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我的安全顧問。那個人三年前加入我的團隊，背景乾淨，能力出眾，我親自面試的。
但上周，我發現他和一個不明身份的人有聯繫。我查了，查不到那個人是誰。所以我今天來找你。」
史蒂文看著他。「你想讓我幫你查你的安全顧問？」
「不。我想讓你幫我確認一件事——你的系統里，是不是也有別人的東西？」
史蒂文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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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很安靜，空調的嗡嗡聲顯得格外刺耳。
他終於開口。「有。」
阿聯王儲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他沒有問更多，只是點了點頭。
兩個王儲之間，不需要把每一句話都說透。
系統里有後門，安全顧問有問題，有人在同時滲透他們兩個國家。這就是全部的事實。
會議結束後，史蒂文送阿聯王儲到門口。握手，微笑，告別。車隊駛出廣場時，史蒂文轉向情報局長。
「拍到那個人了嗎？」
「拍到了。正臉，側臉，全身，都有。」
「發給陳漢生。」
中海，濱江一號。
晚上十點，陳漢生收到了利雅得傳來的照片。
他把照片放大，盯著那張臉。方臉，濃眉，歪鼻子，左耳上方一道淺疤。
他沒見過這張臉，但臉的輪廓讓他想起什麼。
他把照片傳給文九。
「查這個人。和阿聯王室安全團隊的入職記錄比對，和克勞斯的側臉照比對。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誰。」
十五分鐘後，文九回電話。「入職記錄是偽造的。
照片裡的人，和克勞斯的側臉照輪廓匹配度百分之七十八。
不是同一個人，但很可能是同一個機構出來的。
訓練方式一樣，站姿一樣，甚至連臉上疤痕的位置都類似。
左耳上方，淺疤。這不是巧合，這是某種標記。」
陳漢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標記。
一個機構給它的人留下的標記，方便自己人在人群中識別彼此。
「文九，把克勞斯的側臉照和阿聯安全顧問的正臉照放在一起，再跑一次比對。
這次不是找相似度，是找共同特徵，疤痕、站姿、手勢、眼神。
任何能證明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的東西。」
「明白。」
電話掛斷。方糖從書房出來，在他對面坐下。
「阿聯人說了什麼？」
「他說他的安全顧問有問題。
他來找史蒂文，是為了確認石油聯盟的系統里是不是也有別人的東西。」
方糖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在懷疑他的安全顧問，但他沒有動那個人。為什麼？」
「因為他在等。等他背後的線自己浮出來。」
方糖看著陳漢生的眼睛。「那你呢？你在等什麼？」
陳漢生沒有回答。他的手機又震了，是文九發來的一條信息，只有一句話。
「比對結果出來了。不是同一個機構。是同一個學校。」
陳漢生盯著「同一個學校」這四個字，盯了很久。
地球上只有一個地方，會用同樣的方式訓練人，會在同樣的位置留下同樣的疤痕標記。
會把人派到不同的國家、用不同的身份、執行同一個任務。
他放下手機，看向方糖。
「我知道克勞斯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