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重巒疊嶂,古木參天。💘🎈 ♨🐧 遠遠望來,大佛寺一年四季,皆被皚皚白霧所籠罩,佛堂頂處觀來,雲濤滾滾,氣勢恢宏。
眼下正值秋季,紅葉滿山,五彩繽紛,和著清泉飛流,水聲潺潺,令人心曠神怡,視野徒然寬闊不少。
「三小姐,這裡真的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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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眼中流露出驚異的色彩來,她站在山巔之上,盯著那被白霧籠罩而成的秀麗山峰,營造出朦朧而幻美的境界,讓她仿佛身置在仙境之地,沉醉不已。
她的哇哇驚喜,嘖嘖驚嘆,令沐非不由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來所記載的內容跟眼前的風景是吻合呢,那麼——
她莞爾一笑。「白芷,推著我去佛堂後面。」
根據人土風情那本書記載,那樣東西應該擺在大佛寺廢棄的後堂里。
白芷不解,那後堂有什麼好看的呢?歷聞大佛寺最美的風景就是在這裡了,可以一覽眾山小,四方遠眺各處奇景,飽覽名勝於眼下。
應該沒有比這裡更好看的地方了,但三小姐為什麼要去根本無人問津的佛堂後院呢。
白芷實在困惑,但她不敢違逆沐非的意思,還是推著沐非緩緩地進入了大佛寺的後殿中心。
沒錯,果然在這裡,當沐非的視線飄到那座蒙塵的蓮台時,她淡然的目光略過一道喜色。
這座蒙塵蓮台,是一木製圓形佛壇,壇上周圍雕有波濤和十八羅漢渡江。
當中荷蒂上有木製大型花瓣,內雕方形佛龕,四方佛分坐在佛龕中。
跟書籍上記載的一模一樣,那個三百年前造就這座蓮台的人,真的留了這種機關嗎?
那麼她可以期待,期待奇蹟,奇蹟會因此而發生嗎?
她此刻竟然顯得有些激動,她雙手按著木頭輪胎,快速地滑過去。她顫顫的,伸手朝向那座灰塵布滿的蓮台。
她摸索著蓮台,這裡應該有機關按鈕的。
她細細地摸過去,驀然心中一喜,果然在這裡。🎈💛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兩位女施主,這裡是不允許外人進來參觀的,請兩位女施主還是快快離去。」
一個小和尚走過來,對著沐非警示道。
沐非已經找到她想要的了,她淡淡地點了點頭。
「抱歉,小師父,我不知道這裡不能參觀。」
她抬眸對著白芷笑了笑。 「白芷,推著我出去吧。」
呃——
三小姐對她笑了耶,三小姐竟然對她笑了耶?!白芷唇瓣張得大大的,幾乎可以吞下一顆雞蛋了。
「白芷。」沐非收起了那來不及展開的淡笑,恢復了淡漠的表情。
白芷揉了揉眼睛,她覺得剛才果然是自己眼花了。
三小姐哪裡有笑過,她搖搖頭,笑話自己竟然迷糊得可以。
她推著沐非趕緊出了大佛寺的後堂。
「三小姐,奴婢剛就覺得奇怪了,那後堂除了那個古里古怪的蓮台,壓根就沒什麼稀罕的風景可以欣賞嗎?」白芷此時才將心中的講了出來。
沐非唇瓣勾了勾,並不搭腔。
「三小姐,奴婢還是覺得這裡的風景最美,可以將山下美景全部收在眼底,什麼天柱仙蹤、桃岩瀑布、蓮峰雲海、舒潭印月、五 溪山色等等了。」
她擺著手指頭數著,神情異常興奮。
突然發現沐非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臉,她乾乾地笑了笑。
「三小姐,這只是奴婢這麼覺得而已了,奴婢好像太多話了。」
沐非淡然的眼眸掠過一道極快的光芒,她嘴角扯了扯,輕言道:「沒有。小丫頭形容得不錯。」
「那三小姐,奴婢推著你再到那邊看看吧,那邊有個竹園,園上有個涼亭,可以歇息一會兒。」白芷笑著手指點了點竹林那邊。
沐非眼中的光芒沉入深潭中,她淡然地點了點頭。「也好。」
白芷見沐非應允,便甜笑著推動輪椅,將她推到那竹園之中。♞♢ 6❾ѕн𝔲x.𝐜o𝐦 ☢🐊竹園深處,果有一涼亭,白芷說得沒錯。
然她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先在了。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那一日三次偶遇的主僕二人。此刻他未戴斗篷,是那張平凡的面容,透出一雙深邃清冷的冰藍色眼瞳。
「白芷。」沐非低聲一喚。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什麼地方,她都不想跟眼前這個男子有任何的牽扯。
白芷立即領會,她推動的方向趕緊換道。誰料到,那白衣男子卻叫住了她們。
「二位姑娘,等一等。」
沐非回頭,淡淡道:「公子,有事?」
「難得有緣偶遇,不知姑娘可否賞光,一同來下盤棋,如何?」
白衣男子朝著已擺好棋盤,對著沐非邀請著。
沐非眼波微動,她淡道:「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介山村村姑,並不懂得下棋之道,公子還是另請同趣之人吧。」她轉頭,不再理會。
「姑娘這是二次拒絕在下了。每次見到姑娘,姑娘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這讓在下好生傷感。莫非是在下有什麼地方令姑娘誤會了嗎?」
他起身,緩緩而來,無形中帶著一股涌動的暗流,令人頗感壓力。
隨著他的靠近,哇——
身側的白芷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
白芷怎麼會吐血了呢?
沐非看了看白芷,又看了看面前的白衣男子,眸色忽然沉了下來。
果然,這個人是來試探她的內力的。
只是他恐怕要失望了。沐非並沒有古人所謂的內力之說。
她所學的,只是殺人的功夫,其他的,什麼都不會。
所以他的內力試探,對她而言,除了迎面而來的一股壓力之外,並不會對她本人產生什麼傷害。
倒是白芷她——
沐非心中盤算著,白芷卻在這個時刻突然爆發起來。
「都怪這個人了,咳血,咳血,這下好了,都傳到奴婢身上來了。三小姐,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免得惹了晦氣,真是倒霉八輩子了,遇見這種事情。」
「你這個臭丫頭,放肆!」
天涯見白芷侮辱了他的主子,他怒而拔劍。轉而看到主子淡漠無痕的眼神,他立即默默地退到一邊,隱忍不發。
白芷卻咄咄逼人。
「我有說錯嗎?我們碰見你們,就沒一件事情順利的,不是倒霉是什麼?」
沐非看著她惱怒的樣子,她眼波微微漾起。
「白芷,不得無禮。」
; 「三小姐——」白芷還想說什麼。
嗯?沐非淡眉微凝,白芷立即噤了聲。
「這位公子,丫頭無禮,還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還有,你我萍水相逢,算不上什麼誤會不誤會的,公子多慮了。」她掃了掃白芷。
「白芷,我的腿有些麻了,回去給我推拿推拿。」
「是,三小姐。」白芷回頭沒好氣地朝著他們主僕二人吐了吐舌頭,而後推動輪椅準備離去。
迎面卻兩道疾風撲來,直朝沐非掠來。
不等她反應過來,兩道風架空了她的身體,將她掠空而去,安置在涼亭的石凳上。
「三小姐!」白芷驚呼一聲,她眼睜睜地看著沐非被一紅一綠兩道風席捲走。
沐非在落坐的瞬間,這才看清楚那兩道疾風。
原來是一紅一綠,兩名俏麗可人的姑娘。
她們此刻朝著那位白衣男子跪地道:「雲舞,玲瓏參見少主。」
白衣男子冰藍色的眼瞳微微閃了閃。
「你們兩個怎麼跟來了。」
「還說呢,少主出來,只帶著天涯,都不帶著我跟雲舞姐姐了。」叫玲瓏的女子,一身紅艷艷的衣衫,頭上,手上,腳上都掛著明晃晃的古怪鐲子。
她起身,嘟嚷著紅唇,朝著白衣男子撒嬌著。
「不帶你們出來,你們還不是跟過來了。」白衣男子唇瓣泛動魅惑的一抹笑光。
「那是玲瓏聰明,知道每年這個時候,少主一定會來這裡的,因為三日後便是約定的日子了。」玲瓏調皮地笑了笑。
「少主這次去的話,可一定要帶著我跟雲舞姐姐去了,我也想去瞧瞧熱鬧,好不好嗎?」
「玲瓏,不得給少主添麻煩。」喚雲舞的女子,沉穩大方,她肩後背著一把雕工精湛的古劍。
玲瓏立即耷拉著腦袋,她不滿地翹著唇瓣。
白衣男子笑了笑,他飄了對面淡然無痕的沐非。
「看在你們兩位丫頭給我找了一個滿意的下棋之人,我答應你們,三日之後,讓你們兩個丫頭都跟去湊湊熱鬧。不過,我有一個附加的條件。」
「什麼條件,什麼條件,別說一個二個了,八個十個我也答應。」
玲瓏一聽可以去湊熱鬧,她馬上興奮起來。
「不用那麼多。」白衣男子完美的唇瓣扯動,他別有意味地看了沐非一眼。
「你們兩個若是能夠說得動這位姑娘也去的話,我就答應帶著你們兩個去。」
「她?!」玲瓏吃驚地張大口,少主什麼時候開始對女人感興趣了?
雲舞則帶有敵意地望向沐非。
沐非的頭又開始隱隱發疼了。她們能不能去,跟她有什麼關係?
為何這個可惡的男人,非要將她牽扯在內呢?
她只是要一個清靜而已,為何這么小小的願望,老天對她就如此吝嗇呢?
「白芷。」她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兩邊。
「三小姐,三小姐,你的頭又疼了嗎?」
白芷被剛才的一幕震驚住了,她愣愣地還站在原來的地方。
此刻聽到沐非的喚聲,她才如夢初醒,她急著飛跑過來,擔心地看著沐非皺著眉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