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衡如果真的不要麵皮，發動整個雙龍會的力量，動用重金去海外請殺手團，甚至是動用狙擊槍和炸藥來對付你。」
「等顧玄衡不惜一切代價報復你的時候，敵人在暗，你在明，你再怎麼防備，也不可能會有勝算的！我們以後，真的要隨時隨地面臨著無窮無盡的追殺和暗算了！」
姜素雅這番話，句句發自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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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一個在地下世界混跡多年的女人，出於對殘酷現實的清醒認知，以及對心愛男人安危的極度擔憂。
許小凡靜靜地聽著姜素雅連珠炮般的分析和抱怨。
他當然知道，姜素雅之所以會這麼說，完全是出於對他的關心和在乎。
等姜素雅把心裡憋著的話全都說出來之後。
許小凡並沒有進行長篇大論的反駁。
他只是轉過頭，看著姜素雅那張寫滿焦急的美艷臉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充滿絕對自信的微笑。
「素雅，別緊張，深呼吸。」
許小凡伸出右手，輕輕地握住姜素雅那雙因為緊張而有些冰涼的玉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一股掌控一切的篤定，「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天，塌不下來。」
他看著前方的紅綠燈，緩緩踩下剎車，語氣輕鬆地繼續說道：「你跟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許小凡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只知道逞匹夫之勇去跟人拼命的莽夫吧？」
姜素雅愣了一下，看著許小凡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是啊，許小凡無論是暗中做掉黃仁遜，還是運籌帷幄收服蕭震岳等人，都展現出了極為可怕的心機和城府。
他絕對不是那種衝動無腦的人。
可是，今天在包間裡的行為，怎麼看都像是意氣用事的暴走啊。
「我既然敢單槍匹馬地走進那個包間，既然敢當眾撕破臉皮，把顧玄衡往死里得罪，甚至把他的臉踩在地上。」
許小凡的眼中閃過一道傲睨一切的寒芒，語氣鏗鏘有力，「那就說明，我有著可以無視他顧玄衡一切報復手段的絕對底氣！」
許小凡重新踩下油門，寶馬車平穩起步。
他沒有去看姜素雅，而是看著前方，拋出了一個讓姜素雅徹底懵逼的重磅炸彈。
「而且，我之所以敢斷定顧玄衡不敢報復我，是因為就在剛才，我們走出包間的那一刻。」
許小凡的聲音變得無比冷酷，猶如死神的低語，「那個叫薛偉東的雙花紅棍，就已經死了。」
「呲——！」
如果不是姜素雅坐在副駕駛上，她此時恐怕已經震驚得跳起來了。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美眸瞪得滾圓，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許小凡。
「你說什麼？！薛偉東……死了？！」
姜素雅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錯愕而變得尖銳起來。
「這怎麼可能？！」
她瘋狂地搖頭，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
雖然剛剛在包間裡，她確實親眼看到許小凡用單手將體重驚人的薛偉東提在半空中，掐得對方臉色紫紅，差點窒息。
她也承認，在那一瞬間，許小凡確實展現出了隨時能夠捏斷薛偉東脖子的恐怖能力。
但是！
姜素雅的記憶非常清晰。
她記得清清楚楚，在最後關頭，許小凡突然鬆開了手，放了薛偉東一馬。
而且，在他們轉身離開包間的時候。
雖然薛偉東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地上，看起來狼狽不堪，十分悽慘。
但他明明還在雙手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瘋狂喘氣，胸膛還在劇烈地起伏著！
一個還在喘氣、還有呼吸、甚至還能怨毒地看著他們背影的大活人。
就算受了點內傷，也絕對沒到立刻暴斃死亡這麼嚴重的地步啊！
「小凡，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安慰我嗎？」姜素雅滿臉疑惑地看著許小凡，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我走的時候，明明看到薛偉東還活著，還在大口喘氣呢。」
許小凡沒有過多解釋自己是如何使用真元破壞對方心脈這種修真界的玄妙手段，因為跟普通人解釋這些太過匪夷所思。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語氣無比篤定地說道：「我從不開玩笑。
我說他死了，他就絕對活不成。」
「只要顧玄衡但凡有點腦子，親眼看到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在沒有任何外力擊打的情況下，毫無徵兆地暴斃在他的面前。
他就會明白，他面對的是一種他根本無法理解、也無法防禦的降維打擊。」
許小凡的眼中閃爍著洞悉人性的睿智光芒，「在這種極致的未知恐懼下，他就絕對不會再敢為了那點所謂的臉面來找我報仇。
因為他很清楚，他要是再不知死活地敢對我動手，或者敢在背地裡搞任何小動作。
那麼，下一個神不知鬼不覺暴斃而死的人，必定是他顧玄衡！」
聽見許小凡這番信誓旦旦、甚至連顧玄衡的心理反應都算計得死死的話。
姜素雅心中的詫異不僅沒有減少，反而猶如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
她相信許小凡的為人，知道在這種事情上，許小凡絕對不會無的放矢地亂說。
但是。
常識理智又在不斷地告訴她，這根本違背了科學規律和醫學常識！
一個人，怎麼可能在被鬆開脖子、還能正常呼吸的情況下，在短短几分鐘之後就突然死掉？而且還是在他們離開之後，死在顧玄衡的面前？
即便心裡有著對許小凡盲目的崇拜，但姜素雅對「薛偉東是否已經死亡」這個結論，依舊心存著一絲本能的懷疑。
這種巨大的認知衝突，讓姜素雅現在心中充滿了猶如貓爪撓心般的好奇。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本味齋天字一號包間裡，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很想知道薛偉東的確切死活。
作為一個掌控著金陵地下情報網的「無冕女王」，姜素雅想要查證一件事情，自然有她自己的渠道。
她從包里掏出電話。
她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的主人，是她安插在各大高檔會所周邊、專門負責盯梢和收集情報的心腹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