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9日,狄振背著一包行李來到三西駘原,下了火車抬頭一看,這就是北方的天空嗎,果真是萬里無雲,蔚藍得像大片天鵝絨。
狄振給狄先生打電話,狄先生說:「你已經到了嗎?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要不你自己先去狄家?」
狄振說:「我一個人去?不,我還是等你一下吧!」
狄先生苦笑,「我現在在外地,要明天才能到。」
「沒事,我溜達溜達。」
「好吧,隨你,別跑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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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駘原有許多古建築,地名裡面都能看出歷史底蘊,像什麼校尉營、大營盤、教場巷。
古來幽并之地,素以民風彪悍著稱,歷史演義小說里「并州軍」絕對是戰鬥力天花板,駘原也是屯兵之地,唐朝的龍興之地。
不過狄振沒興趣去看古建築,只想找地方吃點東西,來到一家麵食館,點了栲姥姥、剔尖、炒撥爛子,服務員問:「你不要菜了嗎?」
狄振說:「這個應該夠吃了。」
「先生,這些都是主食。」
「是嗎?」狄振詫異,「那再來個這什么小花卷過油肉吧!」
上菜之後,狄振一嘗,大失所望,根本沒有想像中好吃,口味糙得很。
勉強果腹之後,就此離開,晚上還是找了家烤魚的館子。
隔日中午,狄先生說他快下飛機了,問狄振在哪,狄振說:「叫什麼來著……柳巷!」
「行,我去找你吧!」
稍後,狄先生坐著車來了,他問:「怎麼樣?駘原好玩嗎?」
「不好玩,這邊人說話我聽著很費力,東西也不好吃。」
「習慣就好,找個地方吃點飯?」
「你推薦吧!」
狄先生帶他去了一家飯店,點了頭腦、稍梅,狄先生說:「你從南方過來,可能會感到一些落差,北方人還是比較保守,物質享受方面沒那麼豐富。」
狄振笑笑,「那治安呢?」
「治安當然很好,畢竟這裡是狄仁傑故鄉,又有狄家人鎮守。聽說你去搶親了?」
「別提了……」狄振一陣失落。
「為什麼沒把昭昭帶走?」
「宋叔都給我跪下了,我能怎麼辦,就算私奔又能怎麼樣?」
「不逃避是正確的態度,你對宋家有什麼看法?」
「活得很累!」
狄先生說:「宋家和狄家一南一北兩大家族,其實還是有點區別的,宋家本家的人當警察、法醫,分家的人從商,這就導致一種家族內部的割裂!其實眼下的宋家已經有點尾大不掉,本家要維持大家族的體面,子弟的教育、老人的撫養,各項開支,按理說要由分家出錢,站在分家的立場就認為本家在吸血,自然是不太樂意。
「所以宋族長自己經營武警醫院,想給本家增加收入,但他為人太耿直了,一直在虧錢!昭昭嫁到分家,說來說去都是經濟危機,是宋族長權衡各項利弊做出的決定。」
狄振說:「我雖然沒帶走昭昭,但也讓宋叔答應,由昭昭自己選擇丈夫。」
狄先生笑笑,「你不要太天真,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昭昭就算不嫁給鍾雨軒,最後也會嫁給其它富二代。」
狄振說:「我怎麼才能娶到她?」
「替我做事。」
「這麼直白的嗎?」
「對,我知道你不想當警察,你有破案的才能、正義的心腸,也並非只有警察這一條磨練的路可以走。世人怎麼看你這很重要,你需要一個響噹噹的身份,一份響噹噹的職業,入世者,方能出世,在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面前,你還只是個小學生。」
「我還不能確定你是不是在畫餅。」
「甭管是不是畫餅,我經費充足,至少報酬方面絕對讓你滿意,有錢才有自由,不是嗎?」
「有錢人的面子總是很大!」
這時兩樣食物送上來了,狄振一看,驚呆了,這一碗漿糊似的東西是什麼,還有這個「稍梅」,不就是個頭比較大,比較粗糙的燒麥嗎?
狄先生說:「沒吃過嗎?頭腦是很有特色當地小吃,你會喜歡上的。」
狄振妥了一口嘗嘗,吃著也像咸漿糊,還有股黃酒的味道,他意外發現下面還有大塊羊肉。
狄振心想,恐怕是三西這地方水土不好,吃的東西也不好,人們過得就不安逸,自然民風彪悍。
勉強吃了一半,狄振就覺得下面的羊肉好吃,其它的太差強人意了。
吃飽之後,狄先生帶他去狄家,路過狄府家宴,狄振說:「那個是嗎?」
狄先生說:「那個只是我一位爺爺輩開的飯店,狄家和宋家的不同之處就是各過各的。」
「這是優點?」
「歷史發展證明,大家族並不能給成員帶來幸福,只有虛假的榮譽感,也就是所謂的面子!」
「你以前也是警察,能說出這麼反集體主義的話?」
「我是個特立獨行的警察,所以現在一個人成了一個部門。」
狄振看著他,突然想到了陶月月,他們很像啊!
狄先生不屬於任何部門,他是個另類的單幹警察,有公安部賦予的權力,還有從積善那裡得到的大筆資金。
狄振問:「我們要去認祖嗎?」
「現在暫時不去!」
車來到郊區,居然開進山里,來到一座宏偉的寺廟前面,門前廣場似的空地上停了不少車。
進去之後,狄先生叫他不要緊張,以後都是自家人。
來到寺廟的後院,一間大屋子裡全是人,都是年輕人,不過都沉默地坐著,有人在玩啞鈴,有人坐著看手機。
進二人進來,一個長得很粗獷的女孩招呼道:「鏡秋也來參加今年的麒麟選嗎?這位是……」
狄先生說:「我給大家介紹一下,他是狄振,狄公的養子及關門弟子。」
「我見過!」另一個藍衣女孩笑道,「在江夏,你搶親來著!你是怎麼讓那些保安突然睡著的?」
「對對,露一手看看!」大夥附和。
面對這麼多人,狄振的社恐屬性又發作了,他抱拳對大夥行禮,「各位哥哥、姐姐們好,我叫狄振,學過一些催眠,都是雕蟲小技,這次參加麒麟選,希望大夥多多關照!」
「沒人會關照你!」粗獷的女孩說,「來了都是對手,好自為之吧!」
玩啞鈴的背心男也起鬨:「聽不見,根本聽不見。這么小聲還想參加麒麟選!」
大夥都笑起來。
狄先生和狄振找地方坐下,狄先生介紹道:「那個是狄駿嫣、那個是狄駿傑、狄鏡侯、狄壯壯……」
狄振暫時記下他們的名字,問:「會淘汰幾個人?選出來又怎麼樣?」
狄先生說:「淘汰到只剩一個人,選出來自然是未來掌門候選人,你現在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吧?如果你是狄家掌門,去向宋家提親不是易如反掌?」
狄振苦笑,「如果我是狄家掌門,怕也沒這個自由挑老婆了!」
「不,狄家不搞這些無聊的聯姻,我們是精神上的大家族,但都有自己的生活,和而不同!你只要證明自己是最傑出的狄家子弟就行!」
「我本來就是最傑出的,他們都剛畢業甚至還有沒畢業的吧,我不是針對誰,在場的各位在我眼中都是幼兒園小朋友!」
狄先生笑笑,「這個氣勢很好,但你的對手中還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