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輕塵連早膳都未用,便早早的離開了沈府。🎀ൠ ❻❾Sⓗ𝕌X.co𝓜 🍭🐉
清晨的街上還沒有多少行人,只有一些攤位早早地擺出來,正在為一天的售賣做準備。
沈輕塵走到一家賣早點的攤位前,小哥很是熱情地招呼著他。沈輕塵打量了一下,買了幾個糖包和幾塊兒棗糕。小哥拿黃油紙將糖包和棗糕仔細包好,放到沈輕塵的手中,笑呵呵地招呼他下次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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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塵雙手捧著紙包走了一段路,感受著手心幾乎有些灼人的溫度,即使是黃油紙也遮不住糖包和棗糕甜膩的香氣。沈輕塵忽地頓住腳,看著手中的紙包愣了一會兒,走到街拐角處,那裡有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此時正眯著眼打著呼嚕,身前擺著一個空碗,顯然還沒有開始「營業」。沈輕塵看都沒看那乞丐一眼,將手中的紙包放在那空碗裡,便轉身離開。沈輕塵繼續往前走著,除了手掌心陣陣甜膩的余香,便好似他從未買過那幾個新鮮出爐的糖包和棗糕。
張今語此時坐在梳妝檯前,自己拿著把木梳,輕柔地梳著身前烏黑的髮絲,身後的丫鬟正給她梳髻。張今語放下木梳,拿起鏡子前的胭脂帖,放到嘴邊,輕輕抿了一下,原本顏色偏淡的唇立刻紅潤了許多,染著淡淡的胭脂紅,清新淡雅,並不濃艷。
張今語仔細打量著銅鏡中的自己,微蹙著眉,想要從那張精緻英氣的臉上找出一絲瑕疵,半晌,拿起一旁許久未用的水粉,在眼下因昨夜太過興奮未睡好而留下的淡淡青黑沾了些許,那手指輕輕撣開,使水粉伏貼在眼瞼處,將那片青黑遮住。
丫鬟梳好髻後,拿起梳妝盒中的玉簪,想要插在髻上,卻見張今語搖搖頭。張今語將丫鬟手中的玉簪放回首飾盒,又從中拿起一朵淡青色的簪花,自己別在髻上,清新雅致。張今語又在銅鏡前打量了半晌,終是滿意地點點頭,快步走到衣櫃前,將衣櫃拉開,滿滿都是騎馬服、練功服,從被擠在角落的幾抹顏色中挑了半晌,拿出一件淡鵝黃的衣裙,讓丫鬟伺候著換上。
張今語換好衣服後,伸出手摩挲了一下質地柔軟的衣裳,深吸了口氣,便出了門去。
木屋裡,翠縷睜開迷濛的雙眼,因練功太過勞累,她睡得很香,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便利落地下了床。她作為丫鬟,都是要早早起床候著,準備好一切,才能在沈輕顏起床後有條不紊地伺候。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這早已成為了刻在骨子裡的習慣。所以,即使昨日有那麼勞累,翠綠依然如同往常一般早早地起了床,將被子迭好。
翠縷打開木門,打算打些水洗漱,卻一抬眼便看見睡在繩索上的凌光。凌光將繩索高高的系在兩根距離適中的竹子之前,繩索繃得直直的,整個人如同平臥在床一般,平臥在繩索上。翠縷有些驚訝,原來凌光就是這樣度過一晚的,武功再高強,睡在繩索上,也終究不如睡在床上舒服的。而且,現在已入了夏末,暑氣已淡,平日待著已覺涼爽,入了夜不蓋被子的話甚至會有些微冷,這凌光就這樣穿著單衣在本就陰涼的竹林中以這樣的方式睡了一夜,身體再強壯也不是這麼糟蹋的啊。
凌光從翠縷醒來的那一刻便已經醒了過來,作為暗衛的素養,即使在入睡時,有任何一點輕微的異響,他便會立刻醒來,處於待敵狀態,這也是已經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凌光聽著翠縷的動靜,也不起身,只是閉目養神。待了半晌,見翠縷一直站在門口不動彈,這才睜開眼從繩索上翻身跳下來。
凌光看著還未梳洗的翠縷,比平日更多了幾分閒適感。翠縷也沒說話,就這麼和凌光互相看著對方。片刻,凌光接過翠縷手中的水盆,轉身去打水,翠縷也沒跟著,也沒回屋,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凌光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太子府,尹祁一隻手墊著頭,側躺在榻上,看著身旁仍在熟睡的沈輕顏,目不轉睛,像是要用眼神將沈輕顏的模子刻下來一般。半晌,緩緩伸出食指,在沈輕顏的臉上輕輕遊走,似有似無的貼近她的臉頰,看見沈輕顏因為癢無意識皺眉撓臉的樣子,淡淡地笑了,等沈輕顏安靜下來,又再次重複剛才的動作,樂此不疲。
沈輕顏在睡夢中不斷地感受著臉頰的微癢,有些不耐地睜開眼,因為剛醒眼前的景物還有些模糊,過了片刻,才看清眼前正笑著看著自己的尹祁,心中的煩躁感瞬間被甜蜜代替,伸出手抱住尹祁,將整個頭的重量壓在尹祁的胸上。
尹祁翻身將沈輕顏抱在懷裡,輕柔地落下一個吻。一隻手握住與沈輕顏的手十指相扣,一隻手輕柔地解著沈輕顏胸前的衣服。沈輕顏身體有些僵硬,想要推開尹祁,但動作一頓,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接受著尹祁接下來的動作。
尹祁深情地注視著沈輕顏,動作溫柔而小心。沈輕顏感受著尹祁的動作,身體因恐懼劇烈地顫抖了起來,終於再也忍不住地想要將尹祁推開,然而尹祁卻不似往常一般立即止了動作,雖然動作依然輕柔,卻霸道地將沈輕顏整個摟在懷裡,任憑沈輕顏怎麼使力都無法將其從身上推開。
巨大的恐懼籠罩著沈輕顏,淚水不住地往外流,終於,在恐懼與絕望雙重爆發的情況下,沈輕顏猛地使力,終於將反常的尹祁推開。沈輕顏喘著粗氣,渾身布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探頭慌張地看向尹祁。尹祁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中並沒有渴望與衝動,只是滿滿的平靜與等待。沈輕顏看著尹祁,一滴淚順著臉頰滴在了榻上,在輕綿的綢緞上緩緩暈開。
四皇子府,尹袂愜意地躺在榻上,身旁是幾個衣衫不整的女子,仿若無骨般倚在他的身上。尹袂勾起離他最近的一個美人的下巴,剛要吻下去,便聽見「砰」地一聲,房門被猛地打開,沈婉言一步步踏進來,又一步步走到床邊。其餘的幾個女子瞥了一眼婉言,又再次將目光移回到尹袂的身上,等著對方的臨幸。尹袂則像是根本沒有意識到沈婉言的存在一般,繼續進行著正在做的事。
沈婉言冷冷地笑著,心理的承受能力早已被尹袂鍛鍊了出來,眼前的場景不過是小菜一碟。
沈婉言從插滿了髮飾的髮髻上拿下一根銀簪,狠狠地眯了下眼,眼神閃過一絲嗜血。沈婉言猛地抓起正坐在床榻上的女子,拿著銀簪朝著那女子裸露的心臟部位用力刺了下去,鮮血瞬間濺了沈婉言一臉、一身,被刺的女子就這麼瞪著雙眼,如同一個殘破的木偶一般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意識。而其他的幾個女子在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下,就被沈婉言一個個朝著心臟精準地刺了過去,剛剛還鮮活的生命瞬間失去了顏色。
尹袂看著身旁多處的幾具屍體,和臉上沾了些血污的沈婉言,有些掃興地聳聳肩,將剛剛還抱著的女子扔到床下,將沈婉言拉過去,代替剛剛那名女子完成接下來的事情。
沈婉言感受這尹袂帶給她的痛苦,身上布滿了冷汗,眸中卻再也流不出淚水,反而嘴角泛起一絲有些癲狂地微笑。沈婉言維持著最後的尊嚴,將面上的表情收起,麻木地感受著尹袂的粗暴,仿佛她才是一具沒有知覺的死屍一般。
尹袂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弄疼了沈婉言,面上的表情卻是毫不掩飾的不屑與輕蔑。尹袂看著沈婉言面無表情的臉,企圖從這張臉上找出幾分與沈輕顏相似的地方,卻發現,這張臉,沒有任何一處能夠比得上他心中的沈輕顏,即使是那雙有一點相似的眼睛,卻沒有半分沈輕顏的風情。
尹袂無味地停下動作,厭惡地將沈婉言扔到地上,不再看她一眼,披上衣服,離開了房間。
沈婉言坐在地上,看著身邊的幾具屍體,和自己滿是血污的手,癲狂地大笑了起來,笑聲滿是悽厲與苦澀,想著過去在沈府永遠被沈輕顏的光芒掩蓋的自己,想著嫁到四皇子府依舊被尹袂冷眼相待的自己,忽然覺得自己的一生還真是悲哀,是如此的不堪,自己就像腐爛的堆積在牆角的垃圾一樣,從未感受過陽光的存在,而引來的,不過是引人厭煩、嗡嗡作響的蒼蠅而已。
尹袂煩躁地出了屋子後,一拳懟在了牆上,瞬間潔白的牆壁上留下了鮮紅的血印。尹袂不在意地看著自己皮開肉綻的手,心底對沈輕顏的占有欲快要將他逼瘋。只要一想到尹祁可以擁有沈輕顏,而自己只能遠遠地駐足,瘋狂的嫉妒如浸了毒液一般瘋狂地生長,將自己的心臟纏繞起來,上面尖銳的倒刺把自己的心臟劃得鮮血淋漓。最終,尹袂無力地垂下手,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除了那隻還在滴著血的手。
每個人都這樣行走在自己的人生軌跡上。或許甜蜜,或許苦澀,或許滿懷希望,或許已至絕境,然而,他們卻只能在這已經畫好的軌跡上,毫無反抗之力地,繼續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