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番外十三

    破風刷刷刷——

    霎時竹葉飄零,倉惶亂竄夜風中。☞💔  ☠🌷

    她看著竹葉削斷的力道及速度,滿意地點了點頭,阮湘妃的身體終於跟她的靈魂合拍了,她的手恢復了原有的力量了。

    她沉寂的眸子中,瑩潤的光澤泛起。

    左手握上右手手腕的瞬間,她冷笑地看了看那個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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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誰知道,她是現代殺手中慣用左手殺人的頂尖職業殺手。

    雖然,她的右手也殺人,但通常只是輔助作用,真正的致命招式恰恰在左手上。

    也因為如此,很多關鍵時刻,跟她身手不差上下、甚至比她身手還要好的人物,都不無例外地死在了她意外的左手劍上。

    她唇瓣淡淡勾起,眉眼之間浮動一層冷意,她拍了拍手,隨手扔掉了那竹枝。而後她踏步而出,踩在零落大地的竹葉上。

    沙沙沙——沙沙沙——

    突然——

    沐非的腳步停了,她靈敏的耳朵,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是那個方向傳來的,她眸色一沉,淡漠的瞳仁掠過一道殺氣。

    竹林深處,清透銀月潭的水面上,波光粼粼,月光披照,晃出美麗的銀子光環來,一圈又一圈。

    沐非靠在大石後查探那股異樣氣息。

    忽然,水面上,嘩地一聲,串出一道身形矯健的絕美身影。

    此刻他一頭黑亮柔軟的青絲,沾染著水珠,泛起性感而慵懶的震撼之美,他在水面上浮沉上下,隱隱而出的凝脂玉膚。

    在月華之下,折射出耀眼的潤玉白光,感覺彈指即破,嫩若嬰兒。飛揚的煙月眉心上,蠱惑燃燒的三道火焰印痕,若寒雪中的紅梅,妖艷無比,又似焰火力量,燃燒一切。

    在那煙月雙眉下,是一對震人心魄的冰藍色眼瞳。

    沉寂時,深邃若大海,明亮若藍寶石,光澤動人,清透無比。偶爾輕笑時,那冰藍色的光澤柔軟成溫柔的棉絮,若探手春花秋雨般的那樣令人迷醉、沉淪。░▒▓█ ❻9Ⓢʰ𝔲᙭.ς๏M █▓▒░

    接著望下去,在透著冰雪般清冷光芒的高挺鼻樑下,是完美無瑕的迷人薄唇,時不時地勾著若有似無的魅惑笑光,勾人無限遐想。

    沐非盯著他的臉,她突然感覺心跳漏了一拍,不起任何波瀾的淡漠眼瞳,此刻浮動一道愕然之色。

    老實說,他真的好美,真的,很美很美。

    是她平生未見過的那種美麗,美得沐非不知道該如何來形他。

    只覺得他美得令人震撼心魂,美得令人不由自主地停駐了腳步。

    他像個踏在輕雲之上的神仙公子,卻似不小心踏足人間的頑劣精靈。

    他,帶著幾分妖嬈的邪魅,帶著幾分落拓的風範,帶著幾分晨曦間的清新,帶著幾分雨霧間的迷離。

    總之,他似火,又似水,他似流浪的風,又似綿軟的柳,狂妄中隱著沉穩,妖魅中含著清純,雙重的氣質,和諧地統一在他的身上,讓人又愛又怕,又敬又卑。

    他絕對是個禍水,一個男色的妖禍。

    她震驚在他的美麗中,幾乎失去了一貫的冷靜自持。

    好在黑暗訓練中天生的本能反應,令她在瞬間恢復了理智。

    她又聞到那一股不尋常的氣息了,感覺壓    抑得無法透氣,又似輕輕地在撩撥著心弦。

    這個人,危險!絕對危險!

    她腦海靈光一閃,突然想到那個戴著斗篷的白衣男子。

    一想到那個人,她霎時轉身,快步離去,那離去的腳步之快,那離去的樣子之倉促,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得到。

    她只感覺到身後緊緊地跟隨著一道光芒,那光芒令她猶如針芒在背。

    那是一種體內血液中涌動的,天性的,對獵捕嗜血者的一種反感、退卻,甚至是一絲絲的驚恐。

    妖嬈男子盯著那夜色中逐漸成白點的影子,他慵懶迷人地閉上眼瞳,沉入水中。

    清晰透亮的水中世界裡,他那完美無瑕的唇瓣,噙動一抹似有若無的玩味魅光。😾🐺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游離間,他的身影朦朧而妖嬈,一頭青絲隨波飄灑開去,渺渺蕩蕩如煙雲。

    而後,他嘩——

    若飛魚一樣串出水面,踏著湖面,飛身上岸。

    他挑起掛在竹枝上的一件月牙長袍,緊貼在他修長卓然的身軀上。

    他衣衫剛穿戴整齊,天涯迎風持劍而來,他單膝跪地報導。「少爺,花聽白到了。」

    「我知道了。」話音一落。

    只聽得一陣風過,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湖畔竹林,好像他壓根就不曾到過這裡,但是風過而揚起,竹葉瀟瀟,似乎又在告訴,他確實在這裡停駐過。

    天涯站在湖畔邊上,迎著竹葉間吹過的曉風,他本沉靜的眼瞳頓時炯炯發亮起來,他的心中,在這一刻,涌動無限的自豪感。

    咳咳咳——咳咳咳——

    無論是月華如水,還是晨間清風,都能聞聽得到隔壁熟悉而喘不過氣來的斷命咳嗽聲。

    

    白芷一大早被擾了清夢,她不悅地揭開被子下塌。

    「白天也咳,晚上也咳,真是一刻都不得清靜。」

    她朝著門口呸了幾口,回頭見沐非坐在雲塌上,淡然地泛動著書頁。

    那專注凝神的樣子,似窗外的一切都影響不到她平靜的心態。

    「三小姐,奴婢好羨慕你,你好像都聽不到一樣。」

    白芷精神不怎麼好,眼睛下的黑圈痕跡很濃。

    她向沐非發著牢騷,而沐非卻茫然地望著她。

    「我有這個。」她伸手掏了掏耳朵,將兩團棉花球拿下來。

    呃——

    白芷先是驚詫,而後崇拜地看著沐非。

    「三小姐,你好聰明哦,你怎麼會想到用這個方法的?」

    沐非唇瓣微微扯動,「只要你真的想清靜,辦法總是會有的。只不過看你覺得支付的代價跟得到的東西值不值得而已。」

    她看著白芷眼睛下黑黑的一圈,淡然的眸光掠過一抹極快的異光,而後沉寂深處。

    白芷心頭微微發怔,而後一臉霧水地看著沐非。

    「三小姐的話,奴婢是越來越聽不懂了。我看奴婢還是忙奴婢拿手的吧,三小姐,早點你想吃些什麼?」

    「隨便。」永恆不變的二個字。

    白芷知道會是這兩個字,但是她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會多問一次,看答案會不會一樣。

    不過,看來她這一次又失望了,她沒精神地打    著哈欠,出去給沐非準備早點去了。

    沐非將手中的棉花團重新塞回耳朵里,她拿起書卷,繼續看起來。

    只是這一回,她的眼睛盯在書頁上,卻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因為她的眼角餘光掃到了對面安心居那個白衣男子,那個人,他的斗篷摘下來了。

    他的容顏看起來平凡得不得了,比他身邊的那個叫天涯的俊俏少年還差了好多。

    他是那種滿大街隨便那麼一抓,都可以抓出一大把的那種平凡容貌。

    但是該死的,他在她的眼中就無法平凡。

    因為他渾身上下透出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族優雅之氣,偶在不悅或者淡漠時,便會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慌意亂的蠱惑力量。

    所以,她怎麼看他,都覺得他不平凡。

    而不平凡的人通常要裝扮成平凡人的話,那麼,他只有一個目的。

    他想掩飾他的真實身份,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

    陽光透過安心居,斜照他身上的瞬間,她目光如箭,快速地捕捉到那一瞬間的冰藍光芒。

    他的眼睛,是冰藍色的。

    腦海中瞬間一個絕代風華的男子印入她的記憶定格中,那個絕世妖嬈的男子,他也有一雙透清若寶石的冰藍色眼瞳。

    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跟眼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臉疊影上去,沐非竟然覺得,他們兩個影子和諧得不得了。

    無論是哪個他,都掩飾不了那種黑暗中走來的氣息。

    他就是那個他。

    得到結論,沐非突然心情莫名地放鬆下來,她嘴角輕輕地揚了揚。

    然後她看到一個素衣笑臉的俊逸書生拿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汁端到白衣男子的身前。

    白衣男子側對著沐非,沐非看不清楚他的唇,自然也無法知道他對那個俊逸書生說了些什麼。

    但是那俊逸書生正對她的方向,所以,只要他唇瓣一動,她便看到了他所說的話。

    他也稱呼白衣男子為少爺?

    他是個大夫,是為了他身上的咳血症來的。

    聽起來,他再不醫治,便活不過明年開春了。

    只是——


    第一次,沐非雙眉間浮動一抹困惑,她奇怪這個世上為什麼會有不想活下去的人呢。

    換成是她,在生死掙扎的殺手生涯中,她為了不成為被殺的那一個人,她咬牙忍受任何的苦難,只為了爭取活下去的權利。

    可是他,明明有活下去的希望,為何卻喜歡放棄活著的權利呢?

    她不解,也無法理解。

    「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白芷端來早點,她驚詫地發現,沐非竟然失神了!

    哦——

    當沐非察覺到自己放過多心思在對面那個男子身上時,她懊惱了一會兒。

    而後她淡淡地放下書卷,她掏出耳朵里的棉花。

    「趕緊吃吧,吃完陪我到大佛寺四處走走,曬曬太陽。」

    大佛寺在召陵王朝已有三百多年的歷史。

    它建在高山之巔,山連天際,景色十分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