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凌光與翠縷

  尹祁與沈輕顏用過膳後,又在沈府的花園逛了逛,二人便告別沈明威與沈輕塵,先行回了太子府。♖👤 ❻9𝔰нǗx.𝐂Ⓞ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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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太子府後,尹祁去了書房看書,沈輕顏則回了臥房想要休息一下。

  翠縷伺候著沈輕顏坐好,端上一杯清茶,又在一旁擺了一碟蘿蔔糖。

  「小姐用些吧,剛剛食了太多油膩,晚上胃又該不舒服了。」翠縷一邊給沈輕顏捏肩,一邊說,眉頭微蹙,心中的擔憂顯而易見。

  沈輕顏用了茶,又含了一塊兒蘿蔔糖,清清涼涼的清甜帶著幾絲涼爽斥滿了舌尖,並不甜膩,將剛剛因食太多油膩與甜食帶來的膩感瞬間消了下去。

  沈輕顏笑著拉翠縷坐到身旁的椅子上,拍拍她的手。

  「翠縷,我與你商量一件事。」

  「小姐請講。」翠縷注視著沈輕顏,神情認真。

  「太子見你辦事體貼細心又忠誠,再加上我本就那你當做姐妹,所以想要鍛鍊你一下,學一些技能。」沈輕顏看著翠縷,將尹祁的打算娓娓道來。

  「.」翠縷並未立即答話,而是認真思慮。她不是看不出來,太子的狀態根本就不像是個傻子,至於為什麼,根本不是她應該過問的,想要培養她,很明顯是對自己的信任,想要把自己發展成心腹,可是,去學習的話,自己便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陪在沈輕顏的身邊了。

  沈輕顏見翠縷仔細思慮,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喝著茶,不想讓自己的話影響翠縷的判斷。

  「小姐,我去。」翠縷抬起頭,眼神真摯。從這兩天太子的表現來看,沈輕顏是受不到一點委屈的,即使自己不在也不必擔心沈輕顏有什麼不適,若是自己能去學習,日後也可以更多的幫助沈輕顏,何樂而不為呢。

  「好,你等一下回房收拾些衣服,明日我讓太子殿下派人送你過去。」沈輕顏笑著拍了拍翠縷的肩,讓她早點回去休息。

  「小姐,我先伺候著小姐梳洗完畢再回去。」翠縷卻搖搖頭,開始給沈輕顏打水,沒有因為明日要離開有半分的懶惰,一如從前那樣體貼。

  沈輕顏坐在椅子上,看著翠縷打水的忙碌的背影,摸了摸杯邊,淡淡地笑了。

  沈輕顏梳洗完畢後,打發翠縷回房,便捧起 一卷書,倚在榻邊懶懶地翻著,沒一會兒,尹祁輕輕打開門,聲響驚動了快要睡著的沈輕顏。

  沈輕顏見尹祁回來,笑著坐起來,抬起手握住尹祁伸過來的手,將尹祁拉到身邊坐好,頭靠在尹祁的肩上。

  「胃有沒有不舒服?」尹祁伸手揉了揉沈輕顏扁平的肚皮,笑得溫柔。

  沈輕顏笑著搖搖頭,伸出雙臂抱著尹祁。

  「剛剛我和翠縷談過了,她願意去。」

  「好,我明早派人送她過去。」尹祁的唇貼著沈輕顏的耳朵,鼻息帶著熱氣,在沈輕顏的身上捲起一層雞皮疙瘩。

  沈輕顏微微戰慄著,聽著尹祁越來越重的鼻息,有些慌張地從尹祁身上起來,往裡挪了挪。

  「好睏啊,我們睡吧。」沈輕顏拉起薄被,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背朝著尹祁躺下,不必再發出一點動靜。

  「.」尹祁閉上眼晴,深吸了幾口氣,將心底湧上的那股子欲望壓了下去,在沈輕顏身邊躺下,伸出一隻手想抱住沈輕顏,卻因對方顯而易見的顫抖頓住了手。

  尹祁看著沈輕顏的背影,目光有些幽深,他本以為沈輕顏只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可是,她過激的反應就像是有過什麼心理陰影一般,這讓尹祁開始注意起沈輕顏的異常。

  沈輕顏緊緊地攥著被子,心跳十分快速,她不是感覺不到背後灼灼的目光,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和尹祁解釋。

  良久,尹祁嘆了口氣,輕輕將手搭在沈輕顏的腰上,將沈輕顏拉近自己的懷裡。

  「顏兒,不論有什麼事,都不要自己一個人承擔。」

  沈輕顏聽著尹祁好聽的聲音,感受著他胸腔因說話而起的震顫感,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

  「尹祁,給我些時間。」

  翌日,尹祁一大早便派人將翠縷送到了凌光那裡。平日不是凌光當值的時候,凌光便會在尹祁給他的小屋中或練武或看書或飲酒來度過無聊的日子。

  翠縷帶著行李,來到了小竹林里,眼前的木屋只是草草搭建,但並不簡陋,反而帶著股脫離塵世的意味,隱秘在這幽深的竹林之中,靜謐而安和。

  送翠縷來的人把她送到木屋門口便離開了。所以現在只有翠縷一個人站在木屋前。

  翠縷深吸了口氣,將心中沒來由的緊張感壓下去,上前輕輕敲了敲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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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就在翠縷幾乎以為屋中沒有人的時候,門緩緩從內打開。凌光著一身藍衣,墨發披散在腦後,就那樣凌亂著,眉眼鋒利,薄唇微抿,身軀挺拔,傲然挺立。倒是與沈輕塵有幾分相似,但沈輕塵多了幾分風流公子哥兒的倜儻,凌光則是多了幾分決意江湖的凌厲。

  翠縷呆呆地站在原地,凌光就這樣撞進了她的眼,不知不覺地臉紅了起來。

  「進來。」凌光淡淡瞥了一眼翠縷,將路讓開,讓翠縷進去,

  翠縷拎著行李,進了木屋,發現只有一張木床,連多餘的房間都沒有。

  「你住這兒,我自有住處。」凌光仿佛看出了翠縷的心思,出聲道。

  翠縷將行李放到木床上,轉過身看著凌光,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終正色道:「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凌光打量了翠縷半晌,吐出兩個字:「現在。」

  靈光帶著翠縷到了屋外,在屋前的空地上,拿起地上的一片較薄的石頭,朝著一株竹子擲了過去,霎那間,竹子被從中間截斷,掉落在地上。

  「你沒有功底,拿不住劍,先用這竹子練習。」凌光將竹子撿起,掐頭去尾磨平,長度適中後遞給了翠縷。

  翠縷接過竹子,握在手裡,有些呆愣著看著凌光。

  凌光看翠縷呆愣的樣子,沒有理會,抽出腰間挎著的劍,劍刃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刺眼的光芒。凌光拿著劍,眼神立刻鋒利起來,劍仿佛有了靈魂一般,在空中不斷揮舞著,最終以一個下勢獨立的動作收尾。

  凌光收了劍,轉過身看翠縷,翠縷依舊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現在,拿起竹子,跟著我的動作一起做。」凌光的聲音醇厚而磁性,讓愣愣的翠縷回過神來。

  翠縷有些慌張地舉起竹子,學著凌光的樣子擺好姿勢。凌光放慢動作,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教翠縷,翠縷雖有些手忙腳亂,倒也跟得上凌光的動作。

  在翠縷完全將動作記下來後,凌光停住動作,站在一旁看著翠縷,要她一遍一遍地反覆練習,直到動作可以行雲流水為止。

  「可是.」翠縷抹抹額上的汗,喘著粗氣看著凌光,「我就算記住了動作也沒用啊,就只是會招式罷了。」

  「我自有辦法,你只管按我說的做就好。」凌光沒有理會翠縷的疑問,依舊站在原地,雙手抱臂,看著翠縷。

  翠縷嘆了口氣,開始一遍遍地重複那套簡短的動作,就這樣從清晨練到了晌午,中途沒有一點休息時間。

  「停。」凌光抬頭望了望太陽,叫了停。

  翠縷一聽見直接坐到了地上,竹子扔在一旁,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浸濕了。她從小跟在沈輕顏身邊,除了伺候沈輕顏,就沒做過其他的重活,這一上午的練習簡直要了她的命。

  這邊翠縷還在喘粗氣,另一邊凌光將一個矮小的小木桌端到翠縷的面前,桌上放了兩碗飯,和兩碟小菜,一碟是青菜豆腐,一碟是熗炒青椒,很是清淡。

  翠縷看見飯菜簡直是兩眼放光,她向來不挑食,絲毫沒有因為跟著沈輕顏吃食好而挑剔過飯菜。翠縷拿起筷子端起碗,夾起幾塊兒豆腐混著米飯便往嘴裡送,嚼了幾下便咽了下去,因為勞累她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此時吃什麼都是香的。

  凌光看著狼吞虎咽的翠縷,嘴角翹起輕微的弧度,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只顧著吃飯的翠縷自然沒有發現。

  「多吃點,下午開始,綁沙袋練習。」凌光夾起一塊兒青椒放到翠縷的碗裡。

  翠縷聽見這句話,驚得瞪大了眼望著凌光,剛剛夾起來的青菜又掉回了碗裡,見凌光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瞬間悲從中來,又連忙扒起了飯,想著多補充能量,以免下午猝死在這裡。

  收拾了碗碟後,凌光拎著四個沙袋過來,翠縷看著那四個沙袋,表情有些抽搐。

  「你要我掛四個沙袋?」翠縷咬牙切齒地問。

  「嗯。」凌光淡淡地點頭,親手將四個沙袋分別掛在翠縷的四肢上。

  翠縷感受著四肢的重量,欲哭無淚,別說練招式了,她現在連腰都直不起來。

  「擺好姿勢,你先不必打招式,一直保持那一個姿勢就好。」凌光一邊說著一邊將竹子遞給翠縷。

  翠縷將將接過竹子,勉強直起腰,晃晃悠悠地做好第一個姿勢,手臂補助的顫抖著。

  「習慣就好。」凌光看著翠縷顫抖的手臂,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之心,淡定地吐出四個字。

  翠縷微笑地看著凌光,心中默默回了三個字。

  「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