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全林說:「你是說,昭昭有可能是被調包的真正的龔勤?不,可能性幾乎為零,龔勤被調包應該是在六、七歲左右,但是昭昭三歲的時候就被我帶回來了。」
宋三叔說:「原來如此,我不知道這個細節。」
宋全林想,既然不可能,那也沒必要去查DNA了,昭昭應該是被狄元從其它地方拐來的孤兒,也許她父母還在人世,有空再查吧!
宋全林叮囑,「昭昭身世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提起,自己家人知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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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三叔點頭,「我自然不會亂說的。」
隔日,調查終於有了進展,警方查到那輛車在某小區附近停留,於是立即展開地毯式搜索,狄振也參與了。
經詢問,不久之前,有一名特徵和王三非常接近的男子在這兒租下一間地下室,警方找到了那間地下室後,打開門,發現屋內空蕩蕩的。
搜遍所有房間,龔競帆看見地上有一捆繩子,牆邊放著兩把椅子,他壓抑已久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就是這兒,他們曾經把我父母關在這裡!」
一名警察說:「在一個房間內發現了一些女性用品,看來龔勤也曾經在這呆過。」
「她不是龔勤!」龔競帆惡狠狠地說,「是幫凶!」
另一名警察說:「龔警官,別對自己人發火。」
龔競帆嘆息一聲,「對不起。」
狄振在屋裡走來走去,這地方有三、四個房間,在一間房間內他看見了許多方便麵和午餐肉的盒子,看來這幫人躲藏期間吃得十分單調。
狄振抬起頭,發現電錶在走,突然想,這兒會不會是個圈套?
於是趕緊用錫紙包住腦袋,他出來之後被王冰看見,王冰說:「狄哥,你這是啥造型?」
「這個能隔絕脈衝,保險一點吧!」
「可是也太怪了。」
「管用就行。」
「喂,你聽說了嗎?法醫那邊已經查出了『龔勤』的身份了。」
「是嗎?」狄振心頭一顫,終於要揭開她的身世了嗎,「她到底是誰?」
王冰搖搖頭,「法醫連軸轉了三天,今天休息半天,報告應該已經送給隊長了,我們回去就知道了。」
二人聽見另一個房間傳來踢東西的聲音,原來是龔競帆沒能找到父母,懊惱地踢開一把椅子,他的心情一定焦躁萬分。
原則上來說,父母、「妹妹」牽扯進這宗案件,龔競帆是應該避嫌的,是他拼命求隊長,才給他破了這個例。
狄振指指走廊另一側的房間,「去那邊看看。」
房間內也有三四名警察在搜查,這房間有點奇怪,地面沒有鋪地板,直接露著泥土,狄振嗅了嗅,說:「好像有臭味。」
一名警察說:「這裡空氣不怎麼流通,味道肯定不好。」
狄振指指腳下,「氣味是從這兒傳來的。」
幾名警察面面相覷,提議:「挖開看看?」
於是他們找來工具,當泥土一點點挖開,站在邊上的龔競帆心都懸到嗓子眼了,可是最終挖出來的卻是一名年輕男性的屍體,仔細辨認,居然是王三!
「王三死了!」龔競帆吃驚地說,「難怪一直找不到人。」
「那這下線索不是徹底斷了嗎?」
「他們綁架二老到底有什麼目的,到現在一直按兵不動!」
「叫法醫過來吧!」
狄振暗想,「龔勤」在這裡呆這麼久,以她那種好吃的習慣,真能忍受得了每天方便麵、午餐肉嗎?
於是他走了出來,摘掉頭上的錫紙,來到周圍的小吃攤向店主打聽。
一個賣桂花糯米蒸藕的店主看了狄振手中的照片,說:「我見過這姑娘,昨天還過來買吃的。」
狄振問:「她買了幾份?」
「三份!」
「大概幾點來的?」
「是晚上吧,八點以後?當時太忙,我記不太清了。」
道過謝後,狄振自己也買了一份桂花糯米蒸藕,這家店「龔勤」向他提過,說是老字號,他們家做的蒸藕裡面有特殊配方,和別家味道都不一樣。
狄振現在親口嘗到,果然是軟糯香甜、入口即化,還有一股荷葉的清香。
吃著「龔勤」在十幾小時前吃過的食物,狄振心中不免有些感觸,「龔勤」買了三份,大概是偷偷拿著二老吃。
繼續詢問,一家賣餛飩和肉餡燒餅的店說昨天見過「龔勤」,也是晚上,她來了之後要了大肉餛飩,吃得非常香,好像是餓壞的樣子,吃完又買了六個肉餡燒餅。
狄振點了相同的餛飩,坐在「龔勤」坐過的位置上吃著,思索著。
昨晚坐在這兒的「龔勤」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就算她是個冒名頂替的女兒和妹妹,十幾年來朝夕相處,也許早就認同了自己虛假的身份。
突然之間被「雲中君」帶走的她,心情一定是失落、猶豫、悔恨的。
吃完這碗餛飩,狄振又來到店主面前,店主問:「好吃嗎?」
「好吃。」狄振誠實地回答,「皮薄餡大,湯汁鮮美,有股蝦皮的鮮香味,對了,餡裡面還有一種清爽的感覺,雖然肉那麼足,吃起來完全不膩呢!」
「是荸薺!」店主深沉地說,「我放了荸薺!」
狄振點頭,「妙啊!」
店主受用地笑笑,「對了,我感覺你和那姑娘勁頭很像呀!她昨晚也對我說,餛飩真的好吃,我說好吃就天天來嘛,她笑笑說怕是來不了了。」
狄振瞅了一眼烤爐里熱騰騰、香噴噴的燒餅,這是一種橢圓型的小燒餅,裡面有肉餡和蔥油,吃的時候刷上一層辣醬,折起來吃。
也有人往裡面夾個烤腸,夾個油條來吃,吃起來非常有層次感。
狄振問:「她買了幾個燒餅?」
店主回答:「十個吧!」
「這麼多……」
狄振了解「龔勤」的食量,她雖然愛吃,每頓吃得卻不多,一塊吃飯的時候,狄振最愛從她口中聽到的一句話就是:「我飽了,剩下這些都是你的。」
這碗餛飩狄振自我感覺已經吃到八分飽,「龔勤」的話應該已經吃飽了。
狄振又問:「她買的燒餅,是冷的還是熱的?」
老闆想了想,說:「我想起來了,她只要冷的,說是當早飯吃,我說你早上再來買就是了,另外沒要袋子,拿紙包著直接揣到口袋裡了。」
狄振心想,這個細節說明,昨天晚上「龔勤」準備出發,離開這個藏身點。
她這麼愛吃,城裡大街小巷的美食都瞭若指掌,也許可以通過這條線索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