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自然也包括本味齋這種大佬雲集的地方。
雖然眼線進不去天字一號包間，但會所內部的動靜，總能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探查到。
電話接通後。
姜素雅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地下達了指令：「給我查一下，本味齋私房菜天字一號包間，現在是什麼情況。
特別是雙龍會的薛偉東，我要知道他現在的具體狀態。」
掛斷電話後，車廂里再次陷入了安靜。
姜素雅緊緊地握著手機，手心裡全是汗水，心跳猶如擂鼓。
許小凡只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那一抹神秘莫測的淺笑，繼續平穩地開著車，並沒有阻止她的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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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過了不到五分鐘。
「嗡嗡嗡——」
姜素雅手中的電話，急促地震動了起來。
她猶如觸電般猛地按下接聽鍵，將手機緊緊地貼在耳邊。
「說。」姜素雅的聲音有些發緊。
電話那頭，心腹手下的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震驚和壓抑的恐慌，快速地匯報導：「雅姐，查清楚了。
就在你們離開後不到五分鐘，本味齋天字一號包間裡傳出了顧玄衡要求封鎖現場的緊急命令。」
「我們買通了一個剛好在走廊送毛巾的服務員。
他偷偷看了一眼。
薛偉東……薛偉東死了！」
「什麼？！」姜素雅的心臟猛地一抽。
「千真萬確！聽說死狀極慘，臉色發青，雙手死死捂著胸口。
而且最邪門的是，他是在沒有任何人碰他的情況下，突然倒在地上暴斃的！而且，而且正如您所吩咐留意的，他就是死在顧玄衡的眼皮子底下面前！現在顧玄衡已經嚇壞了，調集了雙龍會幾百號精銳把本味齋圍了個水泄不通，連巡捕房都沒敢驚動，正在秘密處理屍體！」
「嘟……嘟……嘟……」
心腹手下匯報完畢，電話掛斷了。
聽筒里傳來的忙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刺耳。
而此時的姜素雅，手機無力地從耳邊滑落，掉在真皮座椅上。
她整個人，已經徹底陷入了猶如泥塑木雕般的極度震驚之中！
她瞪大了那雙絕美的桃花眼，滿臉不可思議、猶如看著外星人、看著降世神明一般，死死地盯著身邊這個正專心開車的男人。
腦海中，猶如掀起了十二級的海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薛偉東，真的死了！
就在他們前腳剛剛踏出本味齋天字一號包間的大門，後腳這個在金陵市地下世界不可一世的雙花紅棍，便當著雙龍會龍頭老大顧玄衡的面，猶如一條死狗般突發暴斃！沒有任何人觸碰，沒有任何外傷，就那麼毫無徵兆地斷了氣。
這個消息，猶如一場十二級的大地震，在姜素雅的腦海中瘋狂肆虐，將她過去三十多年建立起來的常識與三觀，轟得連渣都不剩。
在打這通確認電話之前，姜素雅的心裡其實像是在油鍋里煎熬一般。
她滿腦子都在擔憂，擔心許小凡今天這般明目張胆地打顧玄衡的臉，甚至在人家的地盤上差點掐死人家的頭號馬仔，必然會招致雙龍會不死不休的瘋狂報復。
顧玄衡那條盤踞金陵幾十年的老毒蛇，一旦露出毒牙，絕對是毀天滅地的。
可是現在。
當確認了薛偉東的死訊，並且死法如此詭異、如此令人毛骨悚然之後，姜素雅心中那股原本濃烈到化不開的擔憂與恐懼，竟然在一種近乎於麻木的震撼中，奇蹟般地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宿命感與一種近乎於冷酷的清醒。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現在再怎麼去擔心、去害怕，都已經毫無意義了。
人死不能復生。
薛偉東這具冰冷的屍體，就是橫在許小凡和顧玄衡之間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這個血淋淋的結局已經鑄成，無論她怎麼焦慮，都改變不了顧玄衡已經被逼到懸崖邊緣的既定事實。
「咕咚。」
姜素雅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她微微轉過頭，用一種猶如看著降世神明般的複雜目光，死死地盯著正在專心開車的許小凡。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飛速掠過，光影交錯間，許小凡那張冷峻、堅毅的側臉顯得異常平靜，沒有絲毫因為剛剛殺了一個黑幫大佬而產生的慌亂，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發生哪怕一絲一毫的變化。
仿佛他剛剛剝奪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隨手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小凡……」姜素雅在心底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現在什麼都不去想了，也不去盤算雙方的實力差距了。
她現在心裏面唯一的祈禱，就是許小凡這種猶如神魔般隔空殺人、殺人於無形的通天手段，能夠徹底將顧玄衡那隻老狐狸給震懾住！
姜素雅太了解那些身居高位的上位者了。
顧玄衡這種人，越是擁有滔天的權勢和數不盡的財富，就越是惜命。
當顧玄衡親眼目睹手下在自己面前離奇暴斃，而兇手就在幾分鐘前才剛剛警告過他「薛偉東便是你的榜樣」。
只要顧玄衡的腦子沒有壞掉，只要他還想在這個世界上多活幾年，面對這種完全超出科學認知、防不勝防的暗殺手段，他絕對會投鼠忌器，絕對會被這種未知的恐懼嚇得寢食難安！
「一定要鎮住他……一定要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姜素雅在心裡暗暗發狠。
她知道，如果顧玄衡真的被逼瘋了，鐵了心要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來報復許小凡，那就算她再怎麼擔心、調集再多的人手，在熱武器和暗殺面前也沒用。
現在唯一的勝算，就在於顧玄衡對死亡的恐懼，是否能夠壓倒他復仇的怒火。
而從許小凡那成竹在胸的篤定神態來看，這場心理戰，許小凡已經贏得了徹徹底底。
車廂里依然播放著舒緩的音樂。
許小凡沒有去詢問姜素雅電話里的內容，也沒有去解釋自己是如何做到的。
修真者的手段，凡人無需多問，只需敬畏。
不多時。
黑色的寶馬五系平穩地駛入了一片環境清幽、安保森嚴的高檔別墅區，最終停在了姜素雅那棟占地廣闊、裝修奢華的獨棟別墅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