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川果不其然對阮梨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那麼高傲一個人,說跪就跪了,上趕著給阮梨當狗。
阮清無暇理會了,她忙著工作室的攝影,春季是拍攝的高峰時節,她忙得不可開交。
抽空給窗邊的綠植澆水,助理已經整理好了存儲卡,她坐在電腦邊將昨天的底片過一遍,喝口咖啡,指尖在滑鼠快速的點動。
阮清看到其中一張照片時愣住,這是客戶發來的圖集,上面的年輕女子她再熟悉不過,與自己相似的面容。
森林系的風格,白皙如玉的少女坐在男人的肩膀上,穿著墨綠色的長裙,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烏黑的長髮垂在胸前,戴著一個花環,身後是數不清的山茶花,像是在莊園,那個男人……不認識,長得還可以。
畢竟阮梨不跟長得醜的人玩。
她小時候和阮梨吵架,阮梨說她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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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氣笑了,反駁道:「我們長得一樣,你這個複製人」
她為這句話付出了代價,阮父扇了她一巴掌,去陽台罰站,沒能吃晚飯。
阮清的視線再次回到照片上,她笑得琥珀似的漂亮眼睛彎起,像蜜糖一樣甜。
她從來沒有這麼對我笑過。阮清有些酸澀。
四下無人,只有窗外時不時的風,晃動檐上風鈴。她像做賊一樣,心跳的很快,莫名的感到心虛,然後把這張照片保存了下來,發到自己的郵箱裡。
做完這一切,阮清如釋重負的靠著椅背,盯著天花板發呆。
不會有人知道的。
……
阮梨一覺醒來已經晚上了,通訊軟體里全是蹭蹭彈出的消息,密密麻麻的消息紅點。
她趴在床上,臉埋在柔軟的被褥里,不想去泡吧和打遊戲。沈嶼川給她發了幾張浴室里的對鏡自拍照,男人身材相當好,咬著衣服下擺,展示自己的薄肌。
她發了句:[x貨]
對面很快回,「那寶寶喜歡嗎?」
指尖落在屏幕上,阮梨哼了哼,他骨子裡是個x東西,要是她把這些照片發出去,沈嶼川會身敗名裂吧。
阮清眼睛真不好,還把這個人當成寶。
她托著下巴,思考還有什麼好玩的事情。
這個機會並沒有讓阮梨等太久,不久後,阮清帶著一個男人回家。
而這個人,跟以往都不太一樣。
「媽,這是我男朋友秦聿」
阮清這麼快從失戀中走出來並且又開啟戀情,實在出乎阮梨的意料。
阮家是中產家庭,許瑤是公務員,阮朝渡是大學教授,家底厚,稱得上優渥。阮梨沒過過苦日子,在父母的呵護中長大。父母離婚後,阮梨跟著媽媽,爸爸每個月打撫養費,同時還專門給阮梨開了個帳戶,在裡面打錢。
他在高等學府任教,教過的學生多大有作為,在圈子裡相當有分量。
恰好的是,阮清帶回的這個男朋友,曾經是阮朝渡的學生。
「阿姨你好,叫我小秦就可以」秦聿禮貌的說。
阮梨毫不掩飾的打量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男人的身材,個子很高,有一米九,寬肩窄臀,身形頎長。
骨相極致優越,立體深邃,眉骨高挺,眉眼清雋,襯衫袖子捲起,露出勁瘦的小臂。
他面對阮梨的打量無動於衷,象徵性的頷首。
阮清其實有些詫異,即使做了心理準備。很久以前,少年時期的酸澀讓她與初戀吐槽過父母的偏心和妹妹的過分。林深聽了立馬同仇敵愾,厭惡著她所說的妹妹。
然而見了面後,光速背叛了她。
對方指責,「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妹妹的壞話」
秦聿,是唯一一個沒有被阮梨迷惑的人,看到她手機里阮梨的視頻時沒有露出狂熱的眼神,沒有痴迷,只是皺著眉,有些反感的說:「表里不一」
見到面後依舊冷淡,且隱隱厭惡阮梨。
「你好啊,姐夫」阮梨像是看不到秦聿冷漠的態度,笑吟吟的看著他,眼中滿是興味。
終於找到好玩的了,她想。
阮清感覺一陣疲憊,阮梨接下來要做什麼她太了解了,不能消停一會兒嗎?
同時還有恐慌,秦聿他,真的能頂住嗎?
秦聿沒有理會,攬著阮清的肩膀,「我訂好了餐廳,今天中午出去吃」
他的助理將禮品放在沙發旁邊,秦聿淡笑,「一點心意,阿姨不要嫌棄」
阮清認出那些都是名貴的補品,再看母親的表情,依舊淡淡的。她不喜歡自己,當然也不會多喜歡自己的男朋友。
許瑤道:「你有心了」
阮梨沒骨頭似的倚在許瑤身上,眼睛沒離開秦聿和阮清。許瑤寵溺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看什麼呢,阿梨也想談戀愛嗎?你還小呢,以後再說」
明明是雙胞胎,硬是說她小。
阮清看著母女親密溫馨,心底居然還有羨慕,說不清羨慕誰,阮梨很少親近她,只有做壞事了才會耀武揚威,刻意跟她姐妹情深。
秦聿的車停在樓下,幾人乘電梯往下,封閉空間透過電梯門的倒影,阮梨的眸子盯著他們交握的手。
她彎唇笑了。
阮清本以為上車的時候阮梨會作妖,比如跟以前那樣鬧著坐副駕駛,或者讓她男朋友開車門。
她乖乖的坐在后座,摟著許瑤的手臂,圓潤清亮的眼眸望著窗外飛速閃過的影子。其實不止許瑤,阮清難得見阮梨這麼乖的模樣,心裡感到一陣柔軟。
下了車,侍者迎著他們去了訂好的包間,幾人坐好後沒一會兒,阮朝渡推門而入,他穿著上課時的襯衫正裝,進門後第一聲就是,「小梨」
許瑤面色淡淡,畢竟大女兒的男朋友見家長,阮朝渡也該到場。
阮梨甜甜的喊了聲:「爸爸」
秦聿起身,「老師,勞駕,真是打擾了」
阮朝渡淡笑著與他握手,隨後在阮梨身旁坐下。
阮清難得怯怯的,「爸,你來了」
「我不能來?」阮朝渡半開玩笑的說,難掩威嚴。
阮清不作聲。
飯桌上自然而然提到了阮清和秦聿的戀情,非常戲劇性,阮梨說:「好像小說呀」
「姐姐跟姐夫就像小說男女主」
秦聿沒接她的話,態度疏離。
「老師,阿姨,我和小清決定要相伴一生,估計明年就要訂婚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意見?」
阮清的湯匙掉在碗裡,心臟漏了一拍。
「這也太快了吧」阮梨說,「你們還沒了解對方呢」
秦聿忽然變了臉色,猛地站起身,脖子漲得通紅,死死盯著阮梨。
大家被他的動靜嚇一跳。
「阮小姐」秦聿深吸一口氣,「請你自重」
阮清不著痕跡的低頭,看到了阮梨收回去的脫掉鞋的小腳。
她知道秦聿為什麼生氣了
阮梨似乎被嚇到了,長睫一下下撲閃,淚珠快要溢出眸子,眼周泛起一圈紅,楚楚可憐的樣子任誰也無法不憐惜。
秦聿頓了一瞬,低聲道:「是我失態了,抱歉」
阮朝渡用力放下杯子,震得桌子悶響。
他抽出幾張紙輕輕擦了下阮梨的眼角,「小梨,這麼久沒見爸爸,有沒有想我?
阮梨扭過身背過去不理他。
阮朝渡失笑。
「秦聿,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沉不住氣」
秦聿倒了杯酒,舉杯致歉,「老師,是我不對,給……妹妹賠罪」
「你們都是大人了,不需要我首肯,你們能合得來結婚,隨你們,我都祝福」
阮清眼眶有些熱,一時分不清是感動還是心動,秦聿什麼時候都在維護她,與她並肩作戰。
他沒有愛上阮梨。
他不會被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