆手,一頭栽在地上,翻了好幾個滾。
摔得很重,骨裂的聲音與疼痛一起襲來,一時間眾人慌了神,慌忙翻欄去查看他的情況。賀辭忍著痛撐起身體,「她還沒下來……」
話音未落,他就看到那幾個關係不錯的朋友不帶絲毫猶豫的略過他,去幫阮梨穩住馬。「大小姐,抓緊韁繩,疾風!快停下!!!」
卻見大小姐策馬揚鞭,「駕——」
疾風是極品馬,四肢修長健壯,跳躍奔跑最是擅長,眨眼的功夫阮梨騎著馬跳過阻礙,向更大的二場草原奔去。
他們能看到馬背上少女揚起馬鞭的手,以及飄揚的裙擺。許久過後,阮梨覺得差不多了,減慢速度,悠悠揚揚縱馬回來,那睥睨天下的眼神看得這些人心頭滾燙。
賀辭忘了自己的傷,怔怔的看著少女踩著蘭燼的背下馬,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哼,廢物」
原來她會騎馬。
阮梨滿意的裝了個大的,她也不會騎馬,只是疾風很乖,不會把她甩下去,而且會配合她加快或是減速,她只需穩穩坐著就好了。
她摸了摸疾風的腦袋,「賀辭,這馬歸我了」
賀辭疼得臉色發白,萬幸的是防護措施做的很好,沒有傷得嚴重,「阮梨,疾風性子烈,你……」
疾風嘶鳴一聲,屁顛屁顛跟著阮梨走了。
「……」
一群人痴痴的盯著阮梨的背影,先前那個說阮梨討厭他的男人又嘀咕了,「辭哥,大小姐太過分了,我看你還是別惹她了,回回不討好,她都要騎你頭上了……」
賀辭單手纏紗布,聞言想也沒想,惡聲惡氣,「他爹的要你管,她就是騎我臉上我也樂意!」
鴉雀無聲。
辭哥你……好端端的怎麼說起葷話了。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賀辭僵了一瞬,隨即又沒事人一樣,「給我處理一下腿上,被那畜牲咬了」
……
「你對她下手,阮星牧,你好端端犯什麼蠢?」
此刻的阮家氣氛壓抑,阮星牧吊兒郎當翹著腿坐在沙發上,一臉的不以為然,「怎麼,你是在意血緣的人,這就開始心疼你親妹妹了?」
阮宴承簡直要被他蠢死了,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被文件套夾著的資料,扔到他懷裡,「自己看吧,想讓小梨能有健康身體,就別犯蠢,這個人不能動」
阮星牧坐直身體,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確確實實寫著「HLA高分辨配型:相合」
他合上文件夾,沉默許久,「行,我知道了」
話鋒一轉,「直接……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接回來?」
阮宴承原本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她不愧是阮家的人,骨子裡流著一樣的血,夠狠,也夠決絕,一旦她知道接下來面對什麼,會毫不猶豫的紫砂,大家一起下地獄。
那倒不如接回來,把人養的身體各項指標完美了再說,死前能享受到阮家帶來的資源與地位也不算白活了,阮宴承自認仁慈。
阮星牧把那份報告收起來,「虛偽」
兄弟倆相似的面容露出如出一轍的兇狠。
大概率那個親生的也不是什麼善茬。
「那……姐姐的、親生父母呢?」阮星牧緊張,萬一阮梨一個不高興跟她真正的家人走了怎麼辦?
「是那個女人帶的女傭,姓白,已經去世了」
阮星牧馬上就想到了小時候照顧他們的那個白阿姨,跟他親生母親一樣性格古怪,總是偷看姐姐。
那就好,白阿姨只有一個女兒,可沒給阮梨生什麼哥哥弟弟,他的地位依舊不能動搖。
還挺感激她的,把姐姐送到阮家,回頭給她燒點紙過去。
阮宴承:「別告訴阿梨我知道」
「她知道你知道……」
阮宴承沒功夫跟他繞彎子,直接上樓,壞人阮星牧一個人當就夠了,他還是知心好哥哥。
阮梨不該知道這件事,她只需要好好當她的大小姐,快樂無憂,壞事就交給別人來做就好了,到時候她就可以健康的生活,罪過是他們的。
阮梨從馬術俱樂部出來,還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事。
她在一眾人的簇擁下來到酒店套房的珠寶私宴,在恭維聲里挑選珠寶,最新款的漂亮首飾全部包起來,邊角料就留著打賞跟班用。
閃閃發光的大寶石里,少女難得露出笑,瑩瑩生輝。
蘭燼根本移不開眼,偏偏這時包里阮梨的手機響了,他不情不願的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老大,您家裡找」
阮梨沒當回事,拿過手機,「陳叔,我忙著呢,什麼事呀?」
蘭燼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只見阮梨愣了一下,扔掉了珠寶,心情十分不美妙的質問,「她已經在阮家了?!」
阮梨氣得眼眶微紅,廢物季凜和阮星牧,不是說好會解決的嗎?還是說他們倒戈了。
阮梨陰沉著小臉,「回家」
她要狠狠羞辱那個人,讓她受不了了自己滾出阮家!
陸淮早早在別墅大門候著,見阮梨從車上下來,連忙迎上去,「大小姐……」他怔住了,目光落在大小姐濕潤的眼眸上。
眼尾如同蹭了胭脂,一層薄紅。
「你算什麼東西,想看我的笑話嗎?」毫無威懾力的訓斥,一點都不疼的巴掌。
陸淮低下頭,「不敢」
小公主出去一趟變成了落魄公主,垂頭喪氣的。
在車上爸爸的得力下屬陳叔給她發了小作文,讓她小心,找回來的親女兒是省狀元,在讀頂級學府京大,而且成長環境複雜,心機深沉,體力野蠻,大小姐千萬不要跟她硬剛!
阮梨只覺得心涼了一半。
她從小就笨笨的,數學從來不及格,在國際學校讀,最好的教育資源,她還是差點留級,爸爸捐樓砸錢才讓她不至於一直留級。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陸淮,你去給我收拾行李,我要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阮梨心裡壯志豪言,翻出自己的珠寶首飾,還有滿滿一抽屜的卡,她是不能委屈自己。
阮梨坐在大床上,看著任勞任怨的陸淮忙裡忙外收拾東西,為難的拿著幾片單薄小布料,捏緊了,骨節泛白,「大小姐,貼身衣物帶不帶呢?」
「笨蛋陸淮,我要穿的呀,帶上!」
陸淮順從的疊好放進行李箱裡。
「我們這樣好像私奔呀」阮梨說。她的小陽傘一怒之下丟掉了,帽子也摘了下來,發頂蓬蓬,她一點也不在意。
陸淮身子一頓。阮梨離家出走也要帶著他。「你還要給我做飯洗衣服呢……」
阮梨想到什麼,皺眉,「我的小衣服不用你手洗了,笨手笨腳的,每次都給我洗壞」
陸淮耳尖泛紅,低低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