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衰敗

  「小姐,我去敲門。」昭陽說著,便大步跑了上去,宋菀則是愣了愣,自己明明都已經這樣對待她了,可她為什麼不鬧不怒,反倒是比從前開勤快了不少?

  敲了半晌也不見裡面有一點聲音傳來,宋菀不禁皺了皺眉頭,這是怎麼回事兒?想必是如今他們認準了廷尉府沒落,便帶著東西四散逃跑了吧。

  想著,宋菀不禁輕輕嘆了口氣,帶著昭陽剛要轉身離開,突然身後傳來咯吱一聲,宋菀猛地回頭,發現竟然是廚娘李嬸。

  只見李嬸揉著惺忪的睡眼,身上披著一件斗篷便胡亂的出來開門,宋菀又驚又喜,原以為這府上空無一人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李嬸堅守著這裡。

  「大小姐?」李嬸看到宋菀的臉也是微微一愣,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還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搞了半天,還真是大小姐。

  又驚又喜的李嬸趕忙上前,拉著宋菀的手便朝著府中走,這府外雖說已經衰敗的樣子,可這府里倒還是一如從前,乾淨整潔,想必也離不開李嬸的辛勤勞作。

  「李嬸,你辛苦了。」宋菀看著這一旁偌大的院子雜草都被拔得一乾二淨,整個府上乾淨整潔。

  瞥見不遠處的一盞燭光,宋菀的心頭跟著也不禁一暖,原來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了你,也會有愛你的人為你留有一盞燈,等著你回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

  兩個人就這樣拉著手,走到了李嬸的臥房裡,天氣已經轉涼了,而李嬸的房間要比外面還要冷,自己從前居然從來沒有發現。

  李嬸的房間是背陽,一年四季都見不到什麼陽光,如今這廷尉府只剩下她一個人堅守著等待宋菀回來,卻不肯搬進別的房間去,宋菀不禁鼻頭一酸。

  不知道為什麼,今日的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愛哭鬼,流盡了眼淚。

  「哎呦,你看這怎麼好好的突然哭起來了,我去給你倒杯茶,暖和暖和。」說著,李嬸便拉著宋菀坐下,自己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宋菀在宮中這些日子,總是想念李嬸做的飯菜,前些日子自己回府還好好的,怎麼今日府上竟然就空無一人了,只剩下李嬸一個。

  這時,李嬸熱好了茶,為宋菀和身後的昭陽都倒上了一杯,這茶葉入口,宋菀不禁皺了皺眉頭,這茶想必已經放了許久了吧。

  無意間瞥見宋菀臉色的李嬸不禁尷尬的笑了笑:「小姐莫要怪罪,這府上的東西都被搬空了,這茶葉還是老夫人生前賞給我的,可能放的時間久了些,有些發潮了。」

  說著李嬸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是給自家小姐喝茶,竟然喝的是這種已經受了潮的茶葉,多少是有些說不過去,可這已經是自己最拿得出手的茶葉了。

  當年老夫人將這茶賞給李嬸,說是李嬸做菜好吃以作褒獎,李嬸雖說在府上已經十幾年了,可終究還是貧窮人家出身,看到這等好茶葉自然是留了起來。

  這一留便是五六年,原本是捨不得喝的,如今倒是被自己放的發潮發陳了,早就沒有了這碧螺春該有的香氣。

  「這茶的味道雖陳,可這味道倒是更加醇厚可口,入口倒是沒有了新茶的澀勁兒,我很喜歡。」宋菀笑著說了說,將茶杯里的茶一飲而盡,看到小姐這麼愛喝這茶,李嬸的眼睛中放出光芒來。

  看著小姐喝的津津有味的模樣,昭陽也不禁有些好奇起來,將這茶盞齊眉看了看,上邊零星的飄著幾顆碎末,試探性的抿了抿,不禁偷偷皺起了眉頭。

  也許是和宋菀在宮中呆的太久了,這茶葉的醇厚遠不及宋菀所說的樣子,就連昭陽這麼個下人都喝的出來,想必這宋菀是為了安慰李嬸,故意這樣說的。

  「你剛剛說,府上的東西都被搬走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宋菀放下手中的空茶盞,招呼李嬸到自己身旁坐下,拉著李嬸有些冰涼冒著冷汗的手,開口問道。


  這先生來府門口便說這裡有個天煞孤星,若是在這宅子裡住久了,便會遭來厄運,說是這一切都是天註定。

  「我這老傢伙可從來不信這些,只是可惜,這些人還是心浮氣躁,每日神神叨叨的,最後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將府上能拿的東西都帶出去變賣了,帶著錢跑路了。」李嬸一邊說著一邊嘆著氣。

  這時她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噗通一聲跪在宋菀面前,身後的宋菀和昭陽二人皆是一愣,這李嬸怎麼還突然間下跪了?

  正想問是怎麼個情況,李嬸便自己開口解釋了起來:「小姐,是我這個老婆子辜負了宋家列祖列宗的信任,也辜負了小姐的期盼,只是我勢單力薄,沒能將她們攔住……」

  說著,李嬸的眼淚跟著噼里啪啦的掉落下來,原本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兒,宋菀趕忙上前攙扶起李嬸來,讓她站起身。

  自打宋仁舉走後,這府上原本也沒有從前的繁榮,原本一個好好的廷尉府如今竟然變成了一個廢舊莊園,說起來還真是讓人有些唏噓。

  「這不關你的事兒,再說了這府上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是些老物件,賣了也就賣了吧。」廷尉府的家產到底有多少就連宋菀都不知道,既然如今已經被別人變賣了,再計較這些也沒有什麼用,想著,宋菀便輕聲安慰著李嬸,不希望她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正說著,李嬸不禁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宋菀有些疑惑的朝著這李嬸看了看,想知道這李嬸到底想說些什麼。

  這李嬸猶豫半晌盯著宋菀手中的龍頭拐杖,才終於開了口:「那道士說,這龍頭拐杖便是壓制府中邪穢之物的法寶,可被小姐你帶走後,便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壓制,他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緊接著,李嬸便將這幾天在府上發生的怪事兒統統告訴給了宋菀,什么半夜磚瓦差點砸在嬤嬤頭上,或是有人半夜打水差點掉入井中。

  反正倒是挺邪乎的樣子,眾人怕牽扯自己,就都跑了,只留下李嬸這個膽子最大的,其實李嬸倒也不是膽子大,但她總是堅信,邪不壓正,自己行得正坐的直,自然是沒有什麼好怕的。

  「這種不過就是江湖騙術罷了,都在府上呆了十幾年了,這種鬼話既然也信,他們走了也好,要不然啊,拉低整條街的智商。」

  被宋菀這樣一說,李嬸的心情頓時也開朗了不少,這府上雖說是怪事連連,可更像是人為,一點也沒有鬧鬼的樣子,怕是這些人平日裡虧心事兒做的太多了,這才怕糟了報應。

  此時已經是深夜,宋菀折騰了一天,身子不禁有些乏了,這府上的事情自己也算了解了不少,只知道這府上的人都被一個江湖術士給騙走了,自己在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來,若是自己下次看到這個騙子,一定要將她大卸八塊。

  想著,宋菀便輕輕嘆了口氣,囑咐李嬸早些休息,而自己則是帶著昭陽回到了暖香塢,這個地方自己也已經一月有餘沒有回來過了,看到這房間,宋菀不禁覺得有些既熟悉又陌生。

  「收拾一下,明日我們便出發去陳國。」宋菀不由分說的開口說道,昭陽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明白了宋菀的意思,便低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