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少好」
「阮少大駕光臨,我們……」
「您好,阮少有什麼吩咐?」
阮星牧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往會所深處徑直而行,皺眉不耐煩那些笑臉。
「我姐在哪兒?」阮星牧拽住一個身著經理服飾男人的衣領,表情兇悍,「他爹的你們膽真肥,真敢招待我姐」
經理被嚇得直哆嗦,真是撞霉運了,阮家姐弟是有名的霸王,脾氣一個比一個壞,他誰也不敢得罪。「不、不是我安排的,是季少做東,我也不知道阮小姐會來」
阮星牧總算鬆手,經理扶著牆平緩呼吸,便見這大少爺一腳踹翻香檳塔,噼里啪啦的破碎聲如同經理的心碎。
「給我引路」阮星牧一陣風似的不見蹤影。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經理苦哈哈,隨後過來一個西裝男人,清雋矜貴,輪廓冷冽鼻樑高挺,他下意識以為是什麼貴公子,對方遞來一張卡,「阮少砸壞的東西,這是賠償」
「哦哦」他下意識接過,又連忙還回去,「不用不用,阮少難得大駕光臨,哪有賠償的道理……」比起他們偶爾來玩一次花的錢,這點損失不值一提。
經理自認為很會來事,男人卻沒有再看他,朝著方才阮星牧的方向邁步走去。
「阮家門檻這麼高嗎?管家氣質都這麼好……」他捏著卡片自言自語。
VIP888包廂向來是這群二代愛聚在一起的地方,阮星牧神情陰鬱,幾乎是踹門而入,顧及到在阮梨面前的形象,他又退回來重新慢慢把門打開。
混著酒氣與香水的熱風撲面而來。
只需一眼,他鎖定阮梨的身影。
「姐姐……」清桀俊朗的少年剛剛的囂張勁兒蕩然無存,化身乖懂事知心弟弟。「這麼晚了,你還沒有回來,我擔心你」
「阮小姐,您不是說在這裡沒有別的弟弟嗎?」白皙俊秀的少年摟著她的腰,雖然是拈酸吃醋,但實在討喜,他敵視的眼神瞟向阮星牧。
阮梨左右為男,沒興致垂著眸,瞧著蔫蔫的。
阮星牧強壓著怒火,然而壓不住,「你他爹的,把你的髒手拿開!」這種地方的男人難不成真有出淤泥而不染,裝模作樣,也配碰他姐姐!
誰知他還沒拽開賤男人的手,那少年身子一歪摔在地上,話沒開口淚已經三五滴流下,哭得宛如瓊男郎,十分唯美動人。「這位先生,你對我有什麼意見非要動手……」
包廂內一片死寂,這個新來的不知死活,也就是趁著季凜去個洗手間的功夫勾搭阮梨,還敢挑釁人家弟弟。
阮星牧語調散漫,笑了一聲,「你算個什麼東西?」
如果不是阮梨在這,他早就抄起酒瓶給他腦袋開瓢了。
阮星牧不過目光一動,像被人砸了一拳腦袋發懵,他顧不上那個賤男人了,把阮梨撈進懷裡,「你、你怎麼了姐姐,你怎麼哭了?」
「誰欺負你了」阮星牧盯著她泛紅的雙眼,手足無措,心揪在一起,難受至極。
其他人頓住,紛紛圍了過來,那個男孩也被幾個少爺趕了出去。
「寶寶、啊不是,老大,怎麼回事?」
「是啊老大,誰惹你不高興了,我們幫你教訓他,敢讓你傷心……」
「……」他們七嘴八舌,義憤填膺,晦暗不明的眸光卻一點點加深,喉間乾渴,恨不得舔掉她的眼淚。
離她近的青年被蠱惑似的,指腹輕輕擦拭她的眼角,心中無限憐愛。不出意外的,臉上挨了一巴掌。
「賤狗,誰准你碰我了」少女惡聲惡氣。
他們的眼神更加粘稠了。
阮梨被家裡人寵壞了,對別人頤指氣使慣了沒有絲毫尊重,把面子看得比天還大。
阮星牧「嘖」了一聲,「沒看見我姐姐不高興嗎?幹嘛還圍著」他打發別人,懷裡卻將人摟得更緊,低下頭柔聲哄她。
這些人象徵性的挪開一點距離,不遠不近。季凜組的局,大家都是來陪阮梨玩的,最近大小姐心情非常不好,但什麼也不肯說,一伙人來了陪她喝酒玩牌,玩到一半又不高興了。
阮梨眸光微轉,看到阮星牧那張臉如同被燙到似的,別開眼,不願被他抱著。
她招了招手,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隨即走來,半蹲半跪的在她腳邊,「老大,什麼事?」
男人清俊挺拔,平時嘴甜會來事,是她未婚夫的跟班,在這個圈子裡地位不高不低,她一直都看不起他。
阮梨哭過的聲音嬌軟微啞,「蘭燼,我問你個問題」
蘭燼微微一怔,「老大您說」
「如果,有個人總欺負你,後來這個人落魄了,你會怎麼做?」
不等蘭燼回答,一旁豎起耳朵聽的人笑著道:「當然是狠狠報復回去呀,十倍奉還」
他笑哈哈的,阮梨仿佛被凍住了。
蘭燼聞言,點點頭,顯然也是一樣的看法。
當然,阮梨那些巴掌跟羞辱當然不算是欺負,分明是獎勵。他們有時會故意變得蠢,被她拳打腳踢,但這個度要掌握好,真被厭棄了就麻煩了。
阮梨藏不住事,他們猜測是不是得罪她的某個人破產了,她好去耀武揚威。
「滾、都給我滾出去」阮梨毫無預兆的哭著砸東西。
眾人愣住,又怕她傷到自己,拾碎片的拾碎片,出去的出去,阮星牧死死摟住他,委屈的也要跟著一起哭,「姐姐,你怎麼了,有什麼事跟我說」
「我都會幫你的」
季凜回來就見這堆人被趕了出來,阮梨在包廂沙發上哭,「怎麼了這是?」
他張開手要接住阮梨,被她躲開,「離我遠點,你們都想看我的笑話」
季凜面含戾氣,扭頭對阮星牧呵斥,「誰欺負小梨呢?你是死的嗎,任你姐姐被欺負」
阮星牧輕輕拍她的背,反唇相譏,「你死哪去了,我來的時候她就不對勁了」
「我姐真不該跟你玩」
阮梨雖然討厭阮星牧,但他從小就最聽她的話,還是信得過的,至於季凜,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她的僕人。
「小梨,有什麼事不能讓我知道嗎?」季凜眼神專注,沉冽的眸光柔了下來。
阮梨癟嘴,「我、我不是……爸爸媽媽的親女兒嗚嗚嗚」
無異於一道驚雷平地炸起,二人皆是一怔,阮星牧覺得腦袋轉不過來了,「姐姐?」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