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龍雲對大夥說：「今年辛苦大家了，你們工作得非常努力，江夏因為有你們而變得安全，這份職責希望明年繼續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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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啪啪鼓掌，然後龍雲宣布：「年終獎已經發放到大夥的工資卡里，現在下班了，回家好好過個年吧！」
眾人一陣歡呼，換下制服準備回家。
當警察們來到停車場的時候，有人發現一輛汽車上面貼滿了照片。
「這是什麼？」
「新年的小驚喜嗎？」
說笑的氛圍中，一名警察上去取下一張照片，神情頓時凝重起來，「快……快通知隊長！」
隨後，一幫人嘩啦啦地趕到地下停車場，照片上的內容觸目驚心，一個女孩子（可能已經被殺害了）被打扮成精緻的洋娃娃，拍攝者從不同側面拍下屍體的照片，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這是楚教授乾的，第八個受害者了！」一名警察說。
「簡直猖狂至極！」龍雲氣憤地把一張照片甩在引擎蓋上，「被通緝的身份還敢繼續作案，還敢跑來挑釁我們，是不把我們警方放在眼裡！查，馬上查出受害者的身份！」
一陣沉默後，一名老警察說：「我留下來查，其它人想回家就回家吧！」
其它警察也表示，「不回去了，早一點抓到這個猖狂的罪犯，比什麼都重要。」
龍雲點頭，「辛苦大家了，我也留下來。」
不知道這件事的狄振，和楊鑫一塊安逸地吃完年夜飯，狄振問要不要看春晚，楊鑫笑笑，「看春晚還不如看你，對了，今晚好像有煙花呢，我們去陽台上看。」
九點多，狄振從後面抱著楊鑫，站在陽台上看遠處夜空中綻放的煙花，氣氛十分浪漫。
這是狄振過過的最愉快的一個新年，以前每個新年，狄公吃完飯就早早睡下了，狄振一個人坐在小板凳上看春晚，外面爆竹聲聲，電視上也是歡樂喜慶，讓年幼的狄振更覺孤獨難耐。
也許他想要的，就是一個可以抱在懷中的人吧！
楊鑫問：「小弟弟，和我在一起，不會覺得有代溝吧？」
狄振說：「有是有一點，但還是很開心的。」
楊鑫笑笑，「我也沒想過會找到一個這么小的男朋友，雖然你看著成熟，其實……」
「其實什麼？還挺幼稚的？」
「也不是啦，我相信你有一天會成熟的。」
「怎樣才算是長大呢？被社會毒打嗎？」
「朋友一個個消失，喜歡的事情一件件失去興趣，發現自己已經沒有發怒的底氣了，一點點小小的失望堆砌起來，人就不知不覺地長大了。」
說著，楊鑫的語氣中透出淡淡的憂傷。
狄振受到感觸，說：「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楊鑫扭頭微笑，「果然是小孩子的回答。來吧，趁著新年，姐姐滿足你一個願望，你想有輛摩托車嗎？或者帶你出去旅遊一次？」
「任何事情都行嗎？」
「只要不過分。」
「那我只有一個願望……」狄振頓了頓，「儘快把王詡『扔』出去。」
楊鑫的神情發生了微妙變化，「我們說過不討論這件事情的。」
「不討論不代表已經解決了，我始終覺得他是個定時炸彈。」
「你想的很多，但實際上他很安全，你難道不相信催眠術嗎？」
「人內心的衝動的強大的，被束縛太久就會反抗，我擔心有一天……」
楊鑫用纖細的手指按住狄振的嘴唇，「我再考慮一下吧！畢竟他對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不是說放就放的。」
狄振嘆息一聲，楊鑫在這方面有點固執，或許是被仇恨蒙蔽雙眼。
他甚至一閃念地想，王詡是不是死了更安全點。
楊鑫微笑著問：「晚上想干點什麼？」
狄振考慮了一下，「打打遊戲？」
「好啊，可以一起玩『分手廚房』，我先去洗澡。」
楊鑫走後，狄振坐在沙發上打開爐石，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年福利可以領，結果發現王冰也在線。
狄振跟王冰道了聲「新年好」，王冰也回了一句，然後說：「我在加班。」
「加什麼班？又有案子啦？」
「不是，那個混蛋……楚教授又作案了，而且這次還把照片放在警車上面，擺明了挑釁嗎？」
「楚教授？」
狄振感到不可思議，現在警方和宋家都在找他，天羅地網之下，他怎麼還能從容地作案。
難道真的有幫手？
狄振在遊戲裡問王冰：「公安局不是有很多監控嗎？」
王冰說：「放照片的人一小時前就逮到了，是一個中學生，他說有個陌生大叔交給他的，照片上面塗了一層揮發性的顏料，他拿到手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對方給了他一千元的報酬。然後，他也描述不清那人的長相，只記得戴著帽子和口罩，然後臉上有些疤。」
「楚教授一般把屍體玩爛了才扔的，你們現在……」
「在查死者身份啊，我在看派出所的失蹤人口資料，一點頭緒也沒有，上來玩一把放鬆下心情。」
狄振笑笑，「我覺得壓力這麼大，也放鬆不了多少。」
「別提了，狄哥你來幫我們嗎？」
「我不來！我準備打打遊戲，吃吃零食，然後隨便刷刷視頻睡覺。」
「豈可修，不當警察真是太好了，明年我要辭職去賣糖炒栗子。」
隔日上午九點，狄振起來之後，對楊鑫說準備去局裡看看。
楊鑫說：「那我在家做做飯，等你回來。」
「好呀！」
大年初一，不太好打車，狄振只好坐公交來到市局。
警察們還在忙碌，狄振看見垃圾桶里堆滿了裝餃子的便當盒，龔競帆看見狄振進來，眼神很淡漠，拿起涼咖啡喝一口，平靜地說了句，「新年好。」
「真是個令人難忘的新年。」
「淨說風涼話，也不來幫忙。」
「你覺得我能幫上什麼忙？這些是照片嗎？」狄振拿起邊上的一沓文件。
「是複印件，你看看吧，很噁心的。」
照片裡的女孩，又是一個王莎莎的翻版，穿著紅黑兩色的蘿莉塔連衣裙，扎著漂亮的蝴蝶結，全身皮膚白如宣紙，表情呆滯，臉上被塗了重重的妝。
狄振凝視半晌，發現屍體的手時而貼在身側，時而放在地上，他說：「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