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之前所猜想的果然一模一樣,這就是傳說中的斷腸草,看著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小的汗珠,宋菀便將自己的左手拿了回來,將自己懷中的手帕拿了出來,幫著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這粉色的絲帕剛剛觸碰到秦靖南的額頭,輕輕掃在他的面頰之上,只見這秦靖南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雙手猛地拽住宋菀的腰肢,用力一拽,直接將宋菀壓到了床上。
兩個人的身子緊緊的貼在一起,兩張臉更是近在咫尺,宋菀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熾熱的鼻息和有些急促的呼吸。
秦靖南伸出手,輕輕撫著宋菀臉上的燙疤,用清冷的嗓音,在宋菀的耳邊輕聲說道:「你想勾引本王?」這話一說出口,宋菀整個人都愣了愣。
若說是沒有這個心思,倒是也有,想著可以依靠他的勢力去為自己報仇,但若說是有,他除了有一張帥氣的臉龐,好像還真的沒有什麼自己喜歡的地方。
霸道、專治、一根筋,不溫柔、不體貼還不靠譜。宋菀想著,趕忙搖了搖頭,不知道這秦靖南怎麼了,好像突然生了很大的氣一般,竟然對著宋菀便開始發火。
「給本王滾出去,永遠不要讓我看見你!」說著,猛地鬆開了自己的手,宋菀趕忙從他的身下抽離出來,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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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熱天兩個人靠在一起,還真是要命,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不知道他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還不快滾?」秦靖南將自己的枕頭狠狠的砸到了面前的屏風上,宋菀被突如其來的一團黑影嚇了一跳,隨手撿起地上的枕頭,抱著便從房裡跑了出來。
宋菀慌張的從房間中跑了出去,手中死死的抱著個枕頭,走到門口,發現這屋外站滿了人,站在人群中前面的蓮花和寒月二人一臉恐慌的看著宋菀。
平日裡,就連寒月都很少進入秦靖南的房間,剛剛在外面聽到裡面傳來了秦靖南怒吼的聲音,眾人不禁都為宋菀捏了一把汗,蓮花更是以為再也見不到自家主子了。
想著,蓮花便顧不上身後的眾人,直接朝著宋菀的身上撲去,眼睛中還沁滿淚水,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生死別離呢。
「好端端的怎麼還哭上了?是不是你欺負我家蓮花了?」宋菀見不得自己身邊的人落淚,直接指著身後的寒月張口便問道。
寒月一臉的委屈,趕忙舉起雙手:「你們兩個都是姑奶奶,我哪兒敢啊。」身後的侍衛們不禁偷笑起來。
平日裡寒月侍衛和自家王爺的關係最為親密,兩個人性子也是最像的,跟隨二人多年,還從沒見過寒月這般無奈過,這丫頭還真是厲害。
一旁的蓮花也趕忙上前幫著解釋,這事才算作罷,宋菀哀怨的回過頭,看了看身後的房間,不禁嘆了口氣,走到寒月面前,輕聲說道:「可有筆墨?」
不知道這傢伙突然要筆墨做什麼,寒月雖是一臉疑惑,看著身後的侍衛們的一臉看熱鬧的表情,想了想,說道:「隨我來吧。」
說著,轉身看向身後的侍衛們:「你們難道沒有事兒做嗎?那就把後院的雜草全都清乾淨吧!」身後的侍衛們一聽,趕忙一鬨而散,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寒月皺了皺眉頭,帶著兩個人朝著書房走去,蓮花為宋菀研磨,拿好紙筆,宋菀在紙上寫了密密麻麻兩排字,遞給了身旁的寒月。
「金銀花、綠豆、碳灰……這些是……」寒月看著上邊娟秀的字體,來不及誇讚這筆跡,裡面的內容就已經讓他頭大了,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宋菀。
「這是解藥,若是不想讓他死,就按照藥方去抓。」宋菀說著,便拉著蓮花轉身走出了房間,寒月在後面叫了她半天,二人愣是沒有回頭。
眼看著天快亮了,宋菀得趕緊回房才行,若是被人發現了,定是又要在上邊做文章了,兩個人疾步朝著廷尉府走去,按照原路,翻牆回到了府上。
寒月看著這藥單,不禁有些奇怪,自家主子明明說自己的病都好了,為什麼這宋菀又送上來一份藥單?越想越覺得奇怪,眼睛一瞥,瞥到了一旁的高枕上。
若是燕王沒有枕頭睡一夜,想必這一夜睡得也不能安穩,想了想,寒月將藥單揣到了自己的懷中,拿著枕頭,朝著秦靖南的房間走去。
剛剛走到房間門口,便聽到裡面重重咳嗽的聲音,寒月心頭一驚,難道這燕王的病沒有痊癒?
看著手中的枕頭,寒月下定決心一般,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而此時的秦靖南已經處於昏迷之中,別說是有人推門進來,就算是有人拿著刀照著他胸口刺下去,他都不知道。
「王爺……王爺?」寒月輕聲的喚著秦靖南,但卻聽不見一點回應,反倒是這咳嗽越來越重,寒月穿過層層屏障,發現這王爺竟然躺在地上,嘴角和地上滿是黑色的淤血。
寒月不禁眉頭緊鎖,難道這一次又被那丫頭說對了?寒月趕忙將秦靖南扶回到床上,為他墊好枕頭,朝著自己的胸口摸了摸。
王爺回來明明告訴自己已經痊癒,從百植堂出來的時候,馮起更是一臉的焦慮,難道王爺真的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連馮起都無力回天?
此時的秦靖南身子顫抖著,豆大的汗珠掉落著,額頭冰涼,手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腹部,寒月咬了咬牙,嘴裡呢喃道:「我就信你一次。」
想著,便到了府上的藥房,按照單子上的藥材,找了個遍,熬了半個時辰,才將這藥熬好,端到了秦靖南的房間裡。
待藥溫涼些,寒月拿著湯勺,將藥送到了王爺口中,這藥起苦無比,秦靖南就在半夢半醒間,被強行餵了一整碗藥。
喝完藥,天已經蒙蒙亮,寒月看著秦靖南臉上漸漸恢復了血色,才鬆了一口氣,剛要端著這藥出去,身後突然傳來秦靖南劇烈的咳嗽聲,緊接著,一灘接著一灘額黑血吐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兒?難道這藥有問題?寒月想著,不禁皺起了眉頭,自己怎麼這麼大意,竟然別那毛丫頭騙了。
「來人!」寒月為秦靖南順著後背,大喊一聲,門外的侍衛聽到了聲音趕忙走了進來,跪拜在地上。
「你們照看一下王爺,我去去就回。」說著,將自己身邊的秦靖南交給了面前的兩個侍衛,自己拿著藥單,起身上馬朝著城南百植堂奔去。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馮起從睡夢中驚醒,馮起抻著懶腰,揉著惺忪的睡眼朝著門外走去,剛一開門,只見寒月直接沖了進來,拉著還沒睡醒的馮起朝著屋內走了進去。
「你看看這藥單是不是有問題?」寒月說著,便將藥單拍在了桌上。
一聽藥單有問題,馮起不禁皺了皺眉頭,整個人瞬間都清醒了不少,拿在手中看了半天,嘴裡輕聲嘟囔著:「苦參、黃連、木通、龍膽草、金銀花……」這藥單沒念完,馮起竟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哪兒來的藥單,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馮起的眼淚都要笑出來了,一邊擦著眼角的淚水,一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