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沈婉言去世

  聞言,沈婉言正在脫衣服的手猛然頓住,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不可抑制地轉過頭,一雙眸子四被黑霧蒙住了一般,早已被磨得失去了光澤,此刻充滿了欣喜與瘋狂,不可置信地看著尹袂派來的暗衛,像是終於看到了希望,想要死死抓住。☜💥 ➅9ѕⒽ𝐮𝓧.𝒸oM 🍓🐧

  「真的嗎真的是他派你來的!」沈婉言顧不得此刻暴露出的大片肌膚,也顧不上將衣服穿好,猛地撲過去,毫不顧忌地跪在地上抓著暗衛的衣角,幾若瘋癲。

  「請側福晉整理好衣衫,屬下自會帶側福晉回去。」暗衛的表情卻是毫無波瀾,似是看不到沈婉言眼底的那抹希望與欣喜,只是行著禮,讓沈婉言整理好衣衫。

  沈婉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衣服還脫了一半,並不覺得羞恥,只是有些尷尬讓尹袂的屬下看見了自己這個模樣,若是尹袂知道了必會發怒吧,一心因為心上人派人來救自己以為對方正滿懷期待的等自己回去的沈婉言如是想。

  沈婉言將衣服穿好,又將藏在床縫裡的錢拿出來,但是沈婉言並沒有將錢仔細地收好,而是走到床邊,毫無留戀地將零碎的銅板和碎銀扔進了窗外的臭水溝里。銅板和碎銀瞬間便陷入了粘稠的污水中,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沈婉言冷冷地看著那些骯髒的錢財消失在自己眼前,既然自己已經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那麼這些代表著自己污點的東西便可以消失了。

  「側福晉。」暗衛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看向此刻似乎感官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沈婉言,他查到的消息應該不會出錯的,「你的感官恢復了嗎?」

  沈婉言聞言頓了頓動作,沒有回答,只是有些諷刺地笑笑,在暗窯的這些日子,她的感官已經一點點恢復了,可是已經被糟蹋的自己,已經沒有了精力和錢財立刻逃跑,只能每日用日漸清晰的感官感受著在暗窯中的痛苦。尹袂還真是殘忍,先是奪了自己的感官讓自己無法逃脫,又讓自己恢復了感官切身地感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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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我走吧。」沈婉言似乎又變回了原來的那個高貴優雅的沈婉言,仿若她一切的污點已經洗淨,不復存在了一般,只要再次回到皇子府,她依然是那個身份高貴的側福晉。

  暗衛沒有說話,走到沈婉言旁邊,抱緊沈婉言,一個閃身,便帶著沈婉言消失了。

  微風撫亂了沈婉言本就有些凌亂還帶著濕意的髮絲,讓沈婉言有些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點,原本被自己努力壓抑下去的擔心也漸漸浮了上來。

  尹袂之前為了沈輕顏甚至不惜那樣折磨自己,現在為什麼要救自己。自己已經入過暗窯,早已不乾淨了,本就對自己冷淡的尹袂,真的會願意再親近自己嗎。沈婉言越想,越是覺得,等待著自己的,並不是救贖。

  沈婉言的精神有一瞬的緊繃,深吸了一口氣,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無論如何,自己甚至為了他傷害了沈輕塵,而且他堂堂四皇子,自己的側福晉被關在暗窯里,終究是說不過去的,哪怕回去之後,尹袂對自己不理不睬當個擺設,甚至再次將自己關起來,都是好的,相比在暗窯里的一切,沈婉言已經很滿足了。

  在沈婉言還在沉思的時候,暗衛已經帶著她回到了皇子府的花園裡,漸漸平穩地落地,沈婉言站定後,便一把推開了暗衛摟著她的腰,她不能再讓除了尹袂之外的男人接觸自己了。

  「為什麼不從大門進。」沈婉言似是在生氣,又似是在傷心,難道她堂堂側福晉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從皇子府的大門出入了麼。

  「回側福晉,太子那邊還在虎視眈眈,還是低調些的好。」暗衛是有些理解沈婉言的想法的,畢竟,在慕城,能不能從大門進,代表著一個女人的地位,也算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了。

  「.」沈婉言沒有說話,嘆了口氣,算是接受了暗衛的說法。

  「請側福晉隨屬下去見四皇子。」暗衛行了禮,雖然尹袂下的命令是直接殺了沈婉言並且埋了,意思就是他不願意再看這個女人一眼,可是自從在暗窯里看見沈婉言接近瘋癲的樣子,不忍就像是瘋狂滋長的藤蔓一般纏繞著自己,他相信,任哪一個男人看見一個女人被迫變成這個樣子,心裡多少都會有一絲不忍的吧,尹袂也不會例外的。暗衛報著這樣僥倖的心理,想著也許帶沈婉言見尹袂一面,可以留住她一條命。

  「.好。」沈婉言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攥攥拳,老實地跟在暗衛身後,讓暗衛帶著自己去見尹袂。

  暗衛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自嘲地笑笑,他自幼被當做暗衛訓練,是被尹袂挑選的這一批暗衛中最小的一個,哥哥們總會嘲笑自己根本就不適合當暗衛,因為心不夠狠。如今自己為了一個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冒著生命的危險去觸怒尹袂,也真的是傻到家了,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

  暗衛帶著沈婉言來到了尹袂的書房門口,此時尹袂正在書房裡作畫。

  

  「進來。」暗衛敲了幾下門之後,尹袂有些冷淡的聲音響起。

  「殿下,側福晉帶到。」暗衛打開門,將沈婉言領了進來,對著尹袂行禮。

  沈婉言也跟在一旁行禮,沒有出聲,也沒有哭鬧,十分地溫順老實。現在自己沒有絲毫的資本去觸怒尹袂,必須儘量保持著低調,不讓尹袂心煩,這樣才有可能得到比較好的對待。

  尹袂沒有停下手中的畫筆,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面前的暗衛和沈婉言,仍繼續在畫紙上勾勒著沈輕顏的模樣。

  屋中一時陷入沉寂,只有有些搖晃的燭光在窗口微風吹進來的時候明明滅滅著,晃得人心慌。

  「影滅。」尹袂忽然開口,口氣淡漠,聽不出情緒,「你跟了我幾年了。」

  「回殿下,八年。」影滅毫無停頓,依然保持著半跪在地上的姿勢,行著禮回答尹袂,但是冷汗卻順著額角滑落。

  「知道了,你下去吧。」尹袂似是真的只是單純地問了一個問題,並沒有抬眸看向影滅和沈婉言,直接讓影滅出去。

  「.是。」影滅並沒有撿回一條命的欣喜,反而是苦笑著站起身,有些搖搖晃晃地走向門口。

  即將打開門的一瞬間,影滅悶哼一聲,徑直倒在了地上。剛剛還在尹袂手中的毛筆,此刻正插在影滅的喉嚨中,有半根沒入了血肉。影滅輕微地抽搐著,鮮血不斷地從喉管伸出,面上的表情卻是無奈和早已料到的釋然。剛剛尹祁問自己跟在他身邊幾年時,自己就已經料到了尹袂不會放過自己。他應該感謝尹袂,因為自己跟了他八年,尹袂賜了自己一死,留了自己全屍。

  影滅努力地翻過身,應盡力氣看向此刻已經因愕然癱倒在原地的沈婉言,眼前漸漸浮現起當初沈婉言剛剛來到皇子府時的模樣,那個時候,沈婉言還帶著少女的嬌柔和懵懂,那一日,沈婉言站在鬱鬱蔥蔥的花叢中,捏著一朵淡色的花,綻了一抹笑,帶著那日晴朗的光,晃了他的眼,入了他的心。

  沈婉言看著在地上斷了氣的影滅,驚恐地忘了尖叫,只能張著嘴冷冷地看著地上還帶著溫度的屍體。

  「怎麼,捨不得?」尹袂帶著些諷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驚醒了還沈婉言。

  「沒有!」沈婉言連忙在地上跪好,一個勁兒地搖著頭,手也在空中不斷地搖晃著,生怕尹袂會不信任自己,「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尹袂沒有搭理沈婉言,只是又拿起一支毛筆,重新浸了水彩,繼續在畫紙上描摹。

  「殿下.」沈婉言咽了咽口水,有些惶恐地開口,「請殿下放婉言回府。」

  沈婉言所指的回府,自然是指回沈府。她也不想冒著被沈輕塵抓起來折磨的風險回去,可是此刻,從尹袂殺了救自己回來的暗衛就可以看出來,他對自己哪裡有絲毫的情分,自己若是再留在這裡,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尹袂聞言,終於肯抬頭看向沈婉言,眸中是立刻就能將沈婉言刺傷的輕蔑和厭惡。

  「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先殺了你嗎。」尹袂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向沈婉言,蹲下與沈婉言平視。

  沈婉言哪裡還敢答話,只是顫抖地坐在地上想要往後退,卻被尹袂猛然掐住脖子。

  「因為不想髒了手。」尹袂諷刺地笑著,一字一句地從喉嚨擠出這幾個字。

  沈婉言因為窒息臉憋得通紅,額上隱隱可以看見爆出的青筋,想要開口求饒,卻奈何一點聲音都無法發出,窒息感帶來的痛苦幾乎讓她無法忍受,肺部快憋爆了的痛和身體逐漸變得輕飄飄的感覺交織著,讓她漸漸失去了意識。

  尹袂冷眼看著沈婉言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並沒有放鬆手勁,而是更加的用力,幾乎要掐斷沈婉言的喉管。

  沈婉言已經沒有絲毫地力氣反抗,任由空氣被奪走,痛楚漸漸被適應,心裡知道,自己這是馬上就要死了。在意識徹底消失的一刻,沈婉言忽然想起了剛剛救自己回來的那個身影,你叫,影滅,是嗎。

  尹袂看著徹底斷了氣的沈婉言,嫌惡地將屍體丟在一旁,拿出手帕仔細地擦了擦手,隨後將手帕扔在了沈婉言的身上。

  「把這裡打掃乾淨。」

  尹袂話音剛落,一個新的暗衛漸漸現身,面無表情地收拾著沈婉言和影滅的屍體,迅速地清理乾淨了書房,似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