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挽舟的折磨仍在繼續。
每粉碎一根腳趾，方挽舟都會痙攣地縮起脖子，拉扯得鐵鏈嘩嘩作響，全身的冷汗從毛孔中噴射出來，她的衣服早已濕透，口中漏出痛苦的喘息。
轉眼，方挽舟的一隻腳的腳趾全被砸爆了，狄振感覺自己的san值已經歸零了，整個腦袋都是嗡嗡的，胸膛中泛起一陣強烈的噁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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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弄成這樣嗎？」狄振說，「我知道一種用電流模擬痛苦的方式，一樣可以達到刑訊的目的。」
小呂笑笑，「小狄，你太仁慈，對付這樣的人，模擬是沒有意義，我要給她真正的痛苦。」
狄振懶得再說啥了，他當然是不同情方挽舟的，二十年來她害了多少病人，包括仇強，被她變成殺人犯，進而導致自己和仇瑛困苦的一生。
方挽舟不值一點同情，只是作為正常人類，看見另一個人類承受痛苦會令他產生生理不適。
小呂說：「方院長，我再問你一次。你和狄元是什麼關係？你們是怎麼把『元鏡』這種幽靈製造出來的！」
方挽舟抬起被痛苦折磨得不成樣的臉，咧嘴笑道：「不過……如此嗎？頂多也就是殺掉我而已，我不怕的！」
小呂冷冷地說：「天冷了，別讓方院長著涼，給她穿上襪子。」
行刑者拿來一個盆，把濕襪子放裡面，然後往上面撒了一袋椒鹽，襪子裹滿椒鹽之後，套到了方挽舟已經稀爛的腳上。
方挽舟仰著脖子發出痛苦的叫聲，叫過之後突然鼓起嘴，小呂說：「小心她咬舌！」
行刑者衝過去，掰開她的嘴，果然有血流了出來。
小呂說：「先把牙齒拔光，然後繼續另一隻腳，直到她說為止。」
「我看不下去了……」
狄振受不了，走了出去，慕老闆也跟出來，慕老闆掏出煙，嘆息一聲，「這種事情習慣就好。方挽舟的價值不光是她這條命，更重要的是她知道的情報。不過看樣子她嘴很硬，一個人如果下定決心不說的話，再多的痛苦也是可以忍耐的，人類就是這麼脆弱又堅強的生物。」
狄振說：「慕老闆，謝謝你攪了過年的好心情。」
「唉，真是抱歉得很，要不我們去那邊坐坐吧，你吃飯了嗎？」
狄振苦笑搖頭，「有飯我也吃不下的，我先撤了，我感覺我要瘋了。」
「小狄，你還是年輕呀！你知道古刑八門在過去，用這種手段對付兇手，也是家常便飯。」
這時一個壯漢風風火火地走進來，走近一看原來是楊三，他氣憤地說：「把方挽舟抓住怎麼不通知我。」
慕老闆說：「呃，小呂說這事他來處理的。」
行刑室那邊再度傳來方挽舟的慘叫，楊三怒道：「你們跟那些壞人有什麼區別！」
說著楊三衝進行刑室，大喊：「停！都停下！」
「怎麼了楊三。」小呂笑著問。
「簡直讓人噁心，哪怕是個壞人，也不該用這種手段折磨她！要殺就把她殺掉，這算什麼，你們都是冷血動物嗎？」
「我只是按組織規定來的，這個女人掌握的情報對我們非常重要。」
「幾個男人虐待一個女人，我沒有從中看到一丁點正義！」
「住手！」
突然一聲悶響，小呂發出沮喪的聲音，然後楊三走了出來，氣鼓鼓的臉上沾滿了血。
慕老闆愣愣地說：「楊三，新年好……」
楊三不理會，撞開慕老闆，走了。
狄振朝行刑室瞅了一眼，只見方挽舟的整顆腦袋像椰子一樣被捶爆了，血跡和腦漿呈放射狀糊在牆上。
狄振是個局外人，對此不做任何評價，只是覺得今晚徹底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他說：「沒事的話我走了。」
「好的好的，讓司機送你吧！」
「好的，再見。」
狄振走後，小呂走出來，神情有點失落，慕老闆說：「死了就死了吧，我看這女人是不會招的，死了倒也乾淨。」
「楊三突然跑來把我們的刑訊對象殺了，你不覺得有點怪嗎？」
「別胡亂懷疑，聯盟是楊三叔叔建立的，楊三是不會有問題的。他就是這樣的人，不喜歡陰暗的方式。」
小呂的懷疑仍未打消，「我認為有必要查一下，是誰通知了楊三！」
與此同時，黃締的私人小區裡面。
大年三十，藥王因為年夜飯的魚沒有用鱖魚正在發火，「我要是鱖魚！鱖魚！你他媽買的什麼鮭魚，中國年怎麼能吃外國的魚，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傳統也沒有。」
兩個小徒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雲中君」笑道：「老前輩，年輕人哪有不犯錯，這種小事就算了吧！」
「這怎麼能算小事呢？我年過得不好，一年氣都不順，氣不順就可能失手，失手就會被殺，我死了，藥師一派就絕後了！你們兩個就是欺師滅祖的千古罪人！快點給我去買鱖魚！」
小徒弟連滾帶爬地跑了，「雲中君」無奈地笑笑，「比起吃魚，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怎麼？今晚還有行動？」
「我早說過，要為宋家人還有姓狄的小子準備一份新年大禮！」「雲中君」掏出手機，「這新年大禮就是『元鏡』，我挑選了一個最聰明最強壯的容器，足以讓他們忙得焦頭爛額。」
藥王眉開眼笑，「然後我們趁火打劫。」
「不，這個新年，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
「雲中君」撥通了方挽舟的電話，可是電話卻自動轉接到一家賣直飲水的公司。
「雲中君」的眼睛漸漸瞪圓，這隻意味著一件事，方挽舟出事了。
他最信賴的手下，出事了！
這麼突然，應該不是警方做的，難道是那幫傢伙！
「啊！！！」
「雲中君」怒從心頭起，一腳把椅子踢飛，摔碎到牆上，「我的計劃被人毀了！」
藥王慶幸樂禍地說：「我從來不制定什麼計劃，計劃改不上變化。」
「雲中君」沉默了很久，突然的變故令他心亂如麻，方挽舟可能已經死了，再沒人替他繼續「元鏡」計劃了。
他攥緊拳頭，一定要查明是誰幹的，然後讓對方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