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燕王歿

  「這是正經事兒,這是有人給王爺開的藥單,王爺吃完後竟然一直嘔血,是不是這藥有什麼問題?」寒月哪裡想聽馮起這些問題,他現在只想找到罪證,然後好好的按照律法,讓這宋菀遭到應有的報應。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

  聽完後,馮起笑著擺了擺手。

  「這藥單開的還真是絕了,我鑽研一夜都沒有找到治療你家王爺的法子,但這藥還真就是治療你家王爺的法子,只是,你家王爺怕是得罪這開藥的人得罪的不輕。」

  馮起說完,又饒有深意的看了看寒月,繼而說道:「你回去自己嘗嘗這藥便知道了,不出三日你家王爺便可痊癒,你先照著這方子繼續讓他服藥吧,老夫要去睡了。」

  說著,便下了逐客令,寒月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拿起藥單,撓了撓頭,騎著馬回到了府上,發現這地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王爺的臉色也的確是好了不少,寒月這才放心下來。

  按照宋菀的方子,讓下人為王爺煎藥三天。

  燕王喝下宋菀開下的藥方,果然身子調和了過來,雖說四肢還是有些無力,好在不再嘔血,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

  「王爺,把今兒的藥喝了吧。」寒月端著煎好的藥,遞到了燕王面前。

  也不知道這藥是怎麼回事兒,煎藥的下人們都一個個愁眉苦展的,最後,竟然一個個都在臉上圍了個帕子煎藥。

  秦靖南看到這藥的時候,更是一籌莫展,看這表情,好像是寧願讓他喝毒酒自盡也比吃這藥強,寒月不禁有些好奇。

  「哎!」秦靖南看著眼前的藥碗,重重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誰給開的方子,但為了根治好自己體內的毒素,秦靖南只好猛地吸了一口氣,屏住呼吸,將滿滿一大碗藥倒在了嘴裡,猛地咽了下去。

  這王爺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喝個藥竟然這般模樣,寒月不禁咂舌,收下這藥碗,只見秦靖南接連喝了三杯涼茶,一臉的痛苦。

  寒月剛要開口,但一想到自家主子素來好面子,也不好多問些什麼,拿著藥碗朝著廚房走去。

  看到這廚房煎藥的藥罐里還有些余湯,想到了馮起對自己說的話,猶豫半晌,將餘下的藥倒在了碗裡,拿到嘴邊倒了進去。

  只是這藥剛剛碰到自己的舌頭,寒月「噗」的一聲,將藥全部噴到了地上,手中的碗更是應聲倒地。

  「我的媽呀,這是人喝的東西嗎?怎麼這麼苦?」寒月不禁大喊一聲,只覺得自己整個舌頭都麻了,說著,趕忙隨手拿起一塊糕點放在了嘴裡,味蕾這才舒緩下來。

  寒月吐著舌頭,「呸呸呸」好幾下,瞥了一眼地上的藥渣,吩咐下人收拾乾淨,便要回房去。

  「寒月。」這寒月左腳剛踏入門檻,身後便傳來了聲音,他回過身,發現是秦靖南正站在自己身後。

  雖說這藥是苦了點兒,但效果還真是不錯,這才僅僅兩日,燕王的病便痊癒的差不多了,果然,良藥苦口利於病啊,寒月想著,便轉過身,朝著燕王走去,

  「五日後,派人傳消息,就說燕王歿。」秦靖南剛剛喝下藥,強撐著自己的身子來到了花園裡,正巧看到了寒月,寒月聽到燕王這樣說,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燕王明明好好活生生的站在這裡,怎麼還要讓自己傳消息說他歿了?只是燕王的話他一向言聽計從,秦靖南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看來,自家主子這是要打一場持久戰了,寒月不禁為燕王捏了一把冷汗,上前俯首作揖說道:「諾。」說著,便直起身子,要回房,卻再度被叫住了腳步。

  「這藥……是誰給開的?」雖說這秦靖南心中有了些大概,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寒月倒是沒多想,如實回答:「稟王爺,是廷尉府的宋菀姑娘。」寒月說著,嘴角還掛著一抹微笑,眼睛偷偷的瞄著自家主子。

  果然,聽到這兩個字,秦靖南的身子微微一愣,整個人的目光呆滯了三秒,繼而說道:「把藥方拿來我看看。」

  雖說自己不通醫術,但之前也在馮起那裡學了些東西,簡單的藥方自己還是看得懂的。

  馮起曾經勸誡過秦靖南他的處境,學會看藥方也算是一技之長,若是日後有人下毒,自己也好自救。

  一旁的寒月撓了撓頭,想了想,趕忙跑到了房間裡,將自己謄錄的方子遞給了眼前的秦靖南,自己則是在旁邊靜靜的看著。

  當秦靖南打開藥單,整個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像是殺妻之仇似的,可這明明是救他一命的藥方,秦靖南怎麼這般表情?

  只見秦靖南將手中的藥單緊緊的團成一團,用力的攥在手心裡。

  「這個宋菀,我定是要讓你好看!」說著,將手中的紙團用力的丟在了地上,轉身離去,身後的寒月趕忙將藥單撿了起來,將藥單打開,盯著看了半天,撓了撓頭,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啊嚏!」此時,正在房間裡的看書的宋菀突然打了個噴嚏,不禁拿出帕子抹了抹自己的鼻子,今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一個勁兒的打噴嚏,也不知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在背後議論自己。

  身後的蓮花見狀,一臉的擔憂,這本是夏天,小姐怎麼突然打起噴嚏來,怕不是受了風寒?想著,趕忙從房間中拿出一件白色的披風,搭在了宋菀的肩上。

  「熱死了!」宋菀不禁皺了皺眉頭,雖說知道蓮花是好心,但這披肩一披,身上的熱汗瞬時間便流淌下來。

  蓮花趕忙將披肩拿走,一臉歉意,宋菀也沒有怪罪她的意思,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先下去,蓮花朝後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

  「小姐,奴婢還是不懂,明明這燕王這般待小姐,為何小姐還要救他,還有,您怎麼會有治燕王的方子?」蓮花一向心直口快,這些話在自己心裡整整憋了兩天,若是再不問,自己真就要被憋死了。

  聽到蓮花的問題,宋菀噗嗤一笑,上前颳了刮她高挺的鼻樑,笑著說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你只要知道,你家小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

  說著,便站起身來,推開房門,頭也沒回的說道:「走,去看看奶奶。」說著,便朝著松鶴堂走去。

  自從爹爹將張氏母女二人關了禁閉,整個府上消停了不少,大家都緊張的忙活著宋雙的婚禮,倒是沒有人顧及自己這個大小姐。

  這樣也好,得了個悠閒自在,自己閒下來便去陪陪奶奶解解悶,當年奶奶為了救自己,犧牲了性命,如今能再見奶奶,自己一定要強大起來,去保護自己愛的人。

  宋菀到了松鶴堂便開始為奶奶將自己新聽來的折子戲,逗得奶奶捧腹大笑,宋菀自是知道自己的唱功不夠,但能博奶奶一笑,便也是心滿意足了。

  說是忙著宋雙的婚禮,其實是宋仁舉一手安排的,也沒有什麼大操大辦,只是派人為宋雙做了身嫁衣,準備了些嫁妝,便都等著這日子到來。

  宋仁舉擔心母親的身體受不了,便將事情瞞了下來,只說是宋雙尋了意中人著急嫁了,奶奶也不好多說什麼,宋菀不禁感慨宋仁舉的手腕。

  本以為自己的父親只是個窩裡橫,靠著爺爺奶奶起家,沒想到,做事還這般果斷雷厲,不禁想起了之前在門口聽到他和奶奶的對話,難道自己母親的死,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