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卡只覺得腹部像是刀絞一樣痛,但還是強忍著不適站起身來,她不想將如此狼狽的一面展現在尹祁面前。«-(¯`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尹祁。」塔卡抑制著自己有些哽咽的聲音,挺直了脊樑。
尹祁就像沒有聽到一般,依然是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沈輕顏。沈輕顏反而是看了塔卡一眼,面上沒什麼表情,除了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一絲憐憫。
塔卡看見沈輕顏的眼神,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恨不得伸出爪子上的倒鉤,狠狠地撓沈輕顏兩下。她塔卡何時需要被人憐憫了,沈輕顏未免太過輕視侮辱自己了。
「尹祁,哪怕是做個了斷,你也應該看我一眼。」
「.」尹祁聞言,終於看向了塔卡,眸中的冷凝幾乎將塔卡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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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斷?」尹祁忽然哼笑了一聲,像是真的不解疑惑一般,「你我之間,有什麼好了斷的。」
塔卡聽見尹祁說的話,竟是一時無法反應,回過神來自嘲地笑笑,對呀,有什麼好了斷的,從來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尹祁何曾多給過自己一個眼神,想要了斷,都不知該從何處開始。
就在塔卡怔愣之間,尹祁忽然走近。感受到尹祁強勢的氣息,塔卡有些顫抖,並非恐慌,只是單純地因為愛慕。當然,塔卡沒有那麼傻,她知道,尹祁走過來,絕不是因為對自己產生了什麼興趣,而是要來興師問罪了。畢竟,她剛剛可是差點傷了尹祁的寶貝。
「啊!」塔卡終是忍不住一聲尖叫,冷汗瞬間布滿了額頭,順著稜角分明的臉頰滑下來,從下頜滴到地上,髮絲因為汗濕粘在了耳旁,很是狼狽。
塔卡看著被徹底扭斷的右手腕,勾起一抹苦笑,看樣子這手即使接好後,也無法做出什麼舞蹈動作了。
沈輕顏在一旁看著則是已經,她自然知道手腕折斷對一個舞者來說意味著什麼,尤其是對於塔卡這樣的人來說,怕是生不如死。
「我看在你沒有真的想要傷害顏兒的份上,留你一命。」尹祁冷聲道,並未多看塔卡一眼,轉過身,便打算扶著沈輕顏離開。沈輕顏畏寒,這天寒地凍地在外面待了那麼久,怕是早就受不住了。
「很冷吧。」尹祁蹙著眉握住沈輕顏冷冰冰的手,火爐早已經熄滅了。
「尹祁!」塔卡終是忍不住落下淚來,但還是強迫自己將淚擦乾,看著尹祁和沈輕顏的背影大喊,「在你眼裡,我算什麼?」
尹祁的腳步並未停歇,連一絲停頓都沒有,聲音里的輕蔑幾乎將人刺傷。
「你算什麼。」
尾音隨著園中的微風漸漸消逝,尹祁與沈輕顏早已不見了蹤影。塔卡捂著心口,明明被傷的是腹部和手腕,卻覺得心口痛得難忍。她知道了,在尹祁眼裡,她連入眼資格都沒有,她算得了什麼呢。
尹祁嫌沈輕顏走得太慢,直接把沈輕顏抱回了臥房。尹祁將沈輕顏輕輕放到榻上,將軟被給沈輕顏圍好,又拿了一個新燒好的火爐讓沈輕顏抱上。
「來人,給太子府準備薑湯。」
沈輕顏靜靜地坐在床上,看著尹祁忙前忙後,只覺心裡甜絲絲的,那點寒冷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尹祁。」沈輕顏忽然拉住尹祁忙碌的雙手,讓他停下來坐到榻上。
「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尹祁有些焦急,不斷地摩挲著沈輕顏冰涼的手,想要給她一點溫度。
「我沒事。」沈輕顏安撫著焦躁的尹祁,笑著摸了摸他的耳朵,「為什麼會放過塔卡,這不像你。」
依尹祁的個性,尹祁在看見塔卡拿刀劃沈輕顏的臉的瞬間,就會毫不留情地扭斷塔卡的脖子,而不僅僅是手腕。
「她早就看見我了。」尹祁握著沈輕顏的手,淡聲解釋道,「她是故意在我面前拿刀劃你的臉,看我的反應,實際上並沒有真的想傷害你。與其殺了她,不如讓她死心,也算個烈性女子。」
沈輕顏點點頭,內心沒有絲毫的不快。她對塔卡,是存著淡淡的欣賞的。她相信,若是塔卡不喜歡尹祁,她們兩個可能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一天天的,能不能讓我省點兒心!」劉老一邊罵著,一邊推開了尹祁和沈輕顏臥房的門,走到了榻邊。
「你這是又咋了!」劉老皺著眉看躺在榻上面色蒼白的沈輕顏,心裡的火是一團一團地湧上來,為什麼不管是尹祁還是沈輕顏,沒一個知道愛惜自己身體的,三天兩頭的就得生個病。
劉老也沒等沈輕顏回答,直接給沈輕顏把了脈。越是把脈,臉色就是越臭,最後黑得變成了碳。
沈輕顏看見劉老的臉色縮了縮頭,尹祁則是不著痕跡地擋在沈輕顏身前,準備承受著劉老的怒火。
「你擋什麼。」劉老扯起一抹笑,笑得比哭還難看,「我還能吃了她不成。」
「咳。」尹祁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喉嚨,「劉老,顏兒怎麼樣了。」
「.沒事,沒傷到身子,接著調理就好。」
劉老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回答,默默地看了眼鬆了口氣的尹祁,只覺得心裡在滴血。
這些日子自己偷偷給沈輕顏用的藥剛剛見了些成效,結果一下子又打回了原形,還得從頭開始調理,他那些名貴的藥材就這麼浪費了。
「尹祁!」劉老一想到自己那些名貴的藥材,終於是按捺不住,咬牙切齒地看著尹祁,「給我漲月例!」
「.哦。」尹祁摸不著頭腦地看著發脾氣的劉老,愣愣地應下了,漲就漲唄,他又不差那點錢,權當是孝敬老人家了。
「哼!」劉老看了尹祁一眼,怒氣沖沖地抱著藥箱就離開了。別以為他不知道尹祁在想些什麼,孝敬他?那是全孝敬給他媳婦兒了。
臥房裡的尹祁和沈輕顏面面相覷,不知道劉老的怒氣從哪裡來。
尹祁剛剛在榻邊做好,都還沒捂熱,凌光便敲響了房門。
「殿下,太子府,塔卡已經離開太子府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尹祁意料之中地點點頭,表情沒什麼波動。
「等一下。」沈輕顏忽然叫住凌光,「她的手腕可曾醫治?」
「回太子妃,沒有,她直接離開了太子府。」
「好,我知道了。」
等凌光退下後,尹祁輕輕地抱住沈輕顏,撫著她的髮絲。
「她的手腕.」
「估計殘了。」
尹祁沒有危言聳聽,他折斷塔卡手腕的時候絲毫沒有留情,無論是骨頭還是手筋全部都折斷了,即使及時醫治,也是會留下後遺症的,何況她長久不治療,估計到時候,手就算接上,也不能怎麼移動了。
沈輕顏嘆了口氣,塔卡是依靠舞蹈當上了國寶,若是她的手腕動不了,那麼舞蹈自然也就跳不了了,日後,她又該何去何從呢。
「別擔心。」尹祁像是看出了沈輕顏的心思,輕輕拍了拍沈輕顏的頭,「庫里不會讓塔卡沒有生路的。」
「庫里和塔卡究竟是什麼關係?」沈輕顏很早就奇怪這個問題了,塔卡一直都是跟在庫里身旁,一些重要的事宜庫里也不會對塔卡有所隱瞞,塔卡犯了錯,庫里冒著得罪尹祁的風險也要留塔卡一命,他們二人絕不僅僅是上下屬的關係,若說是戀人,二人之間卻又沒有那樣的感覺,何況塔卡一直對尹祁虎視眈眈,庫里除了有些許無奈,卻絲毫不見有任何的憤怒,而且,據她所知,塔卡的身邊,從未少過情人。
「塔卡是庫里的妹妹。」尹祁看著沈輕顏滿面的糾結,無奈地笑笑,乾脆直接告訴了她答案。
「妹妹?」沈輕顏有些驚訝,她從未聽說庫里有什么妹妹啊。
「嗯,塔卡是庫里父親的私生女,不過庫里對她還是不錯的,情誼沒有多麼深厚,但到底也是護著她的。」
沈輕顏默默地緩衝了半天,才把這個消息給消化掉,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塔卡會是庫里的妹妹。
「難怪,塔卡永遠都是那樣驕傲。」沈輕顏讚嘆了一句,這個驕傲沒有任何貶義,雖然塔卡驕傲的資本是舞蹈,但是與她的身份也是有不可分割的聯繫的,「因為恃寵,所以成嬌。」
「你也可以啊。」尹祁寵溺地那額頭抵著沈輕顏的額頭,眸中滿是笑意,「我這麼寵你,為什麼你一點都不成嬌。」
「我還不夠嬌嗎?」沈輕顏眨了眨眼,朝著尹祁吐了下舌頭。
尹祁的呼吸陡然粗重,眸子暗了暗,抱著沈輕顏的手臂越發地用力。
「顏兒,這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我」沈輕顏一下子驚慌了起來,上天可鑑,她只是單純地想要撒個嬌啊,真的沒有想要勾這匹餓狼。
「顏兒,剛才凍到了吧,我幫你暖暖身。」
接下來,沈輕顏的驚呼、求饒,皆被自身一起,吞到了尹祁的腹中。尹祁就像是不知疲憊一般,折騰了沈輕顏一次又一次。因為不需要刻意將那東西不留在沈輕顏身體裡,所以尹祁更是無需顧及其他,盡情地享受著沈輕顏帶給他的溫暖,像是個嘗到了甜頭的小孩子,抓著糖不肯撒手。
而被一波又一波熱浪擊暈的沈輕顏,則是默默發誓,以後她再也不要招惹這匹大尾巴狼了。沈輕顏紅著臉想到,真是,太不知節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