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這廂大獲全勝,心情美妙的哼著小曲。玩鬧一下午出了不少汗,她皺了皺鼻子,覺著身上黏糊糊的,命宮女去準備熱水。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你滾吶,床是我一個人的」謝景珩被她趕了出去,
湯池沐浴,熱氣氤氳,美人通體雪白,打濕鬢髮,靡顏膩理,阮梨不喜歡有人在旁,玩水或游泳都無比快活。
隨意一瞥,屏風影影綽綽透出一個身影,十分眼熟,男人高大頎長,從屏風的影子也能看出是個出眾的美男。
「閣主?」
阮梨歪著頭,試探的開口。烏髮打濕貼在頸後,臉頰緋紅,杏眸盈盈。
對方輕輕地應了一聲。
她趴在湯池邊緣,被花瓣包圍住。「你終於來啦,是來帶我走的嗎?」
「不過我不想回去了,我覺得皇宮比天機閣好,我還是貴妃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男人聲音低沉,「你愛上他了?」
阮梨鄙夷的看著他,「閣主你怎麼回事?太小瞧我了」
她自顧自的說:「我好威風的,你都沒看見,我暫時殺不了狗皇帝了,但我可以迷惑他成為昏君,我當妖妃霍霍他~」
白霽塵從屏風後走出,沒有戴面具,朗目疏眉,神儀明秀,月白衣袍不染纖塵,但眉宇流露一股冷沉。
「好,我都依你」白霽塵喉嚨乾澀,「若有朝一日,你想回來,天機閣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我……我們都會等著你」
他說完就走,仿佛只是來看她一眼。白霽塵有千言萬語,最終只散在風裡,梨花紛飛。「對了,我知道你很厲害,也很威風」
他頓住步子,側著臉溫聲道,「在我心裡,你是閣中最出色的殺手」
阮梨只聽進去最後一句,「那當然了」
泡的太久腦袋昏昏沉沉,阮梨喊來宮人,幾個小宮女面紅耳赤的服侍她穿上衣袍,寬大的衣袍包裹住所有令人窺探的雪白。
屋裡點了好聞的薰香,阮梨躺到榻上翻看畫本子,宮女翠環細緻的用綾羅擰乾她的長髮,阮梨昏昏欲睡。
一牆之隔,殿外台階下的謝景珩負手而立,「天機閣……」
他的身影在月光與樹影的交錯里,叫人看不清。
夜間淅淅瀝瀝下起一陣小雨,阮梨睡得安心,被褥軟和如雲朵,殿外兩個宮女打著盹兒守著,再熄滅一盞燈。
似乎有人爬上了她的床榻,輕手輕腳,阮梨半夢半醒間,聽到男人隱忍的低語,雖然語氣溫柔,卻莫名的讓人不寒而慄。「阿梨……」
指尖描摹她的眉眼,接著是密密麻麻的吻落下。阮梨動彈不得,在睡夢中仿佛被鬼纏上了。
「別離開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她想思考,睡意再次襲來,眼皮沉重根本睜不開。
交頸而臥,不知今夕何夕。
翌日謝景珩沒有早朝,苦惱著良宵苦短。阮梨不用去給中宮請安,還欺負了太子,自身驕奢淫逸,不講道理,換作旁人早被諫官劈頭蓋臉的罵妖妃了。
不過如今倒是多了議論謝景珩的聲音,私底下痛心他竟是貪戀美色的昏君,打破了過往完美帝王的印象。
謝景珩起的早,側著身子一直打量阮梨的睡顏,手不安分,人也不安分,一會兒捏捏她的臉,一會兒親親她的唇。
「小懶豬……」謝景珩用鼻尖蹭她。
阮梨眼都沒睜開,蹙眉軟綿綿的打了一巴掌。聲音含糊又嬌軟,「…煩死了…」
大清早正是陽氣最旺盛的時候,謝景珩喉結滾動,看著她的目光越來越晦暗,再開口聲音沙啞,「卿卿……朕抱抱你」
男人身軀發燙。
他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男人呢。
少女實在誘人垂涎,謝景珩意識到自己也是曾經鄙棄的好色之徒。
阮梨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抄起手邊的東西砸向他,謝景珩不躲,任由枕頭直擊面中。腦袋瓜嗡嗡響,還沒緩過神,就聽少女大罵:「你這個禽獸,一大早發情,噁心死了!」
她起床氣重,尚帶剛睡醒的朦朧,指著他的手指就差戳著他眼睛。
謝景珩舉起雙手,討饒道:「是朕的不是,我給你賠不是」
阮梨發頂翹起一小撮呆毛,一個旋身將被子全包在自己身上。「我討厭你」
謝景珩整個人頓住,放下雙手靜靜的盯著她,眼神幽深,阮梨卻生出一種如蛇信子舔舐的涼意,脊背發涼。
「阿梨,別討厭我」
阮梨忽然說:「這樣吧,你給我跪下吧」
阮梨想起在閣中地牢里,那些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貴族王孫一類,骨頭再怎麼硬,寧死不屈,被她的鞭子抽,迫使著下跪都羞憤欲死,嚇得瑟瑟發抖。
她就是想折斷謝景珩的傲骨,試探他的底線。
謝景珩坐起身垂眸,良久,像個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阮梨撇撇嘴,裝模作樣。
睡意被折騰散了,伸了個懶腰,正要喊宮人服侍她穿衣。
謝景珩忽然直勾勾看著她,一邊看著她,用眼神*上下掃過她,眼尾泛紅,一邊緩緩放下膝蓋,雙膝跪在榻上,彎腰,額頭輕觸抵在榻上。
阮梨拍著手笑,「平身吧」
謝景珩直起腰,少女頭一次真心的摟住他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
「你真好,我不討厭你了謝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