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堯看到蘭燼就齜牙。
他也是變成狗了才知道自己這個忠心耿耿的小弟在他未婚妻面前是這般矯揉造作,搔首弄姿。
蘭燼人高馬大,躬著腰低聲下氣同阮梨說話,不動聲色給林書堯上眼藥。「林哥接手家裡的事,實在忙不過來,連老大都拋到腦後了,還好我比較閒,隨便陪您玩」
阮梨哼了一聲,心裡對那個不熟悉的未婚夫十分不喜。「別跟我提他」
堯堯逮到機會,撲騰著爪子從傭人懷裡掙脫,一落地就飛奔撲到蘭燼腳邊,狠狠咬住他的腿。
「……」蘭燼吃痛,礙於這是大小姐的狗又不能踹,只能由幾個傭人過來制止惡犬。平時憂鬱不愛動的堯堯不知道怎麼回事,發了瘋,像是要撕咬下他的一塊肉。
阮梨撐著小陽傘回頭看到這一幕,「壞狗,再磨蹭不帶你們玩了」
雖然知道大小姐說的是堯堯,但蘭燼還是不可控的紅了臉。堯堯鬆開嘴,閃電一般衝到阮梨腳邊,尾巴高高豎起跟在後面。
蘭燼隨便扯了點繃帶包紮傷口,顧不得疼痛急忙跟上。
A市最熱鬧的馬術俱樂部,馬場早已人滿為患,阮梨宛如高貴公主搭著蘭燼的手臂下車,負責人恭敬迎著她走在鋪滿紅毯的私人通道,她誰也不愛搭理,下巴微抬,直奔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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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哥,你看誰來了?」
觀台上早有三五成群的少爺們看賽馬,其中一個男人漫不經心的搭著欄杆遠眺,穿著騎裝,勾勒出勁瘦挺拔的身姿,手裡把玩著馬鞭。
男人心不在焉,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登時直起身,「……寶、咳,阮梨?」
他的眼珠黏在阮梨身上,好似是大型犬盯上了香噴噴的肉,垂涎不已。
阮梨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這個討厭的傢伙,從鼻子哼了一聲,順便翻了個白眼表達嫌棄,還沒坐下,就聽到男人悠悠的聲調:「哎呀,今天是什麼日子,在這裡碰到小公主」
還能有誰用這種欠揍的語氣喊她小公主。
「賀辭,你找死是不是?」阮梨提著蛋糕似的裙擺走到男人面前,仰頭惱怒的瞪著他。
其他人默默縫上嘴。
賀辭面前少女白生生的小臉有一層紅暈,水潤潤的眼眸里倒映出他出神的面容。
「哼,你當我是那些被你迷的團團轉的男人呀,你以為你一勾手我就會跟狗一樣湊上去聽你的話嗎……」賀辭說到後面,眼神逐漸閃躲。
阮梨從小到大被整個阮家如珠似寶寵著,遇到的圈子裡其他人哪個不是言聽計從百依百順,只有賀辭,從幼兒園就跟她對著幹,是她最最最討厭的人了。
「啪——」阮梨這巴掌使足了力道,賀辭的頭都被打的偏了過去。
同時,也是挨阮梨巴掌最多的人。圈裡都知道他們不對付,雖說是青梅竹馬,但組局從來不會同時邀請兩人。
阮梨看著紅通通的掌心,眸子更水潤了,她強撐著,惡狠狠的說:「再敢唧唧哇哇,頭給你打掉」
賀辭如同被打傻了,維持著那個姿勢不動。蘭燼連忙哄著她在觀台最高處位子坐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藥膏,塗在她的小手上。
他拍拍阮梨的背,「老大消消氣,心臟不舒服就得不償失了」
顯然他們都過於小看阮梨強大的心臟了,她活蹦亂跳的看著比大多數人健康的多,只是他們所有人都眼瞎似的覺著她柔弱不能自理。
沒一會兒,某個男人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湊了過來,在她左前方的位子落座。觀台座椅呈階梯式,越往上越少,活像個金字塔。
賀辭:「噯,你未婚夫呢?怎麼成日裡就你一個人,他都不陪你嗎?」
堯堯:「汪!」
阮梨指著堯堯,「怎麼,你想他了?我未婚夫在這,你們正好聊聊」
堯堯死死盯著賀辭,齜起尖尖的牙齒。
爹的賤男人!又來勾搭他的未婚妻。
雖然他未婚妻確實美若天仙可愛惹人憐……但絕不是這些寡廉鮮恥的男人能覬覦的!
賀辭輕笑一聲,「看來你們感情一般」
說這話時,他左臉那個紅彤彤的小手印十分顯眼。蘭燼看了刺眼,「不牢賀少掛心」
賀辭上下打量他幾眼,嗤笑道:「怎麼,這麼急著討好未來主母?」輕視意味顯而易見,蘭家是林家的附庸家族,蘭燼自然唯林書堯馬首是瞻。
阮梨不耐煩的一腳踹在他肩膀上,「有完沒完」
賀辭意味不明的哼唧幾聲。
這次的賭馬毫無疑問,阮梨壓的一號獲勝,她不在乎那點小錢,但是贏了自然高興,唇角上翹,得意的睨了賀辭一眼,從他旁邊的台階噠噠下去。
賀辭情不自禁跟上去。他叫她公主,因為她今天穿得確實很漂亮可愛,他甚至想跪到她腳邊……
「嘶……」賀辭低頭,就見那隻叫堯堯的邪惡博美咔嚓一下咬住他的腿。
蘭燼:幹得好!
「堯堯,不要咬他,多噁心呀」阮梨回眸往這邊看,堯堯松嘴,一步三台階像個彈簧一樣落地。
賀辭:……痛啊。
可讓他在阮梨面前露出醜態是萬萬不能的,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輕扯唇角,冷聲說,「阮梨,管好你的狗」
也不知道說的是誰。
阮梨稍微走遠,其他幾個男人紛紛圍了過來,「辭哥,你又被大小姐打了……」
「大小姐討厭你,就不能離她遠點嗎?這不是找罪受嗎?」這個男人忍不住咬牙。
賀辭眼光輕輕掃了他一眼,男人低頭閉上了嘴。「正好,我看她也不順眼」
阮梨舉著望遠鏡看一群人賽馬,塵土飛揚,亂鬨鬨一片,視線里驀地出現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身下的馬也是油光水滑的高頭大馬,他握著韁繩,不緊不慢踱步,騎裝的優勢這時就展露出來,寬肩窄背,腰身勁瘦。
阮梨放下望遠鏡,只覺得晦氣。
「小公主,不下來玩?」賀辭一直注意著這邊,騎著馬過來轉悠。
賀辭騎在馬背上,銳利俊朗的眉眼頗有幾分恣意風發,他沒有忘記阮梨有心臟病不能劇烈運動,他對自己的騎術很有信心,絕對不會嚇到累到她。
阮梨收起小陽傘,隔著欄杆戳了戳他的腦袋,「你會這麼好心?」男人個子高,在馬背上就更高了,傘尖就落在他的胸膛,她這才驚訝的發現男人的身材這麼好。
duangduang的彈性十足。
賀辭咬緊牙關,心跳漏了半拍。觸及到阮梨暗含期待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傘,「別動」
阮梨收回小傘,便見男人對她伸出手,「怎麼樣小公主?玩不玩?」
堯堯:「汪汪汪汪汪嗚嗚……」
幾乎是在阮梨點頭的下一秒,男人有力的雙臂隔著圍欄把她舉起抱過來,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摟著阮梨,她的裙擺太蓬鬆,層層疊疊,阮梨在馬背上朝下看,離地面挺遠,她怕摔著,不敢動。
賀辭把她往後按,貼近自己,不出意外挨了一巴掌,剛好兩邊臉對稱了。「大小姐騎馬還穿這麼漂亮的小裙子呀」
馬蹄聲漸漸響起,悠閒的在馬場轉悠,阮梨說:「我樂意,不騎馬騎你嗎?」
賀辭喉結滾了滾,「…也不是不行」
堯堯:「啊嗚——」
蘭燼看著大小姐和賤男人的身影逐漸遠去,臉色難看,也不裝了,朝那隻快返祖成狼哀嚎的博美頭上打一巴掌。「叫什麼?你以為你是大小姐未婚夫嗎?能把她叫過來」
堯堯氣得刨爪子,賤人,等他回到林書堯身體裡再好好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