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溫述,陸鳴則沒有查到溫晚。
認親宴舉辦的前一周,陸父約了林家父母見面,取消陸鳴則與林雲舒的婚約。作為賠償,在許多方面陸家讓利給他們。
席間林雲舒溫溫柔柔的笑著,指甲卻深深掐入掌心。
她找過陸鳴則好幾次,對方態度強硬,且守身如玉,聲稱他們已經毫無關係,不能讓他老婆以外的人碰他一根手指頭。
這對林雲舒來說是奇恥大辱。
她倒要看看把陸鳴則迷的團團轉的女人是何方神聖!
認親宴前三天,林雲舒代表林家親自前來送禮物,與陸母寒暄完後沒有急著走,借著空在花園裡轉悠一圈,想要碰一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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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不緊不慢,舉手投足都是名媛的貴氣與優雅,一襲素色長裙配著珍珠耳墜,恬淡清雅,宛如白璧無瑕的蓮花。
阮梨眨眨眼,這就是那個未婚妻呀。看著柔柔弱弱的,把溫晚欺負的可慘了。
嗯,表里不一,跟她有的一拼呢。
阮梨有幾分欣賞。不過嘛,欺負她的奴隸,也太不把她放在眼裡了,阮梨決定給她一點教訓。
這時林雲舒有些累了,在池塘邊蹲下,用一片葉子撥弄池水,逗裡面的金魚。
天賜良機!
阮梨躡手躡腳的靠近,她在幹壞事時極其有耐心,控制著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離得越來越近,女人單薄的後背,近在咫尺。
她伸出罪惡的小手……
猛地一推!
林雲舒只覺得一股大力從後背襲來,在看到水面上淺笑嫣然的倒影時,已經根本來不及反應,一頭栽進水裡。
「嗚……救命…」林雲舒在水裡撲騰,嗆了好幾口水。
好在她撲騰了幾下逐漸往上浮,這水並不深,最多到胸口,不至於淹死人。
阮梨遙遙的居高臨下看著她,「以後老實點做人知道嗎?」
林雲舒臉上的表情空白了,頭髮濕濕黏在身上,原本要爬上來的目的也忘記了。
於是,阮梨就看到這個可憐的女人又沉了下去,水面冒起「咕嚕咕嚕」的泡泡。
哎,面若桃花心如蛇蠍的壞女人也不過是她的手下敗將,畢竟她才是第一壞女人。
這個在書里跟溫晚鬥了百八十回的,就這麼輕輕鬆鬆被她撂倒了。
回去獎勵自己多吃塊蛋糕!
阮梨不管她的死活,高高興興的回去了。
良久,林雲舒才從水裡爬出來,傍晚太陽落山,池水冰涼,被風一吹渾身冷得打哆嗦,濕淋淋的衣服貼在身上刺骨的冷。
整個人狼狽極了。
傍晚昏暗,她如同河中水鬼,立在岸邊,盯著阮梨離開的地方沙啞的笑了一聲。
管家找到她時嚇了一大跳,連忙指揮幾個女傭把她帶進客房。
阮梨心情愉悅的回餐廳用晚飯,結果碰到了晦氣的陸鳴則。
「寶寶,我退婚了,現在有資格追求你了嗎?」男人眸光誠懇,姿態放的很卑微。
阮梨握著叉子的手一頓,她差點忘了這是溫晚的男人。
咦——(嫌棄)
她才不要髒男人呢。
「離我遠點」阮梨惡狠狠的說,齜了一下她尖尖的小虎牙。叉子用力插入一塊牛排里,好似把肉當成了陸鳴則,插了一刀又一刀。
「髒男人,不要臉」阮梨不想打他巴掌了,她擔心陸鳴則會舔她的手。
陸鳴則如遭重錘,臉色灰敗,「我、我不髒的,這些年我只有過和你的……那一次」
可是當時中了藥,什麼都記不清了。
阮梨輕佻的掃了一下他的腰,露出不屑的表情。「沒用的東西」
陸鳴則又羞又惱,她怎麼能這麼說呢。
阮梨吃完飯抱著平板上樓打遊戲,房門緊閉著,除非必要時候不出來。
陸父陸母已經有孫子的人了,坐在一起討論阮梨的叛逆期是不是到了,網癮太大傷眼睛,但她又喜歡跟人對著幹。
陸父只能昧著良心說,「孩子大了就好了」
他前幾天還覺得阮梨長高了呢。
確實懂事了不少,她都不罵他們了。
認親宴前一天,阮梨為了防止溫晩搗亂,特意雇了人把溫晚關起來。
別看溫晚平時溫聲細語的,認死理,犟種。
阮梨想的明白,現在她得到的所有都是因為溫述母親的身份,大家族在乎名聲,所以要善待她們母子。
阮梨先認下這個身份,成為陸太太,再讓陸鳴則意外死亡,到時候木已成舟,溫晩也沒什麼辦法,考慮到這些年溫晩確實伺候得不錯,阮梨還是願意認這個僕人的。
認親宴當晚,夜幕降臨,晚會才剛剛開始。阮梨盛裝出席,眾星拱月,成為整個宴會最耀眼的存在,字面意義上的耀眼,站在台上頭頂打著聚光燈。
她站在光影里,難得露出笑。
季望州和陸鳴則痴痴的看著她,就差流口水了。
溫述正式認回陸家,改名為陸溫述,冠上一個姓氏,同時也多了陸家的光環加持。
男孩站的板正,稚嫩出色的面容波瀾不驚,顯得異常成熟穩重,穿著小型的西裝,專門打理了髮型,活脫脫是個小霸總。
在場人恭維,「虎父無犬子,小少爺跟陸總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陸總好福氣,妻兒在側……」年輕男人被父親強推著站出來說幾句客套話,他的眼珠子黏在阮梨身上,對陸鳴則充滿羨慕忮忌恨。
真是好命啊。
陸母握著阮梨的手,穿梭在人群中,接受各種讚美與恭維,晶瑩的酒液在杯中搖晃,旁人舉杯放低杯口,阮梨只需要意思意思的輕抿幾口,她想著電視裡那些名流的姿態,抬高下巴,一副矜貴高冷的模樣。
如果阮梨有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
眾人屏息出神。
來之前,這些人有的想看陸家笑話,有的對那個奉子成婚的女人充滿不屑,圈子裡這樣的事太多,屢見不鮮,只是沒想到陸家也能中招。
然而到了現場,他們憤憤不平,憑什麼陸鳴則命這麼好?
不過命太好了活不久,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得起這福氣?
人們帶著惡意的想。
可是小寡婦會很可憐的吧,她沒了老公會被人欺負吧?
如果她還想要老公的話……季望州浮想聯翩,被陸鳴則拍著肩膀回神時,憐憫的眼神還沒有收起來。好像斷定他是個死人了。
陸鳴則皺眉,「你那什麼表情?」
當然是看……好兄弟的表情。
季望州哈哈一笑,岔開話題,「你們什麼時候辦婚禮呀?」
陸鳴則胸口仿佛被插了一劍,他連阮梨的身都近不了,還談什麼婚禮?
他苦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望州,有時候我很羨慕你的,沒心沒肺,雖然缺心眼,但是沒那麼多煩惱」
季望州臉色黑了。裝什麼?暗戳戳貶低他。
好兄弟心思各異,卻不約而同豎起耳朵聽陸母與阮梨的對話,一個喜一個憂,陸鳴則下意識以為母親為自己爭取。
「小梨啊,咱們不能在一個男人身上吊死,你看今天來的有沒有你看中的,沒有的話我讓人給你挑一個長得xx好的乾淨男人,咱可不能委屈了自己呀」陸母語重心長。
陸鳴則:!!!
他們見阮梨一臉嚴肅,認真的點頭。「我要包八個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