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阮梨的花邊新聞就沒有斷過,新歡舊愛數不勝數。
不過人們將這理解為失去在意之人後的放縱,她一定是用墮落來麻痹自己,使自己不去想那個人,果然好深情呀。
阮梨每晚回來時,身上總帶著淡淡的酒氣,混合著陌生的男士香水味,並且每日更新,從不重複。
替陸鳴則固寵的季望州已經成功住在陸家,比他更像這個家的男主人,陸鳴則丈夫的身份有名無實。
「鳴則,去倒杯水」季望州抱著應酬回來醉醺醺的阮梨上樓,明明傭人就在客廳,他還是如此使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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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則自從心死後,再也不會笑著討好阮梨了。
他冷著一張臉,倒了一杯溫水送過去。
房門半開著,陸鳴則端著水杯在門口站定,阮梨不允許他進她的房間。他伸長脖子朝里看,季望州那個賤人用濕毛巾給阮梨擦了臉,她喝得有些多,呆呆的坐著,長睫很久才眨動一下。
陸鳴則盯著她出神。季望州從衣櫃裡拿出一套嶄新的睡衣,熟練要給阮梨換上,他狀似剛想到門外還有人,「哐當」一聲將門合上。
「……」陸鳴則咬牙切齒,阮梨房間裡就有飲水機!讓他白跑一趟,故意炫耀來著,簡直是明晃晃的羞辱!
可是,陸鳴則眼神微閃,就這麼轉身離開他莫名的不甘心。他們在做什麼呢?陸鳴則問自己這個蠢問題,為什麼阮梨還沒有玩膩季望州?
什麼時候才能輪到他?陸鳴則胸腔瀰漫苦澀。
這時,房門打開,他以為是阮梨,剛要揚起笑,卻見衣著暴露的季望州靠在門框邊,「鳴則,麻煩你給我們買盒計生用品」
陸鳴則咬牙切齒,「家裡不是有嗎?」
「用完了」季望州雲淡風輕,「行了別磨蹭了,對了,我已經讓阿姨們提前下班了」
季望州梅開二度關上門,他愉悅的輕笑一聲,其實在遇到阮梨後他就去醫院做了結紮。他才不會犯陸鳴則那樣的錯。
不過外面的狂蜂浪蝶防不勝防,阮梨喜新厭舊,他們只能相互抱團結盟,形成平衡之勢,防止阮梨對某一個人獨寵。
目前季望州的地位很穩固,知情趣,會玩,帶阮梨跳傘,賽車,滑雪。
而陸鳴則這個怨夫一身班味兒,回家還只會拈酸吃醋,多虧了有他的對比,阮梨更喜歡季望州了。
「寶寶,寶寶……」季望州貼著阮梨白皙的頸窩,蠱惑道:「明天的宴會讓我陪你出席好不好?」
阮梨被伺候得舒服了,於是鬆口答應下來,面頰泛起一層饜足後的紅潤。
明天的宴會是一位大人物的接風宴,據說是歐洲回來的,在海外資本圈翻雲覆雨的幕後人物。
阮梨紙醉金迷享受了三年,被金錢腐蝕了鬥志,早把那場夢丟掉腦後,如果驀地提起溫晚,她還要思索好久才能勉強想起是誰。
畢竟身邊人太多了,花樣不斷,她已經想不起無趣懦弱的溫晚了。
一時間沒有把歸國大人物與溫晚聯想在一起。
……
臨江頂層,玻璃幕牆外的A市璀璨夜景盡收眼底,侍者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一隻纖細勻淨的手優雅的端起酒杯,拽著男伴的領帶往他嘴裡灌。
對方顯然習慣了這樣的逗弄,仰著頭吞咽酒液,胸襟被漏下的酒水打濕,滑過鎖骨沒入衣領。
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行為無疑不恰當,眾人目光緊鎖始作俑者,她穿著反差的純黑色禮裙,肌膚勝雪,而眉眼嬌媚靈動,攥著男人領帶的手捏得透出一點粉。
好想舔……
唾液被刺激一般瘋狂分泌,讓人不自覺吞咽喉頭。
他們一邊忮忌季望州,一邊譏諷陸鳴則無用。
「真是笑死人了,連老婆都嫌棄他,一點男人的魅力都沒有」
「廢物,肯定是他太晦氣,讓老婆連家都不想回,也不知道跟那些男模討教討教……老婆天天在會所玩……」
阮梨的男伴不是他。
陸鳴則孤零零一個人赴宴,來之前他父母就已經恨鐵不成鋼,「你怎麼這麼沒用,連妻子的心都抓不住,她寧願跟外面的男模純聊天都不願意看你一眼」
陸母痛心疾首,「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過去的人生順風順水,唯一覺得棘手的就是阮梨,求之不得,求而不能。
他面無表情抿了一口酒。
宴會廳的音樂聲驟然停下,旋轉門緩步走出一個身影,一襲極簡白色禮裙,沒有任何艷色裝飾,簡單盤發,輕搭扶手下樓,自帶疏離強勢的大佬氣質。
身姿清挺,與生俱來的自信蓋過了她那張與溫晚一般無二的臉。
她的視線好整以暇划過在場眾人,在阮梨身上不可控制的停留許久。
阮梨,我從地獄回來了。
你可真是薄情寡義,這麼多年的感情抵不過認識幾個月的林雲舒。
她好像瘦了,還長高了,真好看……
我對你的恨支撐著我活下去……
那男的是誰有病嗎一直挨著她!
這一次,我不會被你迷惑了。
啊啊啊她好像對我笑了,怎麼那麼可愛……
「溫晚,你回來了?」阮梨從包里拿出她的眼鏡,由於這幾年無節制的玩遊戲,她的眼睛真的近視了。戴上眼鏡後世界一下子清晰了,她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溫晚現在這麼有氣質了嗎?
溫晚的話卡在喉嚨里,她強行壓住念叨,說了多少遍不要天天玩手機不聽,現在好了,近視了吧。
她無視阮梨的勾引,狠下心淡漠出聲:「阮小姐,我想你認錯了,我不是什麼溫晚」
這群賤男人,都不懂得好好愛護她。
溫晚再次回憶起當初被綁架時阮梨堅定的選擇了林雲舒,絲毫不在意她的死活。她的心已經變得異常冰冷,只為復仇而活。
「人有相似,阮小姐認錯也正常,我剛回華國,以後少不了跟諸位合作」
「我是原舒,目前由我執掌家族信託」她對阮梨伸出手掌。
季望州快一步的握手,立刻鬆開,「原總,幸會」
賤男人!溫晚強撐著笑,把手放進禮裙口袋裡用力擦了擦。
季望州也在擦手,兩人視線觸及一瞬,不約而同別過臉,噁心!
阮梨哼了哼,別以為你套個小馬甲我就認不出你了。溫晚要裝高冷,隨便她。阮梨拉著季望州跟其他老總聊天去了。
溫晚與幾個政府官員談笑自若,餘光里那個惹眼的女人跑到宴會另一端了,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溫晚覺得從前的自己可笑,阮梨是個沒有心的人,再怎麼對她好也不會打動分毫。
她再也不會笑著伺候阮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