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是對醫學的褻瀆,更是對醫院規章制度的嚴重挑釁!
「你知不知道腦幹出血意味著什麼?你懂不懂人體神經中樞的構造?」
吳主任指著病床上的老太太,義正辭嚴地訓斥道,「連我們整個專家團隊,動用了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奮戰了兩個多小時都束手無策的絕症。
你一個連白大褂都沒穿的社會閒散人員,居然敢說你能救?你這是在草菅人命!」
面對吳主任這種連珠炮般的質問和扣帽子,許小凡的臉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沒有被吳主任的氣勢壓倒,而是看著對方,反問了一個十分尖銳的問題:「吳主任是吧?你口口聲聲說我草菅人命,那我問你,如果我不出手,這位老太太還能活多久?」
吳主任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監測儀,沉聲道:「最多不到半個小時。」
「好。」
許小凡點了點頭,目光直逼吳主任的雙眼,語氣變得凌厲起來,「既然她只剩下半個小時的壽命,那橫豎都是一死。
我現在出手救她,是在給她爭取最後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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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死死地攔著我,不讓我施救。
我倒想問問你,若是病人今天真的死在了這張病床上,你,能擔得了這個責任嗎?」
許小凡這句話,可謂是字字誅心,直接把吳主任逼到了牆角。
吳主任真名叫吳金榮,他在金陵市醫學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自然不會被許小凡這三言兩語就給唬住。
「你少在這裡強詞奪理、偷換概念!」
吳金榮毫不退讓地反駁道,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許小凡的態度激怒了:「病人現在這個情況,腦內出血量巨大,壓迫了生命中樞,就算是天上大羅神仙下凡,也絕對治不好!
我和我的團隊,已經在手術室里做出了最大的努力,所有的搶救程序都符合醫療規範。
病人若是真的不幸離世,那是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是人力不可違抗的絕症!她的死,跟我、跟我們醫院有什麼關係?我需要擔什麼責任?」
吳金榮說得理直氣壯,因為在現代醫學的範疇里,他確實已經做到了極致,問心無愧。
許小凡看著吳金榮那副固執己見的樣子,冷冷地笑了笑。
「你說得沒錯,在你的認知里,她確實已經沒救了。」
許小凡的聲音在走廊上迴蕩,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反駁的邏輯,「但是,我剛剛已經說了,我可以治好她。」
許小凡伸手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趙鳳芝,然後又指了指擋在面前的吳金榮,字字鏗鏘地說道:「我現在有能力治好她,但是你卻站在這裡,像一堵牆一樣死死地攔著我。
你睜大眼睛看著,病人要是等會兒真的因為錯過了最佳的搶救時間而咽了氣,你說,這到底該怪誰?」
許小凡逼近了一步,眼神中透著一股逼人的寒氣:「難道怪我沒有出手治療她?不,是怪你攔住了我!是你,親手扼殺了她最後活下去的希望!這個責任,你背得起嗎?!」
轟!
許小凡這番邏輯嚴密、猶如連環炮一般的質問,讓走廊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異常焦灼。
陳家眾人聽著這番話,眼神也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吳金榮被許小凡這番偷換概念卻又無懈可擊的話語,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
他行醫三十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囂張、如此巧舌如簧的年輕人。
「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
吳金榮徹底失去了耐心,他知道跟這種狂妄之徒講醫學理論是講不通的。
他轉過頭,對著站在不遠處的幾名護士大聲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馬上打電話叫保安部的人上來!
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在這裡尋釁滋事的瘋子給我趕出急診大樓!絕對不能讓他在這裡胡來,干擾醫療秩序!」
幾名護士被吳主任的怒吼嚇了一跳,連忙拿出對講機,準備呼叫醫院的保安。
「慢著!」
就在這劍拔弩張、保安馬上就要上樓趕人的關鍵時刻。
一聲充滿威嚴的沉喝響起。
陳氏集團的總經理,陳啟國,從人群中大步走了出來。
陳啟國面色陰沉如水,他走到許小凡和吳金榮的中間,抬起手,制止了護士呼叫保安的動作。
「吳主任,請你先冷靜一下。」陳啟國看著吳金榮,語氣雖然客氣,但卻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強勢。
隨後,陳啟國當著所有人的面,十分鄭重地宣布了陳家的決定:「我們全家人剛才已經仔細商量過了。
既然醫院方面已經宣布無能為力,那麼,我們作為家屬,願意讓這位許先生上前去試一試。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們陳家也不想放棄。」
聽到陳啟國居然站出來替許小凡說話,並且同意讓這個年輕人施救。
吳金榮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他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啟國,焦急地勸阻道:「陳總!你們這是糊塗啊!你們怎麼能相信這種江湖騙子的話?」
為了阻止陳家做出這種荒唐的決定,吳金榮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無比嚴肅地向陳啟國陳述了老太太的病情。
「陳總,我理解你們家屬不願放棄親人的心情,但你們必須認清現實!」
吳金榮指著監測儀上那條幾乎快要變成直線的波浪,痛心疾首地說道,「老太太的腦幹出血量超過了三十毫升!
神經元大面積壞死!這種病,別說是中醫,就算是現在把全世界最頂尖的腦外科專家全部請到這裡來,也是回天乏術!
總之一句話,老太太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是病入膏肓,無力回天了!你們讓他亂搞,只會讓老太太走得更加痛苦,死無全屍啊!」
吳金榮的話語中充滿了醫生的責任感和對科學的堅持。
他試圖用最殘酷的醫學事實,來打消陳家人最後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然而,面對吳金榮這番痛心疾首的勸告。
站在一旁的許小凡,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無力回天?」
許小凡冷笑了一聲,語氣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那只是你們西醫無力回天,只是你吳主任無力回天。
我許小凡的字典里,可沒有這四個字。」
「你……你簡直狂妄至極!」吳金榮氣得指著許小凡的手指都在劇烈顫抖。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
一直沉默不語的陳家老爺子,陳茂遠,拄著沉香木拐杖,緩緩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