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在我面前還裝什麼?我是誰?鬼縣令!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穆悠朝外揮揮手:「回去吧,我親自幫你們選個好日子。」
「是,多謝明府!」三人千恩萬謝而去。
「這下熱鬧了,呵呵,說不定還可以更熱鬧一些。」穆悠展開扇子搖了搖,一個大膽地想法湧上心頭:「小錢錢,快去,把夷陵縣城有名的媒婆都給我請來。」
「請媒婆?」
「是。呵呵,我倒要看看,我夷陵到底有多少對有情人。」
錢管家一臉無奈:「主子,你實在閒得沒事幹,咱們再找點其它樂子嘛,你攤這麼多婚事做什麼?你忙得過來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穆悠卻是無比自信了:「當然!」
半個時辰後……
「什麼?集體婚禮?」十個媒婆一起驚呆了:「這……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啊!」
穆悠:「任何事都是從無到有,只是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如今,戰火紛飛,百姓們能顧全性命都不錯了,一般人家哪有閒錢辦喜事?
本官身為父母官,當然得操心兒女的終身大事。所以,我決定一起給他們辦了。你們十個都是夷陵縣城最有名的媒婆了,這事就交給你們全權負責。」
縣令吩咐,當然不敢馬虎,十人當即走街串巷,將有意願成婚的人匯總,並轉達了縣令的意思,然後又把願意接受集體婚禮的人員名單上報。
穆悠親自逐一核對,十八對準新人便被記錄在冊。隨後他們的身高尺寸便被送到了城中的各家布莊,能工巧匠也都趕製起喜服來。
與此同時,以夷陵酒樓為首的五家酒樓掌柜的也被叫去議了事。十八對新人也將可能參加喜宴的至親好友的人數報了上去。
於是,所有人便投入了緊張地準備工作中。
有錢好辦事!為了這麼一個離奇的想法,穆仙兒的小金庫里又少了一大袋寶貝。好在她花錢快,掙錢的門路也多,所以也就不以為然了。
幾天後,終於到了七月初七,七夕佳節!最終定在這天,除了有感於牛郎織女的深情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去年的今日,也是穆仙兒和李殷大喜的日子。那日的花燈,那夜的柔情,至今回味起來,還是讓人心潮澎湃……
西街廣場上已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紅艷艷的地毯一片喜慶,四周圈場子的衙役也是身纏紅綢,早有一支樂隊在台下演奏起來,美妙的旋律安撫著每個人的心。
「有新人來了!」眼尖的人大呼道。
蔡昊天騎在馬上,朝眾人揮揮手,還有幾分不好意思。
「這邊還有一對!」
「哦,你看那新郎官兒,有些年紀了吧?」
「哎,這不是老汪嗎?」
「哦,是是是。還真沒看出來。」
「哎,那不是他兩個兒子嗎?老子和兒子一天成親,這可是天下奇聞啊!」
「噓,這可是明府的主意,小聲點兒,別讓明府聽到。」
「哦,看,又來一對!」
……
圍觀的百姓個個伸長了脖子,似乎比當事人都還興奮。
每位新郎都是身著紅衣,騎著高頭大馬,身後的轎子晃晃悠悠地一同到了廣場中央,新娘子一襲綠衣由媒婆扶著下了轎,兩人手執牽紅,候著其他新人。
待得十八對新人全部入了場,穆悠和韓俊平也便攜同家眷露了面。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一同見禮,然後齊刷刷地看向了這位總能想出新點子的鬼縣令。
「穆縣令,你是怎麼想到這齣的?」韓俊平一手牽著墨兒,看了一眼身邊的大肚子娘子,也是滿臉欣喜。
穆悠笑笑:「我們都是家庭美滿,總得讓百姓們也能娶上媳婦兒吧。這場戰爭還不知打到什麼時候,會損失多少人口,娶妻生子,我這也是在為大唐做貢獻不是?」
「明府,所有人都到了,是否可以開始了?」趙斌問道。
穆悠瞟了柳婉茹一眼,壞壞一笑:「穆縣尉呢?」
「哦,穆縣尉帶人在周邊巡視,維持秩序。」
穆悠:「通知董三,今天的治安交由他全權負責。讓穆縣尉過來。」
「哎。」
不多時,穆君逸便跑了過來,揖手道:「明府有何吩咐?」
穆悠佯怒道:「穆君逸,你還磨蹭什麼?沒看到別的新人都等著在嗎?別以為你是縣尉,就耍官架子。」
「我……」穆君逸一臉懵:「明府何意?」
「錦繡!小錢錢!」穆悠扇著扇子,朝身後喊道。
兩人便托著兩套喜服上來了。
韓俊平也愣住了:「這……還有新人嗎?」
穆悠微微一笑:「穆君逸,柳婉茹,吉時快到了,你們怎麼還不換了喜服?是讓所有人都等著你們嗎?」
「啊?」韓俊平夫婦大驚,知道柳婉茹身份的人更是詫異地說不出話來。
穆悠卻將手裡的扇子展開來:「諸位,可認得上面的字?」
「穆半仙!」眾人齊聲答道。
「沒錯。穆半仙。知道什麼意思嗎?」穆悠微微一笑:「實不相瞞,穆某在參加制考之前,只是一名遊方道士,專靠給人看相卜卦測字維持生計。家師虛穀子乃得道仙人,他說穆某還有一段情緣未了,所以,穆某才和柳娘子生活了一段時日。
前幾天,家師卻在夢中傳話來,訓斥我說:如今這天下大變,我作為仙家弟子,應儘快了斷塵緣,全身心拯救蒼生。故而,我不能再與柳娘子再續前緣了。我卜了一卦,他們二人乃天作之合,因此我決定,在今日把柳娘子託付給穆縣尉,以遵天命!」
「啊?這……這是要把自己的娘子拱手讓人嗎?」
「哎,明府有時候就神神叨叨的,你說,他說得是不是真的?」
「是啊,你說,明府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不知道啊。」
「明府說天下大變?什麼意思?如今大唐已經是這種狀況了,還會怎麼變?」
「該……該不會要改朝換代吧?」
「哎,快別胡說,小心你的腦袋!」
……
百姓們又沸騰起來。
「穆縣令,你沒事兒吧?」韓俊平夫婦也詫異地問道。
穆悠揮揮手讓眾人安靜下來:「諸位,穆某到夷陵已一年有餘,何時騙過你們。我掐指一算,今日乃是大吉之日,禮成之時,東方必有祥瑞。事不宜遲,馬上舉行大禮。你們兩個還愣著幹嘛?想違逆天意嗎?」
穆君逸愣愣地看著這個縣令妹妹說得天花亂墜,知道她是想讓自己和柳婉茹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也就順從地從錢管家手裡接過喜服,套在了身上。
柳婉茹也紅了臉,瞟了一眼穆君逸,也抬起了雙臂,由錦繡伺候著套上了喜服,戴了鳳冠,蓋了蓋頭。
穆悠將牽紅的兩端交到二人手裡,領兩人站在了最前排,然後一招手,所有新人的父母或是長輩也都上了台列隊站好了。
「大禮之前,再次請新人們核對一下,可別牽錯了人!」穆悠打趣道,頓了頓,朝趙斌一揮手,就聽趙斌扯著嗓子喊開了:
「所有新人,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頓時,鞭炮齊鳴,震耳欲聾,掌聲和歡呼聲更是排山倒海。
「看,快看那邊!」人群中有人喊道。
眾人均向東方看去,今日本是陰天,而此刻卻見空中紅雲密布,似燒霞一般,期間還有金光閃耀,絢麗非凡。
「祥瑞,真是祥瑞!」百姓們激動不已,紛紛轉向東方,叩首而拜。
新娘子們只聽得眾人歡呼,終究也是忍不住了,也命新郎早早掀了蓋頭,看起了熱鬧。
「穆某算得不錯吧,連上天都來給你們慶賀了。所有新人們也別愣著了,還不快回禮謝恩。」
穆君逸和柳婉茹對視一眼,蔡昊天也朝柳絮微微一笑,均一起朝東方拜去,於是所有新人也都紛紛效仿。
「你是怎麼做到的?」韓俊平朝穆悠靠近了些,悄聲問道:「那個歐陽捕頭呢?」
穆悠偷偷一笑:「他忙得很,帶了謝天謝地在東方山頂放煙花哩!」
韓俊平忍著笑:「什麼煙花?不是祥瑞嗎?」
穆悠便用扇子擋在了嘴前:「哦哦哦,一時口誤,是祥瑞,祥瑞,呵呵。」
待得紅雲散去,眾人才從地上爬起來,又是一頓議論。
「趙縣承。」
「在。」
「都快晌午了,按新人上報的名單,帶賓客去入席吧。」
「是。」
穆悠一把攔住汪老漢老兩口:「哎,你家大郎呢?不會是因為我讓你們父子三人同日成親,不高興吧?怎麼也不回來給你們道賀?」
汪老漢紅光滿面,連連擺手:「哦,不不不,大郎一直都忙,而且親家也來信了,說他的小弟子也是今日成婚,需要幫忙,這不,時間上一時衝突了,我就沒讓他回來。」
「恭喜汪叔了。」賽華佗趕過來行了個禮,也朝穆悠笑道:「二師兄特地來了信,讓我一定要替他感謝明府大恩。今日我小師弟大婚,二師兄也確實分身乏術,而且那邊是先訂的日子,賓客什麼的也早就請好了,實在不好缺席。」
「哦?看來是我大意了,也沒問清楚,害得你都沒能吃上你師弟的喜酒。」穆悠不好意思道。
「無妨無妨。呃……等忙完了這幾天,我……我能不能告幾天假?呵呵,去襄州城看看我師父他老人家,順便把小師弟的喜酒補上?呵呵。」賽華佗陪著笑臉,小心地問道。
穆悠一愣,更是愧疚難當了:「你有好久沒去探望過杜老先生了?」
賽華佗:「呃……呵呵,還是去年正月去拜過年,平時也忙,也就每年的正月得空。今年不是一直斷斷續續有難民來嘛,也就……呵呵。」
「我的錯。」穆悠深深一揖手:「把你手頭的事找個靠得住的人交出去,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好好兒陪陪你師父。哦,還有,令師對我有恩,我備一份禮,你幫我帶去。還有,你那小師弟,你也幫我帶一份賀禮去。」
賽華佗大喜:「是,謝明府!」
「刺史,明府,所有人都等著你們入席哩。」趙斌跑來說道。
穆悠卻朝韓俊平一抱拳:「有勞韓兄幫我在這兒看著點兒,我還有些事,先告退了。」說完一轉身,也就在眾人眨眼的瞬間,又不知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