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凡看著激動得渾身發抖的陳茂遠,淡淡地說道:「老太太腦子裡的淤血已經全部排空,受損的血管也已經修復。
她已經徹底脫離了生命危險。」
「今天在醫院住一晚觀察一下,明天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病人只需要回家靜養,按時吃飯,休養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完全痊癒,像正常人一樣下地走路了。」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止了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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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凡那句「治療結束,出院休養幾個月就能痊癒」,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一旁的吳金榮主任聽見許小凡的話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實在忍不住,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地笑了出來。
那笑聲中沒有絲毫的溫度,充滿了嘲諷、輕蔑,以及深深的憤怒。
「哈哈哈哈!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吳主任伸出手指著許小凡,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
作為金陵市第一人民醫院腦外科的第一把刀,他感覺自己的專業能力和從醫三十年的尊嚴,被眼前這個黃毛小子放在地上狠狠地踐踏了。
「年輕人,你以為腦溢血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吳主任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顯得異常刺耳,「我剛剛可是帶著整個專家團隊,動用最先進的儀器,全面檢查過趙老太太的身體情況!她的腦幹出血量巨大,神經元大面積壞死,器官已經開始衰竭。
若是還有哪怕一絲一毫治療的希望,我吳金榮身為醫生,都絕對不可能放棄搶救!」
吳主任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繼續大聲呵斥:「正因為我通過科學的數據和多年的臨床經驗,斷定病人根本就沒有繼續治療的必要了,無力回天,所以才通知家屬準備後事的!
現在,你這個連行醫資格證都不知道有沒有的人,拿著幾根破銀針,在這裡隨便扎了幾下,就敢大言不慚地跟我說,病人已經治好了?
還說出院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
吳主任冷冷地盯著許小凡,語氣篤定:「你這不但是對現代醫學的侮辱,更是在信口雌黃!腦幹大出血,絕對不可能被幾根中醫的銀針簡簡單單地治好。
你這種滿嘴跑火車的江湖騙子,我見得太多了!」
吳主任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讓原本心中燃起一絲希望的陳家人,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遲疑。
陳茂遠、陳啟國、宋佩茹等人,紛紛把目光投向病床上的趙鳳芝。
此時在陳家人眼中,趙鳳芝的面色確實比之前紅潤了不少,原本那種死人般的灰敗和青紫已經褪去。
可是,正如吳主任所說的那樣,他們全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相信現代科學的現代人。
腦溢血這種致命的重症,在西醫專家宣布沒救之後,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中醫,僅僅經過不到兩個小時的簡單針灸,就徹底治好了?這聽起來實在太像神話故事,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底線。
「是啊,這怎麼可能呢……」陳啟國喃喃自語,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掙扎。
他很想相信許小凡,但理智又告訴他,吳主任的話才是符合科學常理的。
陳景倫更是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冷眼旁觀,心裡暗暗冷笑,等著看許小凡的笑話。
楚琴站在許小凡的身側。
她一直都相信許小凡,畢竟她親身經歷過許小凡那神奇的醫術。
不過,她畢竟不是專業的醫生,不懂腦溢血的嚴重性,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隨意斷言。
所以,她只能緊緊攥著雙手,站在一旁靜觀其變,美眸中滿是擔憂地注視著許小凡的側臉。
面對吳主任的咆哮和陳家人的懷疑,許小凡的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輕輕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淡淡一笑。
許小凡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看著吳金榮,語氣不急不緩地說道:「吳主任,你在這裡大呼小叫,並不能證明你的醫術有多高明。
我說的對與錯,你身為醫生,直接去仔細檢查一遍病人的身體情況,不就一清二楚了?」
許小凡這句反問,簡單直接,直擊要害。
然而,吳主任卻冷哼了一聲,根本不為所動。
「再去檢查?完全是多餘的浪費時間!」
吳主任擺了擺手,態度異常堅決,「我們剛剛在手術室里,已經用最精密的儀器仔細地檢查過了。
腦幹出血,神經壞死,這些都是不可逆的損傷,絕對不會有錯!我不需要為了你一個神棍的把戲,再去折騰一個即將離世的老人!」
聽見吳主任這番固執己見的話後,許小凡臉上的那一絲淡笑瞬間收斂。
「愚昧。」
許小凡冷哼一聲,懶得再跟這種被固有觀念禁錮住頭腦的西醫廢話。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吳金榮,而是將目光直接投向了陳家的主事人,陳茂遠。
「陳老先生。」
許小凡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既然醫院的專家不願意檢查,那也無妨。
你可以直接辦理手續,帶著您老伴出院了。」
許小凡無視了周圍人震驚的目光,繼續交代道:「我等下找紙筆,給您開幾副固本培元的中藥藥方。
您回去之後,按照我的藥方,準確地抓藥,每天按時煎服給您老伴服用。
我許小凡敢在這裡保證,不出三個月,她就能下地走路,跟沒事人一樣恢復如初。」
許小凡的話音剛落,走廊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陳景倫終於忍不住了,他指著許小凡,剛想破口大罵對方是個騙子。
就在這個千鈞一髮、所有人都覺得許小凡瘋了的時刻。
一道微弱,但卻異常清晰的聲音,突然從安靜的病床上飄了出來。
「水……老頭子……這是在什麼地方?」
這聲音雖然透著虛弱,但吐字清晰,條理分明。
這一瞬間。
整個重症監護室門外的走廊,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吳主任剛剛準備轉身離開的腳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死死地盯著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