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假千金2

  阮梨埋在阮星牧胸膛里不說話,烏髮散落在頸窩,掠過他的呼吸,偶爾撓到鼻尖。他的心跳和體溫同時激烈躍升,沉默著安撫她。

  「嗚嗚嗚我不活了,他們肯定會把我趕出家門的……」阮梨像只沒有安全感的貓,拼命蜷縮在他懷裡。瑩潤的臉肉被這個渾身肌肉發達結實的少年擠得微微發紅。

  季凜心疼不已,攬著她的肩膀把人帶過來,頭髮粘在脖頸與頰邊,淚光瀲灩,匯聚在尖尖的下巴滴下。「寶寶,有我在呢」

  「誰敢把你趕出家門?」季凜小心的拂過她的臉頰,「誰要是對你不好,我第一個幫你出氣」

  「當然,寶寶不會無家可歸的,我的就是你的,我的房間我的東西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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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星牧莫名荒誕的有一種直覺,她說的是真的。

  她真的不是自己的……親姐姐。

  可是……

  阮星牧恐慌,這是不是說明他們不是最親密的存在了?他不是親弟弟嗎?

  「姐姐……」他的心臟顫抖。

  「我不是你姐姐!」阮梨又摔了一個酒杯。

  「我就是個冒牌貨,這樣算什麼!」

  阮星牧說:「不會的,我只有你一個姐姐,旁的阿貓阿狗我不認」

  他跌跌撞撞的經過一堆酒瓶與碎片,抱住阮梨的腿,「阮家,和我都是你的,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你的東西!」

  阮梨睫羽輕顫,看了阮星牧一會兒,那目光讓他渾身興奮的發抖,緩緩露出一個笑,梨渦淺淺。「阿牧,我最喜歡你了」

  阮星牧總算哄好了她,腦袋低垂抵著她的膝蓋,「姐姐……」

  真好,姐姐又要利用他了。

  他又有用了。

  ……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稍微的低落不足以打倒阮梨,她稍一振作,還是囂張嬌縱的大小姐,對誰都沒有好臉色。

  阮星牧得知父親已經有了親生女兒的線索,跟季凜一拍即合,勢必要將風險扼殺在搖籃里。過去二十年都沒回來過,那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解決了心事,阮梨心情好的哼著歌,客廳沒有開燈,走到旁邊才注意到阮宴承坐在沙發上,他自然的把阮梨拉進懷裡,笑了,「什麼事那麼開心?」

  阮梨哼哼,「好事」

  男人的指腹摩挲起她的唇瓣與臉頰,少女面色紅潤,眼含秋水,一看就是做了什麼壞事。「吃藥了沒?」

  「吃了」

  阮梨有心臟病,從小專門的醫療團隊打基礎,身體底子慢慢養的不錯,起碼看起來是健康的,不會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樣。

  「是嗎?」他輕笑一聲,少女心虛的眼神閃躲,不過依舊理直氣壯,「我的事你少打聽」

  「那給我檢查一下」他貼近,下巴擱在阮梨頸窩,嗅到一絲淡淡的果酒甜味。

  阮宴承瞭然,尾音勾著漫不經心的威脅,「嗯?還敢喝酒,膽子肥了是不是?」

  阮梨在他臉上留下一個小手印,沒控制好力道,男人的頭甚至歪過去些。她絲毫不愧疚,「要你管」

  阮宴承沒有生氣,握著她的手捏了幾下,「哎,阿梨真是小白眼狼,在家裡哥哥最疼你,你卻這麼對我」

  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

  阮梨聽到這話,想起他不是自己的親哥哥,原本沒有多少的溫情磨滅得只剩一點了。「你才不疼我」

  阮宴承頓了頓,還是笑了,「沒良心,那你說誰疼你?」

  「還是說,你想讓誰疼你?」阮宴承的眼神不知不覺暗了下來。阮梨毫無察覺,「如果我不是你親妹妹,你還愛我嗎?」

  話說出口,兩人皆是一怔。

  阮梨的發頂被他的手輕揉幾下,她聽到他細微的嘆息,「如果…你不是……」

  「不管阿梨是誰,哥哥都永遠愛你」

  阮梨懊惱,擔心再多說會被察覺出什麼,掙開他起身,「我要回去睡覺了」

  走了兩步,阮梨又轉身回來,就這麼走了好像顯得她被阮宴承那句話感動到了落荒而逃一樣,她不想落了下風,隨即摟住阮宴承的脖子,趁他沒反應過來,「吧唧」親了一口,迅速的逃走了。

  「阿梨,慢點,不然心臟難受……」阮宴承良久才緩過神,慢慢地摸了一下側臉被親的地方,像是被燙到一般。

  溫軟的,粗魯的……妹妹。


  阮梨不知道她走後傻哥哥腦補了什麼,再次鬼鬼祟祟潛入阮朝渡的書房,確定人不在,於是大搖大擺起來。

  阮朝渡的書房沒什麼新奇的,除了一些資料就是文件,與一些中藥書,全都是補氣血強心肺,關於調理身體的古籍。平時打掃的傭人都要嚴格遵循時間,應該是藏了不少機密。

  上次她就是裝乖巧在阮朝渡辦公時過來陪他,「不小心」薅下爸爸一撮頭髮,之後得到了那份讓她心如死灰的親子鑑定。

  怪不得她跟哥哥弟弟不一樣,他們第一名,她回回倒數。阮宴承房間裡擺滿數學物理競賽獎盃,都落灰了。她考了五十分全家誇讚,搞得她認為自己很厲害,長大了後知後覺才感到丟人。

  阮梨一點都不笨的,她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而爸爸只是個重利益的資本家,她必須給自己留點保障,比如偷走一些機密,如果他對她不好,那就賣給競爭對手。

  就在阮梨翻箱倒櫃找機密文件時,一道高大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書架旁邊,「寶寶找什麼?要不要我幫你找」

  阮梨從桌子底下探出頭,差點說「機密文件」,硬生生止住話頭,扭過頭不理他。

  阮朝渡蹲下身與她平視,溫和的笑了,「寶寶,是不是爸爸哪裡做的有不對的地方?又惹你不高興了」

  「你說,我一定改」

  男人即將四十的年紀,歲月厚待,沉澱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常年健身身姿挺拔,肌肉流暢,阮家兩兄弟長相上偏像父親,多少帶點他的影子。

  阮梨心想,以前怎麼沒發現她跟爸爸長得一點都不像呢?

  「沒找什麼,看你房間亂,我幫你收拾一下」阮梨敷衍的拍拍手站起來,猛地一起身,眼前一黑就要往前倒,撲騰幾下,阮朝渡眼疾手快把人接住。

  阮朝渡一臉緊張,「寶寶,頭還暈不暈?」

  他知道阮梨撒謊,也假裝看不到被翻的亂七八糟的文件,反正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阮梨平復片刻,終於緩了過來,痛恨自己這具身體。她討厭所有整天在她面前晃悠的健康人!

  「爸爸,你是不是盼著我死呢?」阮梨趴在他懷裡,冷冷的目光緊鎖男人的眼睛。

  感受到他收緊了手臂,手心微微顫抖,阮梨粲然一笑,「畢竟,你找到你的親女兒了呢」

  她將揉的皺巴巴的一張文件拿到男人眼前,「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阮朝渡沒有回答,沉默就已經是答案。阮梨一天兩次情緒激動,小手抓住領口呼吸急促,嘴唇發白。

  「寶寶,冷靜一下」阮朝渡摟著她半跪在地上,從西裝口袋裡拿出藥瓶,手指顫抖,幾次都打不開,倒出幾片白色藥片,送到阮梨唇邊。

  阮梨卻別過腦袋,閉著眼,「讓我死好了」

  阮朝渡都要瘋了,掰過她的臉,把藥片送入她的唇里,手指進入,少女的牙齒像逮到獵物死死咬住,血腥味與苦澀藥味在口腔混合。

  阮朝渡像對待小寶寶一樣,輕拍著趴在他肩頭的少女,「阿梨乖,不氣了……」

  「爸爸從來不在乎什麼血緣關係,於我而言,誰都比不了阿梨,我的父母,孩子,朋友,加起來都比不上阿梨的手指頭」

  阮梨找茬,「我是巨人嗎?真肉麻」

  「深呼吸,對,慢慢的……」他溫聲引導。

  男人輕輕鬆鬆打橫抱起她,徑直從書房走向阮梨的房間,巨大的公主床掛著粉粉嫩嫩的紗簾,裝修也是夢幻童話風格。

  阮梨被放到大床上,一骨碌把自己卷進被子裡化身蠶寶寶。阮朝渡哭笑不得,「阿梨,頭露出來,會悶著的」

  他對蠶寶寶說:「阿梨想要健康的身體嗎?」

  阮梨咕蛹咕蛹,露出半張臉,小臉折騰的泛紅,水光盈盈的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他,「廢話」

  「那就相信爸爸好嗎?」阮朝渡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幾口。

  阮梨勉為其難,「…好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