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扶著穆悠走出了老遠,穆悠終於停了下來,長長嘆了一口氣,大聲喊道:「沒事兒了,你們回去吧。」
穆君逸潛伏在屋檐上,也跟著無奈地嘆了口氣,飛身一躍,一抹黑影瞬間消失的沒了蹤跡。
崔虎鄭明兩人對視一眼,連連擺手:「安王說了讓我們護送你的,要不回安王寢宮休息一會兒?」
穆悠笑笑:「也好。真的不用扶著了,我沒事兒。」說著扒開兩人,徑直向前走去。
兩人不敢怠慢,緊隨其後。
「你當真會法術?」鄭明小心問道。
「不會,騙人的。」穆悠一本正經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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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剛才的櫻花……」鄭明滿臉疑惑。
穆悠笑而不答。
「哎,別多事,不該知道的別問。」崔虎拉了一把鄭明,盯著穆悠搖搖頭。
「哎,那宮女是素心吧?」穆悠用手指向前方。
兩人順眼望去,真的是素心,她面前還有一個太監,身材微胖,比素心高出一個頭來,正手舞足蹈地似乎在說著什麼,素心不斷點頭,一副很是害怕的樣子。
「噓。」穆悠將手指靠在唇邊告知兩人噤聲,自己悄悄地躲在花叢中向前靠近了些。兩人不知何故,也跟著蹲下身來。
再看時,那太監模樣的人已經走開了,素心則環視一下四周,往敬玉軒的方向而去。
穆悠起身:「隔的遠,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兩人就是說了幾句話,怎麼了?」鄭明不解。
「你去跟著那個人,看他是哪個宮的。」穆悠對鄭明說:「此人或許會對安王不利,抓住了他,你就立大功了。」
「什麼?」鄭明滿臉疑惑。
「沒錯,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快去。」
「好。」鄭明瞟了崔虎一眼,隨著那太監遠遠地跟了上去。
「何人要對安王不利?」崔虎問道。
「一會兒就知道了。走,你跟我來。」
兩人回到敬玉軒,穆悠將崔虎拉到寢宮窗口:「你就在這裡看著,如果素心跑出來,你就悄悄地跟著她,看她會去見什麼人。我原以為他們會有所顧慮,沒想到還不收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崔虎一臉茫然:「你要幹什麼?」
穆悠笑笑:「按我說的做,你一會兒就明白了。」說完推門而入。
「穆郎?」素心正收拾著房間,見穆悠進來,吃了一驚,她慌張地看了穆悠一眼:「床鋪已經收拾好了,穆郎如果想休息,請自便。奴婢還有事,先行告退。」
「哎,別急著走嘛。」穆悠嬉笑著攔住素心的去路:「我可是安王的朋友,你平時怎麼伺候安王的,就該怎麼伺候我才對。」他說著又朝素心身邊靠去:「好香啊,今日又是用的什麼香粉?」
「穆郎,我真的還有事兒。」素心說著想從旁邊跑出去,穆悠橫跨一步將她攔腰抱住,將嘴湊到她的耳邊:「你今日要做的事就是好好陪我。」
「宮裡又怎樣?我又怕過誰?」穆悠並不放開,手也不老實起來。
「你放開我!」素心低聲喊道,終於從穆悠手中掙脫開來,她趕緊後退一步,拔下頭上的釵子:「你別過來!」
「怎麼,想殺我?」穆悠淫笑著向前逼近,伸出手去,手心中正握著一個小黑瓶。
「你……」素心下意識的朝懷中摸去,大驚失色。
「這是什麼?」穆悠笑道。
「不知道。」素心一手持釵子對著穆悠,另一隻手護在胸前,滿眼惶恐。
穆悠拉開瓶塞嗅了嗅:「不錯,還是這個味道。斷腸草!」
素心緩緩朝後退去:「你想怎樣?」
「上次從你身上也掉出來這麼一個瓶子,被我扔了,沒想到你又拿來了一瓶。」穆悠也慢慢地朝素心逼近:「一個宮女,隨身攜帶毒藥,你又想怎樣?」
「我……」素心低下頭去。
穆悠嘴角露出一絲奸笑:「你今日若是把我伺候好了,我可以當什麼都不知道,不然……」他又朝素心靠近了些,伸手去扯開了她的腰帶。
「不!」素心用盡力氣一把將穆悠推開,趁機跑了出去。
穆悠佯裝摔倒在地,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姐,怎麼了?」
素心剛跑出門,剛好與暖心撞了個滿懷。暖心見素心頭髮散落,衣衫不整,也是吃了一驚。
「我沒事兒。」素心瞟了一眼暖心,飛跑開去。
「素心,別跑啊。」穆悠追到了門口,微微一愣:「暖心啊。」
「是。」暖心突然跪下,拉住了穆悠的衣角:「穆郎留步。」
「哎,暖心,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暖心並不起身,她抬起頭來看著穆悠,滿眼含淚:「穆郎金榜題名,又得聖人和安王賞識,前途無量,世上愛慕你的女子多不勝數。穆郎能看中姐姐,實在是姐姐的福氣,奈何姐姐心中只有安王,只願在安王身邊伺候,有失穆郎厚愛。還請穆郎遂了姐姐的心愿,高抬貴手,放過姐姐吧。」
穆悠有些尷尬,一把將暖心拉了起來:「你這是什麼話?你誤會了,我和你姐姐鬧著玩的。」
「穆郎,」暖心凝視著穆悠,突然解開了自己的衣衫:「穆郎如果不嫌棄,我願替姐姐伺候你。」
「哎。」穆悠萬萬沒想到暖心會突然來這一手,一時竟有些慌亂,他俯身撿起地上的衣衫給暖心披上:「好了,我答應你,以後絕不會再騷擾你姐姐。」
「真的?」暖心臉上露出一絲欣喜。
「我發誓。」穆悠笑笑:「好了,我還有事,你也去忙吧。」
「謝穆郎。」暖心欠身行禮。
穆悠走出院子,就瞧見鄭明遠遠地跑了過來,馬上迎了上去。
「怎樣?那人是哪個宮的?」
鄭明嘆了口氣,搖搖頭:「不知道。跟丟了。」
穆悠無奈地一笑:「你好歹也是大內侍衛,我真想知道你是憑什麼關係進來的?這宮裡頭跟個人也會跟丟?」
鄭明滿臉通紅:「跟到了御花園,剛好貴妃在園中賞花,按宮規我理當退出十丈之外以避嫌。而那人是太監,無需避諱,他跪在路邊等貴妃走過了便起身朝西邊去了。我等貴妃走遠,再追上去,那人已不見了蹤影。」
「好吧。遵紀守法的好侍衛。」穆悠笑笑,拍拍鄭明的肩:「幸好我有兩手準備,就等崔虎的好消息了。」
「崔虎?」鄭明一頭霧水。
「我讓他跟著素心去了,素心此刻已被逼急了,必會去找她幕後之人。」
「什麼?」鄭明撓撓頭:「崔虎不是在前院練武嗎?」
「啊?」穆悠大驚失色。
兩人來到前院,就見崔虎果然獨立耍著刀,他刀法精湛,遊刃有餘,身手倒也不錯。他也注意到了穆悠二人,收了式,將刀入鞘,背過身去。
「崔虎,你怎麼在這裡練功啊?」
「那又如何?礙你什麼事了?」崔虎轉過頭來看著穆悠,滿臉鄙視。
「我不是讓你在窗邊看著嗎?」
「哼,給你把風嗎?」崔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崔虎向來最討厭恃強凌弱之徒,換作別人,我早就給他一頓了。可你是安王的朋友,又得聖人信賴,我沒有勇氣衝進去阻止你,只有走的遠遠的,免得髒了我的眼睛。」
「你……」穆悠怒道,又很是無語,他使勁兒讓自己平復下來:「那素心呢?」
「我哪兒知道。」崔虎冷冷地答道。
「你們……」穆悠無奈地看著面前兩個小侍衛:「我這次讓你們給害死了。」
兩人愣愣地看著穆悠,不知何意。
「暖心,暖心。」穆悠朝寢殿跑去。
崔虎鄭明也跟了過去。
「穆郎有何吩咐?」暖心迎上前來。
「你知道你姐姐去了哪兒嗎?」
暖心臉上露出一絲不安:「穆郎不是答應了不再找姐姐嗎?」
「她現在很危險,恐有性命之憂。告訴我,她去哪兒了?」
「這……我真不知道。」暖心也緊張起來:「姐姐怎麼了?是誰要害她。」
「我也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你姐姐受人要挾要加害安王,如今事情敗露,恐怕幕後之人為了自保,會殺你姐姐滅口。」
「啊!姐姐。」暖心驚恐地後退一步,轉而失魂落魄地朝外跑去。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帶人去找啊!」穆悠朝崔虎鄭明喊道。
「是。」
兩人感到事情不妙,領命而去……
「找到了,找到了。」一個小太監大喊道。
「人在哪兒?」穆悠心中感到一絲不祥的預感。
「在……冷宮外面……枯井裡。」
穆悠閉上了眼睛:「通知暖心了沒有?」
「暖心已經趕過去了。」
「速派人告知安王。」
「是。」
穆悠嘆了口氣,表情凝重:「走,去現場看看。」
「後悔了嗎?」崔虎跟在身邊走著,滿臉怒火:「如此年輕的一條生命,就被你害死了。」
「是我的錯。是我計算失誤。我以為你們對我的命令也是言聽計從。我信任你們,可你們太讓我失望了。」穆悠懊悔地說。
「怎麼反倒成了我們的不是?」崔虎怒道:「明明就是你非禮素心,害得素心投井自殺。」
穆悠苦笑:「連你都這麼說,看來我是難逃嫌疑了。」
「難道你還想抵賴嗎?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敢作敢當的漢子,看來是我看錯人了。」
穆悠直視著崔虎的眼睛:「何不到現場看看再下定論,如果是我逼死了素心,我願承擔所有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