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寵而驕的寵妾3

  阮梨要燒死王妃的事情不了了之,事實上,這已經是數不清多少回阮梨去找人茬了。

  只要眼不瞎的都能看出這明晃晃的偏袒,換了旁人都要被參一本寵妾滅妻。

  然而是沈徵,位高權重,手腕雷霆的秦王,不說別人,喬府尚書是個窩囊的,沒本事也沒膽量給她撐腰。

  阮梨在王府作威作福,就差騎沈徵頭上了,她的話在府中跟聖旨差不多。實在鬧大了,沈徵象徵性的說兩句場面話,輕拿輕放也就掀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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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梨回去的路上還在喃喃:「她居然敢推我!真是欠教訓了」

  儘管是她要燒喬妙儀,而對方怕火蔓延到她身上一時著急推開她。

  阮梨屁股摔得痛,倒是沒受傷,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又不好揉,火氣就上來了。

  沈徵愈發覺得喬妙儀礙眼,早在成婚前他便想暗地裡解決掉她。先皇的聖旨擺在那,他派人多次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她置於「意外」。

  可誰知這人如此命大,三番五次失敗就算了,結果她自己落水了,本是意外之喜。確認人真的死透了,可誰知過了幾個時辰又活過來了。

  沈徵把老道士留了下來。

  哄著阮梨洗漱更衣,期間承諾一定賠她很多漂亮衣服,並且狠狠懲罰喬妙儀。

  阮梨洗得香噴噴的穿上寢衣上床,放下帘子,拿出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澤照得床上明亮而溫馨。

  阮梨床頭整整齊齊擺滿了一排布偶小人,不必說是仿照真人形象製成的「替身」,她捏著一根針,泄憤的扎進一個小人,上面插了密密麻麻的針,幾乎沒有空的地方了。

  這套小人,從皇帝到王妃再到跟她不合的世家子弟,全都不少,從分明的特徵能一眼看出這指的是何人。

  背著迷你藥筐的小人是沈徵的狐朋狗友,被稱為神醫但見到她就流鼻血的蠢貨元恙,扎一針!

  帶著十二旒的龍袍小人是沈徵的皇兄,偷偷對她動手動腳一直挑釁她的狗皇帝沈徊!

  還有沈徵,她也討厭。

  阮梨「雨露均沾」的給每個小人都來了一針。

  做完這一切,她記著明天要給喬妙儀顏色看看,抱著一隻醜醜的小豬枕頭入睡,這個枕頭還是幼時照料她的嬤嬤親手縫的,她從小抱到大,在她心裡小豬比沈徵重要多了。

  而遠在皇宮的沈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扎了替身小人,在御書房伏案處理政務時忽的一陣頭痛,腦子要炸開一樣,身旁貼身太監急匆匆去傳太醫。

  男人低著腰手背撐著額頭,過於瘦削的臉龐皮貼骨,眼睛因此微微向內凹陷,眼窩深邃,俊美而陰鬱,玄金龍袍寬大威嚴,被他穿出飄逸之感,墨發披散,紅唇雪膚。

  太醫把脈許久,哆哆嗦嗦的伏地,「陛下身體強健,並無大礙,大抵是近日勞累,只需安神養氣……」

  他性情古怪,饒是從小侍奉的近侍也摸不透他的意思,不敢妄加揣測。

  沈徊不耐的揚手,一眾人退下。他捂著額頭,閉眼忍受疼痛。

  暗衛依照慣例來匯報秦王府的消息,見狀猶豫著要退下,沈徊抬手,「一切如舊」

  他將沈徵視為心腹,卻又不可能完全信任他,派了許多人暗中監視。不過慢慢的,情報從秦王與幕僚和朝中大臣的聯絡變成了阮梨的日常,她去了什麼地方,吃了什麼玩了什麼。

  在聽到阮梨扎他的替身小人時,沈徊瞭然。瞥見近侍一臉驚慌失措的神情,他淡聲解釋:「阿梨就是頑皮,不是什麼大事」

  他不自覺寵溺的笑了一下,驀地再冷下臉。「朕知道了」

  那麼多小人,阮梨把他排在最前面,還依照著做了件迷你龍袍,如此用心。

  而且他的替身小人日日在阮梨的床榻上,陪她入睡。

  沈徊美滋滋的想著,果然阮梨待他不同。

  思及其他,沈徊語調淡了下來,「那個喬妙儀很囂張,欺負阿梨?」

  近侍從小服侍他,也向來摸不透他的意思,只能斟酌著道:「秦王妃倒也沒有主動出手,應該是借著機會立威,讓秦王收斂一些……」

  沈徊的頭痛漸漸輕緩,聞言嗤笑,「立威?」

  「她憑什麼跟阿梨耍威風」

  他抬手將筆摔起,正正好好砸在近侍額角,對方不敢躲,挨了一下後跪地請罪,「奴婢失言,陛下恕罪」

  沈徊冷笑,「給朕下旨,秦王妃善妒,欺壓女眷,令其在祠堂跪抄經書一月,不得外出!」

  過了一會兒,他狀似不經意的提起,「這月中旬宮中設宴,秦王妃禁足了,但秦王也不能不攜帶女眷」

  近侍俯首,「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