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氣急敗壞的陳景倫,然後環視了一圈陳家眾人。
「既然這塊表確實值一百萬,而且也是真品。」許小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終於拋出了自己真正的條件。
他伸出一根手指,擲地有聲地說道:「那我的條件很簡單。
我出手救治老太太,診金就是你們剛才開出的那五十萬,再加上……」
許小凡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陳景倫的左手手腕。
「再加上,陳景倫手上的那塊百達翡麗腕錶!」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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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走廊上頓時一片譁然。
陳景倫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許小凡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先是用道德綁架,又找人鑑定真偽,最後的目的,竟然是衝著他手上的這塊限量版百達翡麗腕錶來的!
這塊表可是他最喜歡的戰利品,是他平時用來在圈子裡裝逼炫耀的頂級道具。
現在,許小凡不僅要賺陳家的五十萬,還要硬生生地把他這塊最心愛的百萬名表給扒下來!這等於是把他的臉面放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你……你休想!」陳景倫氣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憤怒地衝著許小凡吼道,「這塊表是我的!你別得寸進尺!想拿走我的表,門都沒有!」
陳景倫憤怒到了極點,可是,面對許小凡那平靜而深邃的眼神,他又不敢直接開口徹底拒絕許小凡的救治。
因為剛才許小凡已經把話逼到了那個份上,如果他現在死死護著自己的手錶,不願意拿出來當診金,那就等於坐實了他把一塊手錶看得比親奶奶的命還重要!
這個不孝的罪名,他陳景倫背不起,以後還怎麼在陳家立足?怎麼繼承家產?
他被許小凡這一手玩得死死的,進退兩難,憋屈得簡直要吐血。
就在陳景倫憤怒卻又不知所措的時候。
一直沉著臉沒有說話的陳啟國,終於看不下去了。
作為陳氏集團的總經理,陳啟國是個懂得權衡利弊的人。
現在母親命懸一線,相比於母親的性命和陳家的顏面,區區一百萬的手錶和五十萬現金,根本算不了什麼。
「景倫!你給我閉嘴!」
陳啟國突然轉過身,厲聲呵斥了陳景倫一句。
他那嚴厲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分明顯:在這個時候,要是敢因為一塊手錶耽誤了老太太的搶救,惹出不孝的閒話,回去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被父親這麼一吼,陳景倫雖然滿心不甘,嫉妒得眼睛都要噴火了,但也只能咬著牙,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退到了一邊,死死地瞪著許小凡,卻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陳啟國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轉過頭,看著許小凡,眼神變得十分冷酷而堅決。
「好!年輕人,你的條件,我們答應了。」
陳啟國代表陳景倫,也代表整個陳家,一錘定音地答應了許小凡那看似苛刻的要求。
陳啟國盯著許小凡,語氣中帶著一絲狠厲,許諾道:「只要你今天能治好我母親,讓她脫離生命危險。
五十萬的診金,我立刻讓人轉到你的卡上。
而且,景倫手上的那塊百達翡麗腕錶,也歸你所有!」
「但是,我剛才的話你也聽清楚了。
這是在治好我母親的前提下!如果你敢在這個時候戲弄我們陳家,後果,絕對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面對陳啟國的許諾和再次警告。
許小凡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淡淡地吐出一個字:「好。」
許小凡在得到了陳家的許諾後,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他面色平靜地轉過身,邁開穩健的步伐,徑直朝著停放在走廊中央的那輛移動病床走去。
病床上,趙鳳芝老太太雙眼緊閉,面如金紙。
氧氣面罩下傳出的呼吸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旁邊的生命體徵監測儀上,各項數據都在向著危險的臨界點跌落,心率曲線平緩得讓人感到絕望。
許小凡走到病床前,深吸了一口氣,緩緩伸出右手,準備搭上老太太的脈門,進行第一步的探查和施救。
「住手!」
就在許小凡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老太太手腕的那一瞬間,一聲充滿憤怒和威嚴的厲喝在安靜的走廊上炸響。
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主刀醫生吳主任,猛地跨前一步,直接擋在了許小凡和病床之間。
他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許小凡。
「你要幹嘛?」吳主任毫不客氣地質問道,聲音裡帶著一股長期身居高位、作為權威專家的嚴厲。
許小凡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目光十分平淡地迎上吳主任那憤怒的眼神,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地回答道:「我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準備救人。」
「救人?」
聽到這兩個字,吳主任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冷笑,十分不屑地上下打量了許小凡一番。
「你拿什麼救?」
吳主任的聲音猛然拔高,語氣中充滿了對許小凡的輕視和敵意,「年輕人,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金陵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重症急救通道!躺在病床上的,是突發大面積腦幹出血、器官已經開始嚴重衰竭的垂危病人!」
其實,剛剛許小凡跟陳家人在走廊上的那番對話,包括要價五十萬診金以及索要那塊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腕錶,吳主任站在一旁,一字不落地全都聽見了。
從一開始,吳主任在心裡就對許小凡這種趁火打劫的行為嗤之以鼻。
他行醫三十多年,見過的江湖騙子多如牛毛。
在他看來,許小凡這種年紀輕輕卻敢大言不慚說能治好腦出血的人,純粹就是在裝神弄鬼、譁眾取寵。
之前吳主任之所以一直保持沉默,沒有插手干預,是因為那是陳家人的家事,而且許小凡只是在動嘴皮子,並沒有真的對病人實施任何實質性的醫療行為。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
許小凡居然真的大著膽子走上前來,準備對一個已經被現代醫學下達了死亡通知書的垂危病人實施所謂的「治療」。
這裡是醫院的走廊,病人還沒有完全咽氣,作為這場搶救的主刀醫生,吳主任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連行醫資格證都不知道有沒有的毛頭小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