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輕顏猶豫著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門被輕輕打開了。👣🔥 🐍♡沈輕顏到了嘴邊的話,在看見尹祁面無表情的臉的時候,又咽了回去。
「顏兒,孩子對你來說,真的這麼重要嗎?」尹祁直視著沈輕顏的眼睛,那銳利的目光讓沈輕顏退無可退。
孩子就這麼重要,重要到可以讓你放棄我,讓你離開我。
「.」沈輕顏說不出話來,她知道,只要自己現在回答想要嘗試這個方法,尹祁會毫不猶豫地同意,然後在自己因此而死的時候陪著自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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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沈輕顏終於是嘆了口氣,唇角扯起一抹苦笑。
「我放棄了。」
話音落下,沈輕顏的淚便掉了下來,抬手將淚抹淨,笑著看向尹祁。
「尹祁,我放棄了,從此以後,我的生命中就只有你了。」
尹祁在聽到沈輕顏說放棄的時候,身體不可抑制地顫了顫。這些日子的擔憂,心痛,不斷地折磨著他,現在,一切終於都消逝了。尹祁有些踉蹌地走到沈輕顏身邊,伸出手緊緊地抱著她。
「別怕,顏兒,我陪你,我陪你。」
沈輕顏將頭埋在尹祁的懷裡,不住地抽泣著,千萬種情緒在心中不斷地交纏著,最終卻是釋然了,有尹祁陪伴著,她又何苦去糾結那求而不得的孩子,既然已經重活一世,就該明白這「放下」二字。
劉老在二人相擁時便自覺地退出了房間,等到回到自己的藥房,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他所說的法子是真的,輕則讓沈輕顏毀容,重則喪命。但其實沈輕顏的病並沒有嚴重到絕無可能懷孕的地步,他說過的,只是可能性太小而已,若是慢慢地調理著身體,也不是不可能會迎來奇蹟的。只可惜,尹祁和沈輕顏早已經將這些話當做了安慰性的善意,畢竟,世間哪裡有那麼多的奇蹟。今日他是故意去激一激沈輕顏,這樣至少可以不讓沈輕顏再因為孩子的事情終日鬱鬱寡歡,至於調理這件事,就自己默默地做吧,到時候,沈輕顏若是最終也無法懷孕,也算有個心理準備,若是能懷上,那便是個意外驚喜。
想完這些,劉老一邊哼著最近剛剛聽得戲,一邊開始搗藥,他就不相信,他堂堂鬼醫,就醫不好沈輕顏這病。
自那日之後,沈輕顏總算是徹底穩定了情緒,雖心中始終有些遺憾,但只有看看陪在她身旁的尹祁,便將一切都放下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珍惜與尹祁相守的日子,人的一生不過數十載,不能再荒廢了。
只是,沈輕顏揉了揉眉心,看了看一旁正在批摺子的尹祁。這些日子,她心中總是有隱隱的不安,像是有什麼即將來臨一般。
門倏然敲響,得到應允後,凌光進了房。
「殿下,太子妃,塔卡來了。」
沈輕顏揉著眉心的動作猛然一頓,現在,她知道心底的不安是為什麼了。
塔卡自然不是光明正大地從太子府大門進來,而是拐過小巷從一處輕易無法發現的牆角翻牆進來的。
塔卡才剛剛落地,便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等待了一會兒的凌光。
「尹祁呢?」塔卡連看都沒有多看凌光一眼,理了理因為翻牆有些凌亂的髮絲,開口就問尹祁在哪裡。
「塔卡小姐,太子殿下的名諱,不是你能直呼的。」凌光一副死魚臉,看不出半點情緒,塔卡卻也能感受到凌光的敵意。
凌光自然是知道塔卡曾經對沈輕顏做了麼,也大概能猜到塔卡是喜歡尹祁的,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對於塔卡的痴心妄想,凌光只是冷笑一聲,你想太多了,太子殿下只能是太子妃的。
「帶我去見他。」塔卡也沒過多在意凌光的態度,她現在只想快些見到尹祁,從上次離開慕城開始,她就再也忘不掉這個男人了,每日自己的夢中都是他的臉,面對那些追求她的男人,動情時情不自禁地叫出的名字也是他的名字。終於,她再也按捺不住,告訴了庫里一聲,便只身前來慕城找他,無論如何,自己一定要得到他。
「塔卡小姐,太子殿下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請隨屬下前去客房。」凌光說完就往前走,根本就沒給氣急敗壞的塔卡機會發脾氣。
塔卡咬咬牙,跟上了凌光的步伐,在沒有見到尹祁之前,她必須忍。
臥房裡,沈輕顏撿起一枚果子塞進嘴裡,一隻手杵著頭看著旁邊正看著她笑的尹祁。
「你不去看看?人家可是千里迢迢來了這裡,專門為了見你。」
「吃醋了?」尹祁伸過頭,將沈輕顏嘴裡還沒來得及嚼的果子搶到了自己的嘴裡,因為果汁有些酸而眨了眨眼。
「才沒有。」沈輕顏坦然地搖搖頭,尹祁的心中除了她根本就容不下別,不過是塔卡的一廂情願罷了,何必為了個尹祁連臉都沒記住的人生氣呢。
「只是你這樣怠慢,我怕庫里會不高興。」
「我從未邀請她來過,是她自己未告知一聲就過來,毫無禮儀,我能收留她住在太子府已經是給了庫里很大的面子了。」尹祁十分驕傲地挑挑眉,庫里是絕對不可能為了一個塔卡與自己翻臉了,想到自己這裡討面子,還得看他看夠不夠格,他已經做了最大限度的讓步了。
沈輕顏又塞了枚果子給尹祁,不予置評。
塔卡在太子府一住就住了三天,到第四天的時候她終於繃不住了。這幾天邊說尹祁的面了,連尹祁的名字都沒聽人提起過。那些下人除了每天給自己端來三餐,一句話都沒有跟自己說過。自己若是按捺不住想要去找尹祁,只要出了房門就有好幾個侍衛跟著自己,走到不該走的地方,就會被人強行帶離回到客房。
塔卡握了握拳,無論如何,今天她必須見到尹祁,決不能再這樣浪費時間了。
趁著去茅廁的時候,塔卡從小窗翻出,那些侍衛因為都是男人,所以不好離茅廁離得太近,所以因為塔卡沒有發出什麼聲響,並未驚動到他們。
塔卡從茅廁翻出來,就貼著牆尋找去尹祁書房的路,現在這個時候,估計尹祁正在處理公務。但是太子府很大,塔卡不熟悉路線,三繞兩繞地便迷了路,走到了後花園,接過正好碰上在後花園散步的沈輕顏。
已經入了冬,後花園已經沒什麼花兒了,只剩下些翠縷的松柏,也沒什麼好看的景致。沈輕顏本就是畏寒的體制,冬天的時候更是怕冷,可是這些天她悶在屋子裡太長時間了,實在是想出屋走一走,於是求了尹祁半天,終於在保證「絕不在外面多待」的情況下,抱著個火爐來到後花園散散步。因為翠縷懷胎的緣故,旁邊也只跟了一個小丫鬟,沒帶其他人。
沈輕顏走了一會兒就覺得身子有點發冷了,便打算回房,結果忽然一個人影閃過,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旁邊的小丫鬟就被敲暈了。
「是你。」沈輕顏有些驚慌地抬頭,便看見了一臉嫉恨地看著她的塔卡。
「對,是我。」塔卡挑起一抹笑,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恨不得將沈輕顏那張臉一刀一刀劃花。
「你這是做什麼?招呼沒打一聲,先敲暈了我的丫鬟,太過失禮了吧。」沈輕顏也沒興趣陪著塔卡陰陽怪氣的,冷著臉沒給她什麼好臉色。
「呵。」塔卡猛地上前,掐住了沈輕顏的下巴,因為學過一些武藝,雖並不多厲害,但是對付沈輕顏這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你說,尹祁到底看上你什麼了呢?舞跳得好?臉長得好?還是,叫得好聽?沈輕顏,你有哪裡比得上我?」
沈輕顏被塔卡鉗著下顎,也不動怒,也不掙扎,只是淡淡地看著塔卡。
「我自然是比不上你的,我哪裡有你那麼多的經驗,叫得當然不如你好聽。」
沈輕顏說完便感覺下頜一陣刺痛,很明顯,塔卡因為太過用力,指甲刺破了自己的皮膚。
「.」塔卡無力反駁沈輕顏的話,只能恨恨地看著她,看著順著自己指甲流下的血珠,暗了暗眸。
「沈輕顏,你說,我要是劃花了你這張狐媚子的臉,尹祁還會喜歡你嗎?」
塔卡得意地想要看沈輕顏驚恐地求饒,卻不想沈輕顏只是嗤笑一聲,帶著輕而可查的不屑。
「你想劃花就劃好了。」
這下輪到塔卡愣住了,沈輕顏眸子裡沒有半點逞強,就像是真的絲毫不在意一樣。
塔卡咬了咬牙,拿出一把匕首,貼近了沈輕顏的臉,她就不相信,這樣一張臉,沈輕顏就真的一點也不在乎。
塔卡拿著匕首,緩緩貼近沈輕顏的臉,眼看著刀刃就要徹底挨上沈輕顏那光滑的面頰,很快就會有鮮紅的血液噴薄流淌,但就在這時,塔卡被猛地踹開,匕首也掉落在地上,未傷到沈輕顏分好。
塔卡捂著被踹的肚子,憤怒地抬起頭,卻看到了此刻臉已經結了冰的尹祁,尹祁並未看她,而是仔細檢查著沈輕顏有沒有受傷,在看到沈輕顏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斷掉的時候,像是鬆了口氣一般,面色也稍稍回溫一點。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塔卡,只覺心裡是滿滿的苦澀,尹祁竟是從未將自己放在眼裡過,他的滿心滿眼,只有一個沈輕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