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番外十五

    「白芷,推我回去。🔥🍮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沐非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裡。

    「等一下。」白衣男子開口阻止。

    「這位姑娘,這盤棋還沒有下呢。」

    「這位公子,我說過,我不會下棋,還不明白嗎?」沐非淡淡雙眉,微微突起。

    「不會也沒關係。」白衣男子將裝白子的一罐放到沐非手邊。

    「告訴你也無妨,我也不會。下棋嗎,本來就是一種遊戲而已,玩玩吧,怎麼下都可以,不用理會什麼規矩,你只當玩玩便可以了。」

    天下如此下棋之人,恐怕也只有眼前這個狂妄自信的男子了。

    沐非放在石桌上的手,拇指跟食指間,輕輕地磨了磨。

    而後她驀然抬眸,光色沉澱。「公子真的確定要跟我下棋嗎?」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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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你是主,我是客,主隨客便,我先行了。」她話音一落,在一剎那便出手了。

    她將罐子裡的白子以極快地速度,將棋盤上的一半地盤全部填充滿了。

    而後將對方的黑子罐也拿過來,將另外一半的棋盤同樣填充滿了。

    「好了,我下完了,也玩好了。接下來的,公子可以請了。」她唇瓣微扯,目光淡然而寧靜。

    白衣男子看著半壁填滿的白子,半壁填滿的黑子,他唇瓣扯動一抹梨花一樣的美麗笑旋。

    「有趣,有趣,實在是有趣得要緊。我倒是沒想到,下棋還可以有這麼一種玩法的,好,好,實在是妙,妙極了。」

    下次可以用這個方法對付雪陽那個丫頭了。

    「公子請吧。」沐非淡漠地看著他,她重複了一次。

    白衣男子卻笑了笑。

    「很感謝姑娘陪在下開了這盤棋局,這就足夠了,反正以後多得是機會。玲瓏,雲舞,現在就送這位姑娘回去吧。」

    一紅一綠,兩道風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便將沐非帶回了輪椅上。

    沐非安坐在輪椅的剎那,她淡然的眼眸,光色晃了晃。

    他這次那麼容易讓她走,倒讓她有些奇怪。

    不過她也沒多在意,她吩咐白芷,將她推回清雅居。

    直到三天後,清晨白芷開門時,看到門外站著玲瓏雲舞時,沐非終於明白白衣男子那天話中的意思了。

    他這擺明了就是強迫將她牽扯在內嗎?

    沐非揉了揉兩邊隱隱而起的疼痛,她淡淡地開口。

    「兩位姑娘,有事嗎?」

    「廢話少說,不想死的話,馬上跟我們走。」

    個性急躁的玲瓏,她拔除脖子上寒光閃閃的古怪項圈,逼向沐非的咽喉部位。

    「你們究竟是誰啊?怎麼比土匪還兇狠?放開我家三小姐,你們知道我家三小姐是什麼身份嗎?你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連我家三小姐都敢動,你們是不是嫌活得不耐煩了,要早點趕著去——」

    白芷口中「投胎」二字來不及出口,便被玲瓏手上寒光閃閃的古鐲飛出的尖銳刀刃逼了回去。

    「住口!我們的身份,你們還不配知道。別管你們背後之人身份有多高,他們恐怕連給我們家少主提鞋都不配。」

    沐非心下一驚,面上卻如常,她淡然地瞥了玲瓏一眼,紋絲不動。

    「這位姑娘,你我之間一無怨,二無仇的,姑娘如此行事,這是何意?」

    「玲瓏,你忘記少主怎麼囑咐我們的,不要衝動。否則的話,少主不會答應帶你一起去的。」

    雲舞扣住玲瓏的手,使了使眼色。

    玲瓏無奈,只得收手,她跳腳道:「雲舞姐姐,那按照你說的,該怎麼辦嗎?」

    白芷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好不容易收回了心神。

    她有些驚恐地站到沐非的身後,沐非倒是依舊,神情淡淡的。

    雲舞將玲瓏拉往身後,她對著沐非笑臉相迎。

    「這位姑娘,我家少主有心邀請姑娘一同前往隱雨閣,參加一年一度的奪魁賽事,還望姑娘體諒我們身為屬下的難處,不要為難我跟玲瓏二人。💘☜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雲舞出口字字沉聲有力,柔婉中自有一股威嚴。

    「何況一年一度的隱雨閣之比,每年有資格參與的人物,不是各國的皇族貴胄,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奇人異士,名額有限。姑娘此去,雲舞保證姑娘定然不虛此行,大開眼界。」

    比起玲瓏,雲舞看起來溫和有禮多了,實則她比玲瓏手段高明,看起來不容小覷。

    沐非心中自有定論。

    白芷卻已目光發亮。

    「你們說的可是那個由逍遙國三位皇子輪流主持的隱雨閣大賽嗎?」

    「正是。」玲瓏跟雲舞二人相視一眼,自豪的喜色,各在眼波中泛動,毫不掩飾。

    「天啊,三小姐,你知道嗎?那逍遙國的三位皇子中,奴婢聽說——」

    沐非一個冷冷的眼神過去,白芷立即噤口。

    「奴婢多言了。」她默默退立一旁,不再開口。

    

    沐非抬眸,唇瓣微動,她揚了揚,而後神情淡淡地開口。

    「雲舞姑娘,我想說的是,就算這個隱雨閣之比只限各國國君參與,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呃——

    玲瓏憤怒,雲舞則是震驚。

    「當然是——沒什麼關係。」雲舞硬著頭皮,她吶吶地接口道。

    眼前冷冰冰的女子,她究竟是何人?

    冷淡到幾乎是沒什麼她可以在意的,這種深入骨髓的淡漠,跟她們的少主,還真是相似啊。

    而沐非一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手指彈了彈輪椅的扶手。

    「多謝雲舞姑娘的答案,既然如此,你們可以走了。同時替我轉告你們少主一聲,他的心意我領了,謝謝他的邀請。白芷,送客!」

    「這個——」她硬的不行,軟的也不行,玲瓏跟雲舞真的拿沐非沒撤了。

    她們兩個不知道該如何向少主去交代。

    一道翩翩身影,不知道何時,已飄然無聲地站在門邊,風姿瀟灑地朝著她們走過來。

    他輕輕一笑,平凡的面容,竟然看起來也是那麼地高貴優雅。

    「玲瓏,雲舞,怎麼?碰了軟釘子了?」

    他一雙冰藍色的透亮眼眸,泛動點點瑩潤光澤,笑容如沐春風。

    「少主,人家姑娘不願意嗎?少主幹嘛非要拉上她一起去。」玲瓏不滿地朝他撒嬌著。

    「玲瓏,別耍小孩子個性。」雲舞拉過玲瓏,瞪了她一眼。

    「雲舞,玲瓏,你們兩個先到外面等候,我還有話要單獨對這位姑娘說。」

    他揚起摺扇,語笑謙然,眸光淡淡一飄沐非身側的白芷。

    「是,少主。」雲舞跟玲瓏二人一道發力,紅綠兩道疾風,急速地將白芷架著飛了出去。

    門在一剎那,恰好地關閉了。

    沐非不解地看著眼前這個男子,他為何非要纏上她呢?

    他卻怡然自得地坐在她的對面,毫不客氣地替自己倒了茶水,淺酌起來。

    驀然他抬眸,冰藍色泛動笑光的眼瞳迎上沐非來不及收去困惑的眼神。

    「你很奇怪,是不是?你在想,我為什麼非要讓你一起去呢,對不對?」

    他探到她心思的言辭,令沐非微微眯起了眼睛。

    「放輕鬆點,不要防著我。」他唇瓣泛笑。

    「我讓你去,也只是因為我很好奇,而你正在找尋的那個答案,剛好可以去解開我的好奇罷了。」

    沐非不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麼。

    「姑娘應該記得三日前,你已經去過大佛寺後院,看過那座蒙塵蓮台了吧。」

    沐非驀然瞳孔一縮,她盯著他含笑的面容。

    「你,跟蹤我?」

    「姑娘說笑了,談不上跟蹤。這種奇怪的事情發生,總會有人在酒足飯飽之後當成笑料之事而提起的。」

    他說得是實話,他是偶爾從大佛寺兩個和尚談論間聽到的。

    沐非眼瞳中的危險光芒,慢慢地沉澱了下去。

    「既然是這樣,公子究竟想要跟我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這一年一度的隱雨閣大賽其實跟大佛寺後院那座蓮台是有關聯的。相傳隱雨閣大賽是三百前召陵王朝統一的時候傳下來的,那座蒙塵蓮台也是。一百年前,召陵王朝分裂了,封王各自占地為王,形成了現在四國鼎立的局面。」

    他話到這裡,突然沉默了。

    沐非已然明白,後話她自然是聽不到的。

    她唇瓣微揚,淡淡勾了勾。

    「你這個理由,很充足,也夠有吸引力。」

    她朝他伸出手。「我有什麼好處?」

    他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瞳柔化成飛絮,唇瓣揚起,會意的笑光流瀉而出。

    「成功了,那麼你就有機會找到你要的答案。」

    他揚手,拍上她略冰涼的手心。

    「那麼,合作愉快!」她淡然的眼眸中,一抹亮光浮起。

    「請問公子怎麼稱呼?當然名字只是個符號,只要公子給個能稱呼的便可以。」

    她當然不期望他會告訴她真名實姓,眼下既然是合作人,她自然有知道對方稱呼的需要。

    他訝然而笑,冰藍色的眼瞳中,玩味的意味濃郁而聚。

    「在下夜歌,黑夜的夜,歌聲的歌。」

    「我叫阮湘妃,召陵王朝左天逸還沒有下堂的晉王妃。想必見聞識廣的夜公子,定然也聽說過了。」

    沐非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她不介意對方知道她的身份。

    因為這個身份,有時候也是一種保護,一種隔離。

    該利用的時候就該利用,該出手的時候就該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