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宋昭昭驚訝地看著狄振,宋全林也微微一驚。
狄振知道,宋全林那句「哪怕是別人都可以」並不是真心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也要爭取一下。
旁觀整個訂婚儀式的狄振看得出來,宋昭昭就像被操縱的傀儡,臉上捕捉不到一絲一毫喜悅和期待。
嫁到鍾雨軒不可以幸福。
普天之下,除了自己,也會有其它人可以讓宋昭昭過得幸福。
宋全林點頭,「我可以答應你,讓昭昭自己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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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發毒誓嗎?」狄振盯著他的眼睛問。
宋全林遲疑了,宋昭昭痛心地搖頭說:「不必了!狄振,不是你,我嫁給任何人都一樣!」
「不,昭昭!」宋全林說,「只要不是狄振,你可以自己選擇,爸答應你,如果我再干涉你,讓我慘遭橫死!」
「有這句話就夠了,謝謝你宋叔!」狄振站起來,感覺內心已經被撕裂,「昭昭,再見了。」
他轉身走開,宋昭昭捂著臉慟哭起來,陷入無邊的痛苦之中。
狄振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反覆經歷著剛剛發生的事情,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一個乞丐伸出破碗找他要錢,狄振把錢包里的所有錢丟給了他。
過馬路的時候沒看紅燈,一輛車停下,司機氣急敗壞地罵街,狄振充耳不聞。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街上出現一大群人,路人正在圍觀什麼事件。
狄振不自覺地駐足,抬頭看去。
一對男女站在街頭,女孩哭泣道:「為什麼你不接電話,不回我消息,把我送你的東西寄回來是什麼意思!」
男孩傷感地說:「我……我另有新歡了,不喜歡你了!」
「你撒謊!你朋友說你這兩天借酒澆愁,是你媽不讓我們在一起!」
「你不要再說了!」
「就因為我出身普通嗎?但我可以努力啊,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不要說了!」男孩流出眼淚,「很多事情是很無奈的!」
女孩哭著說:「沒有你,我只能去死!」
「不,你好好照顧自己,別犯傻了,我們以後不要聯繫了!」
「不,不要離開我!求你了!」
狄振默默地看著,物傷其類,狄公曾對他說過,別人怎麼看待自己是很重要的。
世界自有世界的規則,你對它憤怒、無奈、批判,都無法改變它!
狄振雙手結印,默運心神,突然將意識轉移到那個男孩身上。
男孩上一秒還在慟哭,突然精神一抖摟,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來到女孩面前,女孩驚呆了,放開捂著臉的手,呆呆地看著迎面走來的心上人。
狄振一把摟住女孩的腰,用男孩的嘴唇替他吻上去,二人深情擁吻,久久不願分開。
原本只是瞧個熱鬧的路人,不知誰帶的頭,也歡呼鼓掌起來。
許久,二人分開,狄振功成身退,轉身離開。
男孩不敢相信自己做出了這麼大膽的舉動,看著懷中一臉幸福的女友,斬釘截鐵地宣布道:「我不會再和你分開了!」
「我也是……」女孩喜悅地撲在男孩懷中,二人相擁在一起。
這時女孩看見獨自離開的狄振,此時所有人都在圍觀他們,只有這個男人落寞地離開,多少顯得格格不入。
女孩喃喃道:「親愛的,那個人好奇怪。」
男孩瞅了一眼,「看著好像一條狗,單身狗,哈哈!」
「你真壞!」
二人根本沒在意狄振,繼續享受這幸福的瞬間,希望它永遠持續下去。
助人為樂之後的狄振落寞地穿過大街小巷,來到一個公園坐著,不知道誰遞來一塊麵包,他拿起來就吃,順便餵了一下地上嘰嘰喳喳的麻雀。
麵包啃到一半,狄振才一扭頭,看見龔勤正在笑著看他,「我在想,你會不會麵包吃完才發現我在邊上。」
狄振說:「你怎麼……」
「我請了假,一路跟蹤你!剛才街上那對鬧分手的情侶是你推波助瀾的吧?」
「但願他們能在一起吧……」狄振淡淡地說,其實早就拋在腦後。
「哥,你能幫別人,為什麼不幫自己,控制宋大叔對你來說不是很容易嗎?」
狄振搖頭,並不想解釋,他知道謊言是沒有意義的,謊言不可能維持一生。
啃著麵包,狄振說:「妹,也許我就這樣孤獨終老了,你千萬不要學我,把自己的身世告訴別人。」
「我其實也有中意的男生了。」
「是嗎,恭喜呀!」
「哥,我們倆都是無根的浮萍,身份都是借來的,別人的起點,對我們來說都是要爭取才能得到的。」
狄振良久不語。
「我覺得去狄家參加那個選拔是一次機會,反正總比你當私家偵探好,你不要嫌我世故呀!」
「妹,我今天太累了,我去你家洗個澡睡一覺。」
「雖然跑妹妹家洗澡不太合適,不過今天就容許你任性一下嘍!」
「謝謝!」狄振站起來,「今天不想再談這些事情了,讓我一個人消化吧!」
「好好好!」龔勤做了一個把嘴巴用拉鏈拉上的動作。
去龔勤家洗了個澡,晚上龔勤叫了烤魚的外賣,狄振木呆呆地夾魚肉來吃,放到嘴裡,他頭一回發現,這麼喜歡的烤魚居然也味同嚼蠟。
靈魂深處,他不斷地拷問自己,愛上宋昭昭是不是痴人說夢,也許早就知道這樣的結局,但人總是這樣,不撞南牆不回頭。
失戀的人眼中,整個世界都是灰白的,無論龔勤怎麼努力地找話題,聊最近發生的趣事,他鐵青的臉上也絲毫沒有一點笑意。
龔勤拿他也沒轍了,說:「要不你晚上在這睡覺吧,睡一覺就好了,你睡沙發……算了我睡沙發,再讓你任性一下!」
晚上,狄振夢見和宋昭昭在一起了,兩人去了一座海濱城市居住,各自找份工作,每天幸福無比。
但是夢裡,宋全林又出現了,宛如魔鬼一樣拆散了二人。
醒來的狄振一個人在沙發上坐到天亮,看見手機上有狄先生發來的消息,「麒麟選還剩幾天了,你來嗎?」
狄振突然想到,最開始,宋全林不是安排昭昭和自己相親過嗎?
那個時候的宋全林,眼中的狄振,是一名狄家的子弟。
不知從何時起,知道真相的宋全林在心中把狄振從狄家的範圍中剔除了。
加入狄家,有所歸屬,改變別人根深蒂固的看法,這可以辦到嗎?
若不放手一搏怎麼知道結果,既然已經撞了南牆就撞穿它,狄振回復道:「我會來參加麒麟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