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王冰找到正在外面「閒逛」的狄振,說:「狄哥,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是不是餓了?」
狄振說:「我在查案啊。」
「呃!」王冰瞅了一眼巷子裡琳琅滿目的小吃,「那個,我們準備回去了。」
「有線索嗎?」
王冰苦笑一聲,「哪有什麼線索,繼續看監控吧!你說很奇怪啊,他們綁架了老龔警官夫妻,到現在也不提要求,到底圖啥呀?」
狄振說:「狄元和藥王就是倆瘋子,瘋子的想法我們怎麼會懂,你們先回去吧,我再查一會。」
王冰說:「那行吧,你注意安全哦。」
王冰走後,狄振掏出手機打給大兵,「兄弟們,我需要你們幫忙!」
「龔勤」特別喜歡看一個當地的美食UP主拍攝的視頻,江夏犄角旮旯里的小吃她都瞭若指掌,狄振便發動了事務所的人,一條一條小巷地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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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振從白天打聽到晚上,大兵打電話過來說:「狄哥,我們都快遭不住了。」
狄振說:「累了就先歇一會吧!」
大兵說:「不是。這些小吃太好吃了,忍不住吃了好多,肚子都鼓鼓的……線索到現在還是零,你這思路到底靠不靠譜啊?」
狄振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特別愛吃,肯定會偷偷溜出來買東西吃的。」
大兵說:「行,我先去整點健胃消食片,然後接著找。」
這時狄振已經來到武宣路蓮花巷,也是一條出名的小吃街,這兒的牛肉拉麵、水煮魚、大肉串在當地老饕的圈子裡很知名,走進巷裡就聽見一家寒酸的小館子裡面座無虛席。
正是吃飯的時間,老闆和幾個師傅忙得團團轉,狄振站在那等著,見老闆停下來喝水,上前說:「不好意思,我打聽個人。」
「哎呀,沒看見這麼忙嗎?下班再說吧!」
「就占用一點時間。」狄振把一百塊錢遞過來,然後給老闆看照片,「這個姑娘來這裡吃過東西嗎?」
老闆收下錢,仔細看看照片,「沒印象啊,我這一天到晚上千個客人,怎麼可能都記得住。」
「好吧!謝謝。」
狄振轉身要走,突然注意到一個坐在角落裡的矮個子食客悄悄站起來,插著口袋離開,這引起了狄振的注意。
狄振跟上這傢伙,那人戴著兜帽,似乎察覺到了跟蹤,步伐變得急促起來,幾乎要跑起來。
狄振喊了一聲「站住!」追上那人,那人衝進小巷便狂奔起來。
狄振比對方速度要快,很快追上了,伸手拽下那人的兜帽,那人回身一拳,並不是要襲擊狄振,而是為了拉開距離。
她後跳開來,滑落的兜帽下來露出「龔勤」的臉,她把頭髮剪短了,顯得眼睛更大了,看見狄振,「龔勤」臉上百感交集。
狄振長鬆口氣,苦苦追尋終於有了結果,他心裡有許多話要說,思來想去只冒出一句,「這家面很好吃吧!一直想和你一起來吃的!」
「龔勤」點頭,「確實很好吃,因為這家的辣椒粉是用烘焙辣椒製成的,第一次吃會覺得有點苦,但是吃慣了會發現特別香,很上頭。」
狄振上前一步,「我找你找得很辛苦。」
「龔勤」突然戒備地拉開架勢,「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如果你是為了把我交給警方才來找我,我就會反抗!其實你未必打得過我!」
狄振伸出雙手示意她不要激動,「我們別這樣好嗎?就不能回去坐下來吃點東西,好好談談。」
「有什麼好談的。」「龔勤」搖著頭甩下眼角的淚水,「我根本就不是龔勤,我就是個騙子,欺騙了龔家十四年!」
狄振坦露真心,「我一直很喜歡你的。」
「龔勤」一陣顫抖,眼中淚花閃爍,「你喜歡的只是龔勤而已,是我營造出來的虛假的人設,那根本不是我,你從來也不了解我!」
狄振上前一步,試探著她的戒備心,「你看,我並不是警察,我們可以談判的!就算你欺騙了龔家十四年,那也是『雲中君』安排的,你沒有做什麼壞事,你還可以回頭,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龔勤」拼命搖頭,「你什麼都不懂!我生來就註定不可能擁有正常的人生,是他拯救我,養育我,教導我,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會背叛他的!」
狄振一陣難過,自己和「龔勤」一樣也是孤兒,他是運氣好遇到了狄公,「龔勤」遇到的卻是一個惡人。
一個人的內心長期浸透在一種顏色里,就會變成那種顏色,很難改變。
狄振改變方針,試圖從情感上說服她,「那龔伯伯和龔伯母呢?你喊他們父母十四年,難道一丁點感情都沒有嗎?你知道你的哥哥現在有多麼痛苦!」
「龔勤」果然露出動搖的神色,這句話切中了她的軟肋,這些天來她也在猶豫彷徨。
「龔勤」說:「他們不會死的,他們是誘餌,師父的目的只是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他多喜歡你、依賴你,你讓他去死?」
「不!」「龔勤」狠狠地說,「他不會死。」
「看來你師父真的向你隱瞞了許多事情,那個孩子是藥王的徒弟,藥王一旦得到他就會吃掉他,延續自己的生命!」
「龔勤」受到巨大動搖,「不……不是這樣的!師父只是替藥王找回接班人!」
「你現在只能聽見『雲中君』的話,根本分辨不了謊言!為了得到這孩子,他已經做了許多惡毒的事情,許多警察傷亡了,包括你哥哥也受了傷,有一個和你哥哥同屆的警察現在雙腿截肢,下半輩子只能在床上生活。」
狄振索性就添油加醋、信口胡謅,來動搖「龔勤」的信念,他並不打算說服,而是要制服。
「龔勤」搖頭,「我不想聽!」
狄振繼續說:「狄元是一個何等惡毒的人,他把精神病院的病人當成試驗素材,將他們培養成殺人犯,你知道二十年前的仇強嗎?」
「龔勤」瞪大眼睛,神情既驚訝又憤怒,「為什麼要提他!?」
這時狄振距離「龔勤」一步之遙,突然伸手襲擊她,「龔勤」反應神速,避開狄振的攻擊後,雙手像翻花一樣來回交迭,掌尖又快又狠地刺中狄振的橫膈膜。
狄振感覺一陣尖銳的疼痛,這招像點穴一樣,被打中的地方幾乎麻木,連氣都喘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